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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不想再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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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全屋灯光依次熄灭,言栀看着他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将蛋糕上插着的烟花棒点燃。
“擦”地一声,黑暗的全世界里,只有傅启晟的脸被火光映亮。
暖融融地,像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光。
Alpha伸手掐了把言栀的脸。
“愣着做什么?许个愿吧。”
言栀连忙闭眼,却觉眼眶有些潮,竟能挤出些水珠。
许什么愿好呢?
他像是又回到了傅启晟为他捧出星球蛋糕的那个雨天,所有的无助与不安皆被悉数接住。
——那就希望年年都能有人陪他过生日吧。
那天晚上,虽然言栀说自己的手并没事,可傅启晟仍是坚持自己下厨,为他简单抄了几个菜,并煮了一碗长寿面。
言栀其实一直知道傅启晟的厨艺不错,只是没想到这碗简单的长寿面竟好吃到他想落泪。
饭后,趁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小憩的间隙,傅启晟从茶几的抽屉里掏出一份牛皮纸袋包裹着的协议。
“这是什么?”
言栀问。
“你的生日礼物。”
傅启晟的唇角勾出一抹弧度。
言栀却有些不敢接,犹豫了一会儿,才缓慢拆开——竟是南太平洋两座岛屿与一架停在首都机场私人飞机的转让协议。
“只要在这里签字,就都是你的了。”
傅启晟指尖点了点协议最底的空白处。
言栀却摇头摇成了筛子。
他很想解释,他当初故意那么问绝不是觊觎这些东西,只是....只是这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嫌少?”
傅启晟眼睛眯了下,唇边挂着抹玩味的笑。
“是太贵重了,我要不起。”
言栀叹了口气,语气沉下去。
他还是头回觉得傅启晟记性这么好,甚至比他都好,他都快忘了那档子事。
傅启晟却堪堪转过眸,指尖勾起他的下巴,逼他与之对视,嗓音魅惑。
“是要不起,还是不想要?”
“我......”
言栀支吾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傅启晟已经用嘴堵住了他。
柔软的唇舌熟稔搅缠,言栀喘着粗气,感觉自己连带心跳都要被卷了去。
待他终于喘口气的间隙,Alpha已经揭开自己的抑制贴,将人按在了桌子上,浓烈的冷杉苦香四处乱窜,几乎要将言栀溺毙。
傅启晟折磨人的法子向来很有一套。
第二天醒来时,言栀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签下他的名字的,只看到合约上他的签名歪歪扭扭,连着一片打湿后阴干的褶痕。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握笔时那只手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地。
还有顺着手臂望去,在落地窗外绽开的硕大烟花,明明灭灭,映亮了两人的脸。
“啊栀,我送你的这一场,可比骆淮歌送你的要好看很多吧?”
言栀宛如被推到浪尖的人,内心激荡之际,像是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不一样的。
如果还有意识,言栀想,他应该会解释——他们送的虽然都是烟花,可含义并不一样。
傅启晟果然比他想象中要记仇得多。
“这些还没完全属于你,得走过户流程。”
正沉思着,手中的协议被傅启晟捏住一角。
“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言栀手心一紧,把昨晚签好的转让协议又往回拉了一把。
傅启晟不语,只眉骨轻抬,眼里溢出一丝不耐。
言栀浑身反射式一颤,随之紧捏的手指也随即松开。
傅启晟收回协议,在言栀的额角落下一吻,嗓音宠溺。
“我的都会是你的。”
言栀猛眨了下眼,心像被人狠狠摁了一下,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饭做好了,去吃饭吧。”
傅启晟从客厅往回走,边走还不忘补一句:“难得能这么早起,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
言栀跟在后面垂着脑袋,脸“砰”一下地红了。
哪里是他醒得早,分明是有人一大早就又折腾了一回他。
可多的话,他也羞于出口了。
两人吃完早饭,言栀照例站在门口送傅启晟。
他像往常一样吻了傅启晟脸颊后,递给他公文包,可Alpha却没急着走,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盛夏扑面而来的热浪便立即缠了上来。
“等过完户,我会腾出时间,带你去你的岛上度假一周。”
Alpha唇角划出个笑,便转身步入翻滚的热浪里。
我的岛上。
言栀呆立原地,望着傅启晟渐行渐远的背影,第一次犹豫了——他不想找什么“李灿”,也不想在纠葛于过去了。
突然就觉得当下挺好,兴许就这么糊糊涂涂过下去,也能有完满的一生。
一个月后的暑末,傅启晟终于安排好所有工作,带着言栀去了属于他的南太平洋小岛——格列雅。
去之前,Jasen还特地给他介绍了一下岛上的情况,并签署了一些交接协议。
可望着协议上这个岛屿每年庞大的开支,言栀却迟迟下不了笔。
“我没那么多钱。”
“不用担心,在您与傅总的协议里,这两个岛屿以及您名下的私人飞机的全部费用都由傅氏负担,只是它们现在的所有权属于您的,您可以按照您的喜好布置它们,并随时选择去或不去。”
言栀的眼神暗了下,许久,撇了下唇角反问:“我随时想去就能去?”
Jasen得体的笑容在面颊僵住,改口道:“我想只要您想,傅总会抽时间陪您去的。”
言栀冷笑了下,但仍是在协议上签了字。
终于,虽然受限颇多,在言栀近三十岁的档口,拥有了名义上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份虚无感在两人踏上格列雅的土地上落到了实处——碧海蓝天、绿地成荫、夹道欢迎的管家与仆从,用蹩脚的中文大声朝两人喊着:欢迎回家。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的玻璃地板下游满了漂亮的热带鱼。
与其说这是座岛,不如说这是一个四面环海、装修精良的度假村,之前一直是傅氏用于接待高级贵宾准备的。
夜晚,言栀睡在临海的房间,耳边甚至能听到海鱼吐泡泡的轻微细响。
“就只待一周吗?”
傅启晟从浴室里出来,言栀为他吹头发时,没由来感叹了句。
Alpha听得弯了弯唇角,随后慢条斯理地撕下Omega颈后的抑制贴,将人搂在怀里亲。
“头发还没干呢?”
言栀推他,来人却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下又一下,顺着从言栀的颈后吻到脊背。
“别急,阿栀,这个世界很大,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去探索。”
言栀被吻得浑身酥麻,连带心都跟着一起化了去。
抵达的第二天,傅启晟提前约好了直升机,准备带言栀玩一下跳伞。
出发前,他先让医生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其实自从傅启晟提出想要孩子起,言栀就一直抗拒检查,可这次他却表现得很顺从。
那天下午,天空湛蓝、海风明丽,傅启晟亲手抱着他跳了次伞。
从高空坠落的瞬间,言栀闭着眼,紧紧拥着Alpha,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傅启晟的眼里却一派平静,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怀里的Omega,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自己,一股狂肆的占有欲在心底如野草般疯长。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个疯狂的念头——如果把怀里这个人永永远远地藏在这座岛上......
跳完伞,傅启晟趁着言栀洗漱休整的档口,独自坐在房间外的休息室吸烟,一个人静下来,就会莫名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
其实他在国外念书的那几年,曾有一段时间十分痴迷极限运动。
倒不是天性追求刺激,只不过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现实的绝对满足令他心生腻味,似乎只有命悬一线的危机感能让他更加真实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然而随着极限运动的不断升级,他对刺激的阈值也骤然拔高,从最开始的体验心跳到随后的生死妄顾,再到后来的一心求死。
这个世界,好像再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直到有一日,他站在冰冷湖边的杉林里吸烟,骤然被一股鲜嫩的青草芳香吸引。
它是信息素,却又区别于其他任何他曾经嗅到过的草木类信息素。
它无比鲜活、新嫩,不同于钻出土地的草,总沾着股子土腥味,它像是含着露、吐着蕊,在葱茏的草丛里开出了细密碎小的紫花。
一股他从未意识到的强烈占有欲从心底滋生。
他本能地在那片杉树林里寻找,直到确定它出自一个满身是血、昏倒到路边的男孩身上。
死了?
浓杂的血腥味铺面而来,傅启晟掩着面,抬脚踢了他一下,却将那股子藏在血腥底下的青草信息素搅和得愈发浓烈起来。
他从分化起就被训练抵抗Omega的信息素,从而成为一名真正的贵族绅士,后来他也确实成功地通过了无数O类信息素的诱惑考验。
可AO之事烙在他骨子里印象却是不洁、可耻、从未被涉足地。
直到他遇到那股格外清新地青草信息素,像是为他量身打造,每一缕都诱得他灵魂震颤。
他头一回感受到颈后的被抑制贴包裹着的腺体被诱得发烫发疼,他干脆一把扯下抑制贴,更加清晰地感受着。
在呼吸愈发剧烈的间隙,他不禁想:既然还能散发信息素,说明没死。
他忍着眼前血肉模糊的恶心,翻了下地上躺着的人,男孩的颈后与裆下都在缓慢渗着血。
难道是在分化?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蹲下身子查看,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抹了把男孩的颈后,污秽脏血之下一个将将成型、水嫩鲜亮的器官就那么映入他的眼帘。
他不是没见过Omega的颈后,也知道那里并不是个好看的器官,可眼前的这一个着实漂亮地令他有些意外。
他没忍住滚了下喉结,可就在这呼吸松弛的一刹,不断涌出的浓烈青草信息素霎时熏红了他的眼。
顾不得这脏乱的地界儿、顾不得这满眼血迹、更顾不得这是个还在分化当中痛苦呻吟的Omega,他对着男孩的颈后便狠狠咬了下去。
汹涌而出的冷杉信息素头一回失控,他宛如尝到了血腥味的豹子,得了一口,便不管不顾地渴求更多。
甚至不仅更多...他要全部!
于是,当他餍足清醒时,才发现地上的男孩已浑身赤.裸——他竟以最残忍地方式,将人标记了。
“傅总,言先生的血液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突然,应邀而来的医师打断傅启晟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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