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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刚从傅启晟 ...

  •   言栀趁乱挣脱控制,整理好自己,艰难爬到沙发上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傅启晟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之后也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

      两个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僵持着。

      空气里横冲直撞的冷杉信息素令言栀呼吸不畅,但他仍竭力隐忍着。

      “疼吗?”

      突然,压抑的氛围里传来言栀故作轻松的询问。

      傅启晟猛地回首,心口一缩,喷薄而出的冷杉信息素几乎对身侧之人形成围剿之势。

      像是也势必要让他疼一下。

      言栀受到影响,生殖腔传来绞痛,额前汗涔涔的,可即便如此,他也毫不低头。

      他一只手摁着腹部,一只手撑着身体移到Alpha的身侧,抵在他耳边轻语。

      “疼就对了,这就是你当年对我的所作所为。”

      傅启晟眉心跳了跳,如梦初醒般收回凛冽的冷杉信息素。

      “你在报复我?”

      竟有细小的庆幸从Alpha心底滋生。

      言栀不置可否,只淡淡看着他,嗓音冰彻。

      “你会把你加诸于我的痛苦全都如数奉还。”

      ***

      那晚,言栀跟傅启晟分房睡了,这是言栀不搬出去住的条件。

      傅启晟主动搬到了次卧,这也是言栀车祸醒后,两人头一回在同一个屋子不同房间入睡。

      夜色深沉,言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明明得偿所愿,可他却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方才被攻击的生殖腔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打开房门想出去喝点水,却发现客厅连通阳台的玻璃门大开,晚风将白色的窗帘吹得飘起。

      再走近些,便看到一身单薄衬衣西裤的傅启晟倚在薄凉夜风里抽烟的背影。

      那是言栀第一次见向来身姿如松的傅启晟竟躬着背,寒风将他的发梢吹得翘起,他像是在一夜之间老去的人。

      言栀站在原地垂了垂眼,脑海里回响起不久前傅启晟崩溃的质问。

      “啊栀,你告诉我,要怎么报复才好呢?我要多痛你才能解恨?”

      “你捅我一刀够吗?让我死在你面前,这样我们就两清了!我们一起去死!”

      死......

      他从没想过要傅启晟死。

      言栀眨眨眼,头疼欲裂,一个没站稳蹲在地上。

      就在此时,温和的冷杉信息素传来,将他牢牢包裹住,舒服得令他有些鼻酸。

      傅启晟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边,他伸手将人一把搂在怀里往房间走。

      “外面冷,去里面睡。”

      嗓音听不出温度,像是在每个寻常关心他的时刻。

      言栀将脸埋在他怀里,忍不住颤抖出声。

      “我不知道,啊晟,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报复才好。

      怎样报复才对得起那样惨烈的过去;怎样报复才能弥补曾经的玩弄与伤害;怎样报复才不负时光里掩埋的所有温柔。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合该给予对方最深重的复仇与反击,可他们之间还隔着漫漫三年的守护时光。

      自车祸醒来,他的世界就全都是他。

      那么多个温柔共处的时刻将他从前空白时光的褶皱抚平,傅启晟像是从天而降、为他精准定制的恋人,即便他并不情愿,他却已从方方面面渗进他的生活。

      过去与现在,虚幻与现实,言栀像是骤然在两相辉映的时光里迷失了自己,分不清什么是爱,何为伤害。

      又或者,爱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不知道就以后慢慢地想。”

      傅启晟吹了凉风的身体依旧很暖,他温柔地将言栀安置在床上,摸了摸他的头发便准备离去。

      言栀却扯住了他的袖子,并顺着袖口,摸到了他手背上仍尚未处理的伤口。

      “还在流血。”

      傅启晟身形一顿,牵住手臂上攀上来的手,眸子亮得惊人。

      “你在心疼我?”

      言栀咬了下嘴唇,想抽出手,却挣不开,反而一个牵引力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上。

      “放开。”

      言栀推了几下,可傅启晟的脸抵到了他的胸膛,他干脆黏着不想走了,倚在他怀里轻声呢喃。

      “啊栀,你心里有我...你爱我。”

      爱...

      洗脑般的盖棺定论,令言栀没由来一阵头疼,他不想被除却他心意以外的东西说服。

      可铺天盖地的冷杉信息素袭来,他四肢失力、浑身发软、心脏跳得厉害。

      他感受到Alpha温软的口腔与过热的掌心,他好似总是这么轻易地就被对方制服。

      当他有所反应时,整个人又被荡在了那片海里。

      他想反抗,可一阵又一阵的浪潮环环叠叠,抓住他每一寸流淌的血肉,恨不得将他揉进另一人的骨血里......

      第二天上班的闹钟准时响起,言栀揉着胀痛的生殖腔出卧室门,餐厅的傅启晟已经神清气爽地准备好了早餐,并笑着问好,好似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言栀默默坐下来用早餐。

      “我送你?”

      傅启晟喝着咖啡开口。

      言栀看了他一眼,没作声。

      傅启晟却径直回了房间换衣服,一副今日定要做司机的架势。

      “不用你送,我自己去!”

      言栀没忍住开口破了功。

      “好。”

      傅启晟又从房间里出来,嗓音畅快极了。

      言栀搅了搅勺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上吃的很饱,中午没什么胃口,言栀收拾了一下猫粮到公司大厦楼下的绿化带里喂流浪。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午间来过这里了。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很舒服。

      言栀蹲在花坛避人的一侧,慢悠悠地揉着一只胖橘的肚子。

      许是这里的上班族都挺有爱心,这些流浪猫都很亲人。

      就在言栀眯着眼享受着这懒洋洋的一刻时,一道高大挺拔的影子笼在了他身上,他又闻到了那股大叶梧桐信息素的味道。

      睁开眼,便是骆淮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肃着脸、居高临下凝视他的模样。

      “刚从傅启晟的床上下来?”

      骆淮歌嗓音冷极了,言栀手上的胖橘都被吓跑了。

      言栀快速扫了眼周遭的环境,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可比对方矮一截的身高着实不占什么气势。

      “你也没吃亏。”

      他淡然开嗓,把脊背挺直了。

      骆淮歌一副嗅到鱼味儿的猫样,唇角微勾,鼻翼动了动,似还在回味。

      言栀有些难堪,摸了摸颈后的抑制贴,甩手便想走,却被身后的嗓音阻住。

      “我没觉得吃亏,就是过来做一下售后。”

      “什么?”

      言栀没懂,回头的瞬间,被对方长腿一迈,挤到身侧。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搂上了他的腰,另一只按住他的颈后。

      “我好用吗?”

      骆淮歌从身后抱住他,鼻息扫过他的耳侧。

      言栀面颊一红,想挣开,却被那人快速撕下颈后的抑制贴,猛地咬了下去。

      “啊!”

      言栀下意识想尖叫出声,又飞快将自己的嘴捂住。

      这里可是傅氏大楼外,楼上坐满了随时能被诱发的Alpha。

      骆淮歌似乎就认准了他不敢把事情闹大,手间收紧,唇齿力度加大,蓬勃的大叶梧桐信息素汹涌而至。

      言栀宛如被骤然浇灌的空心泥人,灌顶的爽感蔓延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到颤抖。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儿,甚至想不起给予自己如此感受的人是谁,只一个劲儿承受着,贪婪地、竟还想要更多。

      直到确认被临时标记,骆淮歌才满面潮红地松了口,两人皆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会?”

      回过神来的言栀不能理解,他明明是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为什么还会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吸引......

      “因为我们是命定之人啊。”

      骆淮歌扯了把领带,不由勾唇一笑,他本就秾丽的五官,汗涔涔地,愈发勾魂摄魄。

      言栀抬眸看他,不觉联想起他分化时的那个湖边,他似乎确实是被他救起的那个人诱发分化的。

      可时间太久了,除却这件事,他想不起来关于那个Alpha的任何信息。

      骆淮歌抬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抚过他水光弥漫的腺体。

      言栀下意识狠狠推了来人一把。

      骆淮歌后背撞在墙上,却仍旧好整以暇道。

      “看来你还是不信,那你可以好好观察一下,只有我的信息素可以让你的受损的腺体重新长回来。”

      还能重新长回来?

      言栀凝眉。

      “快贴上。”

      许是注意到空气里有陌生的信息素弥漫,骆淮歌扔给言栀一张新的抑制贴。

      言栀立即照做,直到腺体被重新包裹住,他才长松一口气。

      骆淮歌看着对方泛着水光的眸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行吧,昨晚的事就当我们扯平了。”

      言栀回神,这才反应到自己被临时标记了。

      按理来说,被永久标记的Omega不会再被其他Alpha标记,可坏就坏在他是S级Alpha,他的标记具有覆盖性。

      什么叫扯平?一点也不公平!

      言栀有些恼火,想说点什么,却被骆淮歌警觉的眼神挡了回去。

      “快走,有人要来了。”

      言栀这才感觉有越来越多陌生Alpha的信息素在朝自己靠拢,连忙捂着脖子,抄了条小路往大厦里走。

      进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竟发现骆淮歌竟还站在原地,一瞬不移地望着他,那眼神令他很不舒服,像是盯着猎物的豹子。

      言栀浑身打了个冷颤,连忙头也不回地走了。

      即便贴了抑制贴,可他仍旧很紧张,没有去日常公共午休的地方,而是找了间能上锁的闲置储藏室躲了起来。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脑子很乱,虽然现在已经临近下午上班,但他仍是疲倦得不行。

      他想再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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