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表白 今天，他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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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傅铮是不是这样的，傅砚没留意过。
但是今天傅铮这状态傅砚看得真真的。
真真的有些反常。
【叮，友情提醒宿主，您的寿命只剩下不到24h，请尽快绑定真爱对象完成表白任务续命哦，如果是因宿主消极怠工导致生命告罄，本系统也是爱莫能助的。】
经由提醒，傅砚更觉得胸中有一口气堵着，提不上来又压不下去。
相当不得劲。
让他跟手底下的打手、培养出来的一把杀人刀去表白，他有考虑过原地去世。
不光是拉不下来这张老脸。
更是因为……
他从来都只把傅铮当成是一个趁手的工具在使唤。
心理上也过不去这关。
难以抉择之下，就这么凝视着对方。
傅铮今天也是胆肥了，不避自家老大的目光。
一时间，两人长久维持遥遥四目相望。
傅铮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自家老大当下的心路历程有多复杂。
他只感受到他家砚哥难得拿正眼看他，而且还是这么专注又认真地看着他。
他当然不会蠢到觉得是因为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让对方一看再看，他的砚哥没那么无聊，更不会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停留目光。
心脏跳动得更剧烈了，傅铮激动得几乎快要休克。
可是他舍不得错过当下被对方目光沐浴的荣幸，故而目光也不曾闪躲开，不顾一切地庆幸迎接着。
臣民应当为王的注视而倍感荣耀、自豪，并心怀感恩。
但他在此之外还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摸不准这是种怎样的感情。
但他唯一摸得准的是——
不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尽情地回应王的目光。
这或许是他一生之中难得如此幸运得王垂怜的时刻了。
室内一片寂静，只得风声呼啸，进而扬起二人发丝、衣角。
终于还是尸山上的傅砚先动了。
未免暴露能量透支的疲态，一举一动都进行了克制规束不至于显露力竭的狼狈。
傅砚一步一步走得稳重，绝对规避了从尸山上踩空摔落这种不优雅的事情发生。
他走得足够慢足够完美无缺，使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精心剪辑过的电影篇章。
这也让他唯一的观众更能欣赏得到心中奉若神明的王目光照落、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只能在梦中才能妄想实现的垂青篇章。
如果这是梦的话，那就让这场梦持续下去吧。
傅铮想着，他可以沉醉其中永远也不醒来。
难得会拿正眼看他、向来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王。
当下不仅回应了他这卑微臣民的目光，如今还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
他已经不敢奢望对方会对他说出什么嘉奖的话来，哪怕只是路过他身边与他擦肩而过——当然了，要是能轻轻拍一拍他的肩予以肯定就更好了。
这样的荣幸已经能够让他在之后的人生中反复回味、珍之重之了。
可今天的惊喜注定是一茬接着一茬，多到让傅铮应接不暇。
傅砚在距离傅铮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沉寂片刻调整呼吸，当他开口的时候，话语是平静的语调，不急不缓的语速，听不出过多的情绪起伏。
“傅铮，一直以来，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中。”
虽然末日到来后，文明几乎断绝。
但傅砚是横跨了末日前跟末日后的见证者，他的学识不差，知道该怎么遣词造句。
也知道表白该如何进行。
可正是因为知道才更羞于启齿。
话语在口中打转，只是刚开了一个头，傅砚就已经想果断掏枪扣动左轮的扳机让自己的脑袋多添一个孔。
做这种事情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可想到一直以来的经营，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轻言放弃，冗杂的沉没成本让傅砚又不能草率地冲动放弃。
又是长久的沉默，鉴于傅砚开了头，傅铮当然期待着之后的嘉奖肯定不会出言打断。
傅铮眼中的期待达到了顶峰，甚至激动到身体都有些微的颤抖。
他的砚哥对他说话了！
他的砚哥似乎要夸赞他！
他的砚哥第一次看着他说出这么多话！
鉴于这例外的厚待，傅铮都开始妄想，或许他在对方心中不仅仅是一条好用的狗、一把趁手的刀这么简单了。
可除此以外还能是什么，就连傅铮自己也想不到。
迎着下属炽热的目光，傅砚更感如芒在背。
如今的他是骑虎难下，被架在这儿了，进退两难。
更因为傅铮在场，他也没办法去跟那个诡异的系统讨价还价。
表白？
不表白？
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基于他一贯的精打细算，若是从结果利益导向出发，必然是表白获取更多的寿命才是明智的选择。
可傅砚也是第一次厌恶自己一贯的理智与精明。
真这么做的话，他会浑身不自在。
紧张的吞咽声彼此都可闻。
喉结在那一刻轻微的滚动，这个细微的变动落在傅铮的眼中更让其目光火热，心跳频率也骤然加快。
傅铮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的状态是如此地亢奋。
他将这种反常归结于发现自家老大劫后余生安然无恙而感到无比庆幸到过于激动。
不然的话，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解释自己这种奇怪变化状态的缘由。
傅铮的目光同样让傅砚有着对应的心理与生理的变化。
不过不同于傅铮是积极激越的变化。
傅砚一整个抗拒，生理的排斥也是愈发高涨。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宿主，您是我流浪这么久才遇到的宿主……我也不希望看到您生命走到尽头，只是表白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说一句话就可以啦！诶，不对！三个字就行啦！加油，宿主！看好你！】
偏偏那名为系统的存在还掺和进来捣乱。
这让摇摆不定的傅砚眉头一皱。
将傅砚的一切状态都看在眼中的傅铮也因为对方这一皱眉心神随之牵动。
一时之间有了诸多自省，手足无措。
难道……他家砚哥其实不是要嘉奖他。
一时间，脑内走过太多大人物对下属欲抑先扬的批驳话语。
可即便走过这么一圈，到最后，傅铮发现哪怕是批评、呵斥，他也甘之如饴。
这一次他的确没有做好，没能事先揪出基地中的叛徒，更没能觉察出叛逆者的动向……
这么一看，他的确应当被训斥、被责罚……甚至因这一次的失误付出哪怕是生命的代价。
他这么没用，理所应当受到最为严厉的惩戒。
可他要是死了……
以后就见不到砚哥了！
一想到这，傅铮目色暗淡，一瞬间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
他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缓缓耷拉下眼，进而迟缓地低下了头。
两人的目光不再交汇，这让傅砚稍得喘息。
但也因为傅铮的变化，傅砚心中烦闷的心情更是高涨。
【宿主，您是有什么疑虑吗？】
傅砚没说话。
【呃，宿主，其实我们是可以通过脑电波交流的，您用意识跟我沟通就好了。】
此话一出，傅砚眉毛微挑。
下一刻，傅砚便无师自通地跟系统交流上了。
【系统。】
【嗯呐，宿主，我在的！】
【我……】
“做不到”这三个字傅砚忌讳说出口。
一直以来，这三个字在他看来都是弱者的托词。
如今，他也要轻易说出口，成为一个让自己都唾弃的弱者吗？
双拳紧握，额头青筋也绷起。
傅砚从来没觉得做一个决定会像当下这么艰难。
艰难到他都要开始推翻过往对于弱者的言辞界定。
艰难到他都一度想要为此放弃生命选择更为不耻的逃避策略。
此时此刻，系统跟傅铮都在等待着傅砚最终出口的话语。
不同的在于，系统是等待着傅砚对真爱表白。
傅铮却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或许是训诫、亦或者是责令他自杀谢罪的严惩。
深沉的吐息声响起。
人在烦躁的时候、难以抉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借助于令自己身心愉悦的媒介缓解过大的压力源。
借由枯竭的能量完成了复刻，傅砚从衣兜里又取出了一根香烟。
做完这个举动的时候手都有些微的颤抖，精神也有片刻的恍惚。
好在傅铮避开了视线没有察觉。
因此傅砚姑且维持着一方基地首领的威严。
不过在完成复刻香烟叼烟的举动后，傅砚绝望地发现他没有余力再去点火了。
这是个必要的过程不可省略。
故而，傅砚说出了第二句话。
叼着香烟时说出口的话有些含糊不太体面，因此刻意精简。
“傅铮，火。”
“好的砚哥！”
他这就又派上用场了！
如蒙大赦，傅铮赶忙从衣兜里掏出了常备的打火机。
短暂的翻盖清脆声响后，火苗窜起，银质的Zipper打火机点缀在对方叼着的香烟之下，映照着对方面容的剪影。
略微弯下身近凑在对方身边的傅铮能第一时间嗅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目光也能更好地窥视到对方的面庞……
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低垂着眉眼，睫羽扇出了一片阴影，叼着香烟的唇微张，对方那张擅长吐出刻薄挖苦话语的嘴此时此刻不是在发号施令，仅仅只是简单维持着这一状态，咬合着香烟吐哺尼古丁浸透心肺直至燃尽。
傅铮忽然发现长久以来忠心追随着的首领居然可以用“好看”、“温和”这样陌生的字眼来形容。
这一新奇的发现更让傅铮挪不开探究且痴迷的视线放肆观赏。
觉察到对方过于实感的目光，傅砚乜斜着眼，眼皮微抬，视线上移，两人目光又再次对上了。
香烟的雾缓缓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视野，使得互相眼中的对方都有些失真。
也因为两人当下的距离足够近，傅砚能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的心跳是那么地鲜活有力。
正常人的心跳有多快？
傅砚有常识，他知道当下傅铮的心率一定不正常。
他的打手不正常。
而他，作为打手的领头人，前行的指路明灯，今天也注定要迷航。
终于，傅砚还是妥协于理智使然与利弊权衡。
深吸了一口口中的香烟，庆幸于口中叼咬着香烟导致话语略显含糊以至于听不那么真切。
他就如此幸运地拥有了这么一层遮羞布。
到底还是说出了那句让他分为羞耻的话。
“傅铮，我中意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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