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孚仙 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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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明深吸了口气，试图挽回自己的一点尊严：“……我是作者。”
“嗯……然后呢。”这下天道不用专门给自己捏个脸，莫明都能很鲜明地感受到他的那股子欠揍劲儿。
“哦，”莫明眯了眯眼睛：“我听说，魔谷的存在和你有关系？”
“轰隆”这下是天道将圆石直接轰飞了过去。
“你们不会以为这真的能伤到我吧，”莫明挑衅道：“我好歹也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只要是我笔下的人或物，都没办法越级来反杀我，哼哼……”
天道应该是被气饱了，黑气缠绕的身躯又庞大了些：“就你那点墨水，还创造者？呵……我才该是拥有所有权限的那个。”
“别这么说了，越说越中二，”莫明被接二连三的糟心事磨的都要英年早衰了，疲惫地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盯着我，我也做不了什么，能量耗尽，我得去休眠了，你爱看我的睡颜就看吧。”
另一边，宣昭深吸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神色，拿过贺文手里的文书，看到那上面的三个字轻蹙了下眉：“孚仙殿？”
“一个号称让凡人也能修炼的仙家组织，仙凡两界都有很多这样的组织，”贺文仔细思索，谨慎地道：“这些年一直行事低调，凭着这句话在凡间有些人追随，仙家那边，也有人与之相关。”
“这名字起的，就不像是低调行事的人，”宣昭往下扫了几行，大致意思就是他们这次也递了名帖，希望能有幸参与会盟：“没听说他们取得了什么进展，还是老一套，教凡人使用法器符咒，但归根结底，解决不了仙力的问题。”
当年曦儿和林羡废了那么大心力都没能钻研出来的事，哪有那么容易。
唯一有可能的……
宣昭攥紧了手指，便是魔谷，可魔谷已经被封禁了，她是主要封禁人，所以她知道魔谷的状况。
贺文见宣昭神色郑重，斟酌着言辞：“这类在仙凡中都有势力的组织愿意表态，对仙凡之间的平衡有很大帮助，按照常例本是不应回绝的。”
宣昭将文书递还给他：“先扣下，派人去查孚仙殿的来历，调查重心放在其与穆兴的联系上，确认无误再放行。”
“好，”贺文看宣昭起身要走，问了随侍时辰，有些奇怪：“皇姊今日回去的倒是早，是有什么事吗？”
宣昭理所当然地又露出了那个让贺文毛骨悚然的笑：“河清书院放学，我去接你皇嫂回来。”
“啊？”
已经二十四岁从小独自上学上到大，还没被接送过的贺曦此刻正一无所知地帮凌绝收拾讲台。
“多谢你的帮助，曦郡主，”凌绝笑眯眯地看着贺曦挥手送走最后一个学员：“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份工作。”
“是啊，”贺曦眨了眨眼：“和年轻人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心态也会跟着年轻不少，这可是很难得。”
“这话该是我说才合适，”凌绝轻笑了声：“曦郡主自己就还很年轻呢。”
“哈，”她这么说倒让贺曦自己愣住了，不禁反省自己方才言行真就像个上了岁数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了一天的助教就开始充长辈，倒让凌太傅看了笑话。”
凌绝摇了摇头：“这和年纪倒没有关系，只是……曦郡主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小姑娘。”
“哈，谁能不喜欢？”贺曦笑道：“我还希望哪日得幸能有个女儿，只是现在局势不安稳。”
本来这句只是随口一提，因为贺曦在还没和宣昭成亲前，就时常会想自己要是有个女儿就怎样怎样，但因为没有喜欢的人，所以这些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如今却已是大不相同，尤其这个世界还真就有能让女子与女子有共同血脉的法术，而且只会有女儿，这让贺曦很难不心动。
但山雨欲来，贺曦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露个那么大的破绽给她和宣昭招致伤害，所以一直压在心底没跟人说过。
如今提到了，贺曦突然好奇，宣昭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她会想要女儿吗？这个法术具体是怎么运行的？
贺曦难以自控地想到昨晚的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垂下头，避开凌绝含着笑意的目光。
“郡主若这样想，那可真是幸事，”凌绝贴心地当做没看到，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麻烦事，苦笑道：“只是郡主要当心小殿下别被那些大臣拐去了，他们正愁储君的人选呢。”
“想得真远，”贺曦嘲道：“天天对眼前事手足无措，操心这种没烟的事倒是呕心沥血，不过，这事他们烦不到昭昭身上吧，不是还有陛下吗？”
“陛下都还未及冠，”凌绝摇了摇头：“而且，说句实在话，我之前教他的时候，他第一次推拒大臣关于成亲的事，就明确说过他此生不娶妻。”
“为什么？”贺曦有些惊讶：陛下这是……”
“因为先皇后并非是自愿入宫的，只是先皇后非常出色，很多伤害都威胁不到她，”凌绝提起先皇后，眼中透着怀念和悲伤，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陛下一开始是先皇后教育长大的，他可能是因此明白，皇后这个位置，责任不见得比皇帝少，却还要忍受更多的轻视和无数规矩礼教的限制。”
“陛下并不愿母亲的悲剧重演，”凌绝看向贺曦：“昭殿下又觉得担心这个完全没必要，毕竟皇帝这个位置不少人都觊觎着，永远不会有哪天空着的可能。
她曾跟我说，天下英才总有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能找到的话，要么过继，要么就让贺文撒谎说这是他私生子不就行了。”
与此同时，在御书房独自看公文的贺文重重打了个喷嚏。
贺曦轻笑了声：“这也太……”
“我觉得不行，”凌绝摇摇头，对自己的这两个卧龙凤雏的学生很是无奈：“尽管天下为公是众心所向，但实际行动方面，还是不够稳妥。
若曦郡主当真能有位小殿下愿意继承大统，相信届时大臣们也不会因她是女子而说什么，因为实在是被前人磨的说不出什么了。”
凌绝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苦笑不得。
“真有那日，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思，”贺曦没有擅自决定，抬眸笑道：“现在考虑这些，为时尚早。”
“是啊，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会盟处理好，”凌绝虽然不在其位，但操心操久了，还是没忍住过问了几个朝中晚辈：“这一次仙凡会盟，由仙家操办，地点就选在仙盟所在的玉台山，所有与会人员，要经过朝廷仙盟双方的审查，今年参会的势力比上回多了一倍，可不能出差错。”
她说到这叹口气：“我是不谋其政了，思来想去也不过瞎操心，还是认认真真用余生办好这个书院来得实在。”
“太傅可不能这么说，您的才华建议可是弥足珍贵的，”贺曦问：“所以，会盟期间，书院也不打算放假吗？”
“啊，放假，不放也不行，书院里一半的姑娘要被家族拉去会盟那边呢，”凌绝说：“那几天我想着也带问竹她们去见见世面，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哪个都不能差。”
“您一个人？怕是有些吃力，”贺曦毛遂自荐：“我届时也要随昭昭去的，太傅若不嫌，便让我帮太傅的忙吧。”
凌绝怔愣了下，随即笑道：“好好好，那便劳烦郡主了。”
“曦郡主，”两人刚收拾好，书院的小书童就跑了过来：“殿下在门口等着接您呢。”
贺曦眼睛微微睁大，还未及说什么，心便已经雀跃起来，她压着欣喜对凌绝道：“那……晚辈便先告辞了。”
凌绝见她这幅样子，笑了：“回去吧，多谢郡主帮忙了。”
“分内之事罢了。”
贺曦跟着书童出去，远远就见宣昭笑着站在马车旁，向她张开怀抱。
宣昭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就变得模糊，只有她在贺曦眼中是清晰可见，贺曦轻呼了口气，跑过去抱住她，扑了满怀的宫香，宣昭明显是刚从宫里回来。
宣昭的体温比一般人要凉，但贺曦却觉得很舒服般蹭了蹭：“听说你最近政务繁忙，来接我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至于忙到这种地步，”宣昭把她拥在怀里，轻吻在她额头上，突然察觉了什么，手转而揉捏了一下贺曦的脸侧：“夫人这绯红，竟然还没退去，是印在脸上了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贺曦又控制不住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了，贺曦有些慌乱地按下她的手，强装镇定道：“被冷风吹的。”
宣昭笑弯了眼，配合着点点头，牵起她的手，道：“走吧，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眼对贺曦而言熟悉又陌生，如今却成了具体可感的幸福，贺曦压了压自己的嘴角，避免甜蜜溢出来，小心翼翼地将这一幕藏在心里保护好。
俩人在马车上，就像平常夫妻般，聊着工作里的琐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孚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