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修文） 交易 ...
-
“醒了？”
昏暗的房间内，仅有的一点光从拉紧的窗帘透过来。
祝雪忧绪从被子里伸出胳膊，确定自己已经换了回来，她撑着坐起来，五条悟反身跨坐在一张椅子上，胳膊交叠倚靠在椅背上，他今天没戴那副眼罩，换了方型镜片的墨镜，发丝吹落下来，像换了一个人。
五条悟昨天研究了一下她的术式，觉得很有意思，说不定可以帮上大忙，于是他琢磨了一宿想出了一个好玩的主意。
“几点了？”
“凌晨八点。”
“遭了！”祝雪忧绪连忙窜下床，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她唯一被脱掉的只有鞋子。
日程表上写了今天要进组进行开机仪式，角色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昨天的杂志拍摄也没有进行，还要和甲方重新安排时间，道歉、赔偿避免不了……
“别着急，早上你的经纪人打过电话来了。”祝雪忧绪停下手中穿鞋的动作，看向他。
“你接了？”
“嗯，我接了。”五条悟风轻云淡地指了指自己。
完了……说不定经纪人误以为她谈了男朋友导致工作没有完成……
然后失去资源。
失去价值。
失去工作。
流落街头，最后惨遭饿死！
“我说我是你表哥，昨天你出了车祸受到惊吓，需要在家休息一下，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开始正常工作。”在祝雪忧绪的表情变得更差之前，五条悟淡定地说，指尖多了一支签字笔，随着他手指的摆弄在指尖翻滚。
祝雪忧绪愣了一下，点开手机果然只有经纪人和助理安慰的话，以及导演发来的慰问，将消息逐条回复之后，她获得了额外一天的假期。
见她收起手机，五条悟明白她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于是指了指身后的茶几。
“这边有早餐，饿的话可以吃一点。”
“谢、谢谢。”五条悟突如其来地靠谱令祝雪忧绪有些许的不适应。
冷静下来，祝雪忧绪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一居室，客厅紧临着卧室，厨房的厨具非常干净，看得出来平时没什么人使用但会清理灰尘。
房门旁放着鞋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昂贵的品牌，浴室里传来洗衣机的轰鸣，虽然声音很小，但现在的技术也做不到完全消音。
总之，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有生活气息。
客厅里没有餐桌，只有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着五条悟买好的早餐，昨天五条悟买的甜品此刻只剩下了包装袋。
沙发上摆着一条毛毯，她猜测昨晚五条悟就在这里度过。
掀开塑料盖子，里面是一份还热着的豆粥，黏糊糊的入口微甜。
“好好吃。”
“是吧，他们家的其他粥类也超级好吃。”五条悟的声音明显轻快起来。
祝雪忧绪没有接话，五条悟也不恼，依旧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着微笑。
“昨天谢谢了，还有非常抱歉……”
“小事，”五条悟看着她，转笔的动作停下，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对你昨天的提议很感兴趣，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聊聊。”
“哎？”祝雪忧绪意想不到的发展发生了。
“比如，你其实并不想结婚，却三番两次来找我结婚，为什么？”五条悟换了个姿势盯着祝雪忧绪的双眸，试图探究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答案。
祝雪忧绪想了想，她也并没有想要隐藏。
“我的家族，经常会把适龄的女孩子送出去和其他咒术师家族联姻，术式之间通过血脉进行交换，融合，新生。”
“但是，并没有人在乎那些被迫嫁人生子的女孩子会获得什么样的下场。”
“好一点的，遇到一个好人，生下带有术式的孩子，安然度过一生。”
“差一点的，生下普通的孩子，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去世’，然后进行新的交换。”
“而我不打算继续做这样的牺牲品。”
“那你和一个普通人恋爱结婚不是更好吗？”五条悟抓了抓后脑勺的碎发，“艺人里应该有不少帅哥供你挑选吧？”
“普通人可对抗不了我的家族，如果我的‘丈夫’突然因为什么意外死去了，家里依旧会为我继续安排联姻，将毫不相干的人的命运牵扯进来不就太过分了吗？”
“结婚不是阻止悲剧发生的治本方法，和谁结婚才是。”
即便祝雪忧绪和一个三级咒术师结婚，说不定有二级咒术师看上她，那家族会想办法干掉三级，把她送给二级，如果有一级再次如法炮制。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而她被视为家族底层的“资源”，术式又不强，只能任人鱼肉。
“原来如此。”想明白这层关系的五条悟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祝雪忧绪想要利用五条悟的最强的“声望”，直接将所有可能觊觎她的人一杆子打死，和五条悟结婚后，家族里也不可能敢得罪最强咒术师来让她“被迫”改嫁。
在咒术界有了“五条太太”这份身份的遮掩，祝雪忧绪就可以随意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五条悟拒绝了她，这个最优选择没有了。
话题在此戛然而止，祝雪忧绪已经看清楚了形式，并开始思考其他选项的可能性，所以她只是安静地喝着粥。
“我可以帮你。”
祝雪忧绪停下喝粥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但是，我也有要求。”
“一年级有个名为虎杖悠仁的学生，你应该听说过。”
“嗯，那个被判处死刑的宿傩的容器。”
“bingo！答对！”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我要你保住他的性命。”
“我？”
“嗯嗯，就是你，祝雪忧绪小姐，没错。”五条悟很认真地点点头。
“你成功地转移了我的灵魂，对吧，所以——”
“你不会是想让我转移宿傩的灵魂吧？”祝雪忧绪震惊到失语，她能和五条悟交换纯属对方对自己没设防，加上五条悟并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她才大胆试了一下。
两面宿傩可没有五条悟那么好说话。
“怎么可能……”祝雪忧绪并不是很想用自己的性命去检测一个概率。
“不是哦，不是‘怎么可能’，是必须做到。”五条悟掏出一张纸抵到祝雪忧绪身前，上面用铅笔潦草地画着几个图案，经过祝雪忧绪仔细辨认，隐约觉得其中一个是她。
五条悟伸出食指在纸上滑动。
“首先，让悠仁吸收完所有的手指后换成宿傩的灵魂，然后你用夜蛾，也就是高专的校长，做出来的咒骸，也就是一些小玩偶，进行灵魂对调。”
“当然了，其他小动物也好，虽然很对不起它们，不过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再然后，你将宿傩的灵魂换到咒骸身上。”
祝雪忧绪抬起头看向五条悟认真地侧脸。
“到这里你的工作就完成了。”
祝雪忧绪思考了一下，她只听说过两面宿傩的名头，其实她对五条悟的实力也完全不了解。
和诅咒之王交换灵魂，绝对是有风险的，但是先不说能不能集齐所有的手指，那个时候他们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万一在收集完之前，虎杖悠仁死了呢？
“考虑地怎么样？”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来回晃动，语气满是诱惑，“你答应的话，我们今天就能结婚哦。”
祝雪忧绪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五条悟一直都是她的最优选择，站在咒术界的顶点，让所有对她有想法的人望而却步。
“好，我答应。”祝雪忧绪放下手中的汤匙，“不过我也有要求。”
五条悟歪歪头看着她说。
“我可是用自己的安危在和五条先生合作，所以有些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五条悟笑着摆摆手：“请讲。”
“结婚期间……要听我的。”祝雪忧绪当然不会让五条悟听她的话去做什么杀人放火、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对比这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咒术师来说，祝雪忧绪充其量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一点点咒力的平凡人。
但她和五条悟在身份和力量上具有很大的差距，必须把一些能做不能做的事情讲清楚，但又无法一时罗列清楚，于是就有了这句话。
五条悟倒是没什么意见，祝雪忧绪在他眼里很弱小，用她的术式去了解宿傩算是他下的赌注之一，能成的话就可以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就算没有成功他也会寻找别的方法。
完全是一时兴起的主意。
“可以，如果没有别的条件，我们定下束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