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同人短篇集》Sayika_

11、【龙骑】魔镜也是镜世界有什么问题（11）

　　温柔的声音渐渐没入时间的漩涡，你的眼前泛起无限黑暗。

　　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只残存着对方衣角的温度。

　　新一轮时间开始了，梦结束了。

　　熟悉的废铁味道、刻入灵魂的械斗声使周围景象鲜活起来，迫使你睁开了眼睛。

　　属于龙骑的降临提示在不远处响起，还有镜怪物因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导致滑倒而发出的乱糟糟的嚎叫，震动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一颗孤零零的黄豆顺着重力滚到了镜边。

　　捏住豆子的你恍然间记起，真司第一次来废品厂时向你扔的中西结合驱鬼用品中也有那么一把黄豆，然而由于清洁工早被你吓走了，所以并没有人打扫。

　　也不怪镜怪物大意，在踩到之前，谁知道这里有真司布置好的天然陷阱呢。

　　你默默地观察着场中情形，并没有立刻出声。

　　即便与遇到海之前的那个世界相似，你也不敢再轻易确定捡到你的是谁了。

　　死寂萦绕于镜面，直到对方退出镜世界解除了变身，看清面貌的你才慢慢现了身。

　　“xx？”

　　真司的语气里泛着惊喜，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前后左右查看了一圈，确定神崎士郎不在附近才放下了瞬间提起的警惕。

　　你几次三番的救场已经引起了神崎士郎注意，碍于他的神出鬼没和你不时的下线，神崎士郎并未实质性出手，但也不能保证今后他不会有所动作，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哥开办大赛的目的是什么。

　　对于你醒来这件事，真司终究还是高兴的，虽然习惯了你偶尔的沉寂，可他也害怕哪天你突然再无回应。

　　今天是城户真司难得的休假日，处理完镜怪物的事，防备着神崎士郎可能无处不在的视线，他一路偷感很重地护送着你回到了租住的小屋。

　　他说过这是位好心的太太租给他的，让他既不用在出版社打地铺，也不用寄宿在优衣店里麻烦她和婶婶。

　　透入窗帘的日光让这个不大的室内笼罩在一层暖意中，阐述着这段时间发生之事的真司褪去了愣头青的浮躁，像是窗台边那努力向上的植株。

　　你不在的时候，城户真司也有靠自己在成长，不论骑士战争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抱着猜测和一丝难言的情绪，你张了张口，再三斟酌着提到了手冢的名字。

　　“手冢？”

　　在看到那错愕的表情时，你心里本就八九不离十的猜测更是被坐实到了十分。

　　海之说过，重置中存在着很多种可能性，而这些复杂的可能性分开成为了独立发展下去的结果线。他捡到了你的碎片，延伸出了一条真司身为普通人的线，而拾取了你镜子本体的真司，又发展出了一条手冢海之不存在的世界线。

　　你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你和手冢海之已经分开各处两地了。

　　这里没有他。

　　可真司还在。

　　你与真司都明白，他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如果说对刚开始的利刃多少是兔死狐悲之感，那现在则是对镜怪物的威胁和生命逝去的凝重。

　　骑士战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神崎士郎会更加无所不用其极，临近结尾的那一刻，死亡会伴随刹那的，落到每个人头上。

　　以前有手冢海之救你，现在剩你一个人面对神崎士郎和奥丁了。

　　战斗吧，战斗。

　　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神崎士郎冰冷的声音响彻在夜深人静的卧室，在一片模糊寡淡的月光中直勾勾注视着你的内心。

　　你不想计较他是如何锁定到你这种问题了，神崎士郎在镜子里待久了，好像真的能窥探到人心底的东西，煽动着它越烧越旺。

　　他说得没错，你的破损依赖着骑士的战斗，倘若没有骑士战争，你便永远只能龟缩在这方镜子里，可若是任由争斗继续，那些参赛的骑士总会有人丧命。

　　这是你希望的吗。

　　你并没有完全把握能够用现存的完整度反射死奥丁和神崎。

　　战斗是骑士的宿命。

　　明白的话，就不要妨碍我。

　　见你岿然不动，玻璃中的影子阴沉着留下了最终警告通牒，才隐入身后的夜幕。

　　夜风吹动了半开的窗户，落在桌上的小圆镜旋转着发出了金属的脆音。

　　“怎么了xx？”

　　从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真司从床上坐起，见到你正对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真司，你说现在的我，究竟是人还是一个灵魂。”

　　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烦恼生命，呆在里面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我是从镜中出现的吧，当初的你为什么没有把我认成镜怪物呢。”

　　“xx，你当然是人了！”

　　你此刻的低落有如实质，真司的睡意全醒了，他三两下跳下床，差点绊倒那床温暖的被子。

　　“镜怪物什么的，我知道你不是，要说这里面有我的直觉我承认，如果你真是那种怪物，我恐怕早就被吃掉了。”

　　“在我眼里，xx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既不是怪物也不是鬼，你很会为我和莲着想。”

　　“谢谢你对我说的‘善良不是什么坏事，可我也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仔细想过了，我还是会坚持我的初衷。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不够聪明，看不出别人的动机，但我也不能放任镜怪物不管而只为了在骑士战争中决出胜负，我必须更好地成长起来。”

　　“我坚信着，xx会有回到普通生活的那一天，我想向着这样的未来前进，呐？”

　　城户真司全身像散发着不断跳跃的火焰，能量生生不息，比此刻的月色更加宁静。你无法评价他的乐观是好是坏，但他的善良，很好。

　　晨曦于破晓间照入，回到镜中的你闭了闭眼，感受着这驱散了室内每一处阴暗的光，有着手冢海之签名的欠条正静静呆在你身边。

　　这是个轮回，你得提起精神。

　　海之说过，不打破命运，所有人都会陷在这个不停重置的循环里，遵循着某种既定的死亡，真司亦逃脱不了，摆在你面前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必须做点什么，为了这个世界的真司，为了手冢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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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惫不堪的骑士战争终是来到了结局之日。

　　在神崎士郎的操作下，镜怪物突破了空间禁制，突然大肆入侵现实。

　　城户真司和秋山莲还是低估了神崎丧心病狂的程度，为了加速来到最终决战，他直接把整个市区变成了修罗场。

　　现实像是与镜世界颠倒了，不停有慌不择路的人从你身边惊叫着跑过。

　　城市治安被搅得一团糟，经过你身侧的秋山莲忙着引导群众躲避，只有发觉你现身的真司对你使着“快回去”的眼色。

　　你能感到神崎士郎的气息正在暗处审视，造成如今的态势他根本就没想要隐藏，镜怪物数量多得有如蝗虫，占据了街道大半，就算是真司也很难在此刻一心两用。

　　他护着一个与母亲走失的小女孩，急得向你张口。

　　你知道他想叫你不要逞强，你的破损度已达到了95％，离彻底破碎仅一步之遥，那么多的敌人不是你能应付的来的。

　　看着对你视而不见的秋山莲和真司，脑中闪过奇装异服与土豪大学生二世祖当初饮恨的场景，你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在镜世界平常根本没法被目击到的你，会在那一刻被看见。

　　那是死亡的预兆。

　　——战斗是骑士的宿命。

　　——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可以影响别人，这是我在城户身上学到的，无法逃脱命运的话，就努力改变所有身边的人吧。”

　　——“我不惧怕战斗，我们并不是为了打架而战斗的，要我说的话，是保护吧，保护需要帮助的人和重要的人，对不对，莲？”

　　——“城户，你长大了。”

　　——“唉！我一直很成熟的好不好！”

　　着急变完身的秋山莲想再回转已经来不及了，趁虚而入的镜怪物一拥而上，对着因为你和小女孩分心的真司挥下了屠刀。

　　真司，活下去吧。

　　属于镜子小巧的光点从城户真司的口袋迅疾飞出，挡住了镜怪物潮水般的攻击，耀眼的反射之光后，城户真司听见了一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神崎士郎与奥丁的影子交错着出现在满地稀碎的镜面之上，你的鼻间慢慢充斥起一股冷冽的铁锈味。

　　是血吗，还是废品厂的味道。

　　倒下去的瞬间，你看见愣住的真司疯狂地冲了过来。

　　城户真司并不清楚镜碎对你真正意味着什么，可现在他明白了。

　　他再次触碰到了你的温度，是无比真实的温度，却不是他想要的你重回普通生活后沐浴着都市阳光温暖的温度。

　　你不知道拿着生存卡的真司和莲最后是怎么与奥丁激战的，但你应该是看不到了。

　　不过至少这次，他不用死了。

　　随着又一轮重置后，新的轮回即将开始。

　　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都得益于手冢海之手里残存的碎片，让你即使本体碎裂，也始终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就和手冢海之获得重生的机会一样。

　　朦朦胧胧的混沌中，你听见有人在问你。

　　是那个曾被你叙述为魔鬼的恼羞成怒的声音。

　　“你还是选择重新开始吗？”

　　“嗯。”

　　“那里，还有人在等我。”

　　我知道，我们会再见的。

　　无论身在何地。

　　时间的指针转动着，将一切拨回了最初。

　　还是那个熟悉的废弃工厂。

　　镜世界内，被动物园斗殴声吵醒的你一睁眼，正看见一个奇装异服的人带着他的蟹老板在收拾残局，镜世界外，一只戴着银色指环的手捡走了那块掉在地上、不起眼的边角料碎片。

　　睡梦很长，千言万语在你面前汇成了一句。

　　“妈呀！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