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欺凌 奚昀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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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昀复工没有直接去军部大厦，旷秋前一晚给他发来旒风公馆的住址，旒风一早便要外出。
旒风的公馆远离繁华街区，一般人找不到，也想不到这是谁的住所，公馆比奚昀上次见识过的内政大臣的公馆低调，面积比歧园大得多，从外面看是一处中规中矩的住所，没什么看头。
第二天旷秋比奚昀早到一点，两人在门口相遇，旷秋容光焕发，围绕奚昀转上一圈，摸着下巴问：“听元帅说你自愿复工，你确定目前的身体状态吃得消吗？”
“我可以，这点伤不算什么。”奚昀站得笔直。
“唉，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低估了beta的战斗力和意志力，”旷秋做自我检讨，“我承认我狭隘了。”
一个alpha身受重伤不一定几天就能缓过来，奚昀一个beta一声痛没喊过，跟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地回来上班。
“你是不是担心过不了考察期才这么拼命的？”旷秋忽然正色道，“我得提醒你，工作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干职责以外的事博取元帅的好感，他不喜欢。”
满打满算旷秋和奚昀才共事两天，就经历过刺杀这样的大事件，也算初步建立起深厚的情谊，旷秋作为过来人，对奚昀这种没在元帅身边待过的小白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谢谢长官提醒，我明白了。”
“你养伤的这些天，难得休一个小长假，也算因祸得福了。”旷秋换成笑脸，打破有些严肃的氛围，吓唬奚昀：“你还不知道珍惜，这有可能是你今年最后一次休假。”
“啊？”旒风的忙碌超出奚昀的想象，今年还没过半呢。
这时旒风突然出现在两人背后，影子笼罩住他们，问：“我什么时候说的？”
“元帅，”旷秋撤退一步，哈哈大笑，“我逗他呢。”
旒风往飞行器走，经过奚昀时瞥了眼：“你信了？”
奚昀语塞，默默检查飞行器。
旷秋乐呵呵跟在旒风后面踏上飞行器，说：“我发现奚昀聊起闲天来傻乎乎的。”
旒风上午的工作是为帝国千年庆典拍摄一条宣传片，战争刚结束，又恰逢帝国庆典，正是展示北暝国力的好时机。
在这样的背景下，旒风成为一个特殊的符号，这符号象征北暝的伟大胜利，象征帝国的繁荣鼎盛，更象征万众期盼的和平。
在任意一颗行星上都能找到旒风的支持者，所谓的支持不只是一声呐喊助威，更是愿与他为伍共进退。这样的人，拥有的像夫宁这样的狂热粉丝不在少数，alpha把他当偶像，beta把他当目标，omega更是做梦都想要他的标记。
结束拍摄刚回到军部大厦，就有个奚昀在帝政大厦里见过的官员来找旒风谈事，旷秋请示旒风得到允许后，旒风办公室的门自动打开。
奚昀在门外悄悄往旒风办公室里看了眼，有些失望，进门口是一堵黑色隔断墙，阻挡了门外所有角度的视线，外面的光照进去，黑色墙面反射出神秘的古铜金色。
办公室门自动关上，他们在里面聊了很久，奚昀仍想着那堵黑金墙，他想知道旒风办公室的布局，重要文件放在哪里，想知道旒风会在办公室里和谁说什么做什么。
时间已经到了大中午，旒风办公室里的人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这时旷秋用通讯器call他，让他来一下，旷秋办公室自动开了条小缝。
“到饭点了，你去吃饭，这里我看着。”旷秋抬一只手制止奚昀拒绝，“你先别急，有任务给你，听易河说今天食堂做了卤肉包，帮我抢五个回来。”
奚昀对着旷秋那只张开的巴掌，脑子里升起一个问号。
旷秋看了眼时间，催促他：“到点了，快去快回！”
奚昀动作比脑子快，意识还没接受他的任务是抢包子，身体已经开始跑了。
首星军部食堂的卤肉包是出名的好吃，表皮松软，肉馅鲜香滑嫩，外面买都买不到。卤肉包不是每天都有，因为太好吃还限量供应，抢卤肉包成为军部的固定节目，能不能吃到全凭本事。
有任务在身，奚昀破例乘专用电梯去食堂，成为最早到的一批人，卤肉包窗口已排起长龙。奚昀奇怪一个包子能有多好吃，以前像这种热闹他从来不凑。
排到奚昀时，这一笼还剩下五个，一个包子比拳头还大，奚昀对窗口的大叔说：“剩下的全要了，打包。”
大叔麻利地给他打包，对排在后面的队伍扬声道：“下一笼再等十分钟。”
“靠！”奚昀身后有个人低骂一声。
奚昀回头，对上夫宁幽怨的眼神。
奚昀又打了份饭挑了个角落坐下吃，五个打包盒放餐桌上垒得高高的，他得速战速决，旷秋还饿着呢。
“专用电梯坐得爽吗？”
餐盘“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夫宁在奚昀对面的空位坐下，嘲讽他：“升官就是好啊，都有闲心吃包子了。”
晋升当然好，在旒风身边工作让奚昀差点忘了军部还有夫宁这号人。算起来，自选拔赛结束起，他俩就没见过面了。
奚昀垂眸吃自己的，夫宁不依不饶：“你敢在选拔赛上玩阴的，这会儿又不敢认账？”
“什么是玩阴的？”奚昀拿筷子拨弄一下餐盘里的米饭，吃饭的兴致都被眼前这个人搞没了。
“装傻？”夫宁咬牙切齿指向自己的后颈，“不是你暗中攻击我的腺体吗，以偷袭要害部位的方式取胜，你要不要脸？”
尽管夫宁恨不得当场手撕奚昀，可他的音量压得很低，选拔赛以后，他的腺体整整疼了两天，他一个alpha被一个beta按着腺体打，说出去丢了alpha的脸面。
“选拔赛没有规定不允许攻击腺体，”奚昀眨了下眼，表示很无辜，“你也可以攻击我的腺体。”
beta哪里来的腺体！正因为alpha懂得腺体的重要性，alpha之间打斗有意避开腺体，只有卑劣的beta敢下此毒手。
夫宁以前只觉得奚昀是孤僻冷傲不讨人喜欢的beta，现在简直称得上阴险狡诈，夫宁气得捏紧他的果汁，易拉罐瞬间扭曲变形。
奚昀并未理会夫宁带有危险信号的动作，还剩最后几口饭，浪费可耻，奚昀一鼓作气塞下一大口，鼓起腮帮子嚼嚼嚼。
“元帅身边怎么能容下你这种人。”夫宁单手打开易拉罐拉环，而对面的人面临alpha的盛怒居然还吃得下饭。
“别得意太早，给我等着。”夫宁说着，举起果汁往奚昀餐盘里倒，橙色的液体均匀地浇在饭菜上，溅出来的几滴果汁粘到了奚昀的头丝。
食堂闹哄哄的，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没人注意到这一桌发生了什么。
奚昀垂眼看着一盘橙汁泡饭，彻底没法吃了，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起身端盘子送去收餐盘窗口，临走还不忘带上旷秋的卤肉包。
两人都不知道，这一幕恰好被二楼专属包厢里的旒风目睹。
午休时间，旷秋打开餐盒检查奚昀奉命抢回来的包子，边说：“谢了啊，唉，我哪知道你刚走元帅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旷秋刚跟随旒风吃完午餐回来，这几个包子就当她的零食了，她问奚昀：“你吃过卤肉包没？”
“没有。”
“你竟然没吃过，”旷秋嘴里叼一个包子，再塞一个到奚昀手上，“来一个，你会爱上。”
奚昀手心捧着包子，有些担忧自己算不算玩忽职守，旒风肯定知道他没在岗位先跑出去干饭了。
“旷秋长官，元帅他会不会介意？”
“不就吃个饭吗，元帅从不计较这些。”旷秋很笃定，没当回事。
奚昀手腕上的通讯器猛地震了震，讯息来自军部上级，级别越高，震动传感越强烈，奚昀第一次收到了旒风的直接命令——来我办公室一趟。
“元帅找我。”奚昀略带迷茫地看着旷秋，不是说元帅不计较小事吗？
“不是吧，”旷秋也有些惊讶，收了他手上的包子让他赶紧的，“先去了再说，如果就为一个包子，我保你。”
旒风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奚昀进去前心想应该不至于因为他溜出去吃午饭就职位不保。
往里走，奚昀发现那堵黑金隔断墙并不长，走在地毯上脚步自动静音，没走几步豁然开朗。
这间办公室大且空，面积比旷秋的还要大三倍不止，但除必要设施没有多余的杂物，连一个摆件都没有，换句话说，没有活人味。
入口正对旒风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有几份纸质文件，旒风倚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身后是一排摆满文件夹的书柜。
办公桌下的垃圾桶里丢了一个白色药盒，奚昀在旷秋办公室见过一样的包装盒，是慢性抑制剂，有腺体者常提前几个月服用这类药物缩短发情期时间，减轻发情期的痛苦。
办公室中间摆放一套巨大的皮质沙发，另外半边空间用黑金色屏风隔开，隐约有一扇门，奚昀猜是旒风的休息室。
身处军部大厦最高楼，此时午后的阳光正热烈，而经窗帘的遮挡，光线变得柔和，刚好能适应。
旒风在奚昀出现在他办公桌前时睁眼，揉揉睛明穴说：“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奚昀立在旒风办公桌前，像个受审问的犯人，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元帅，我失职了。”
“失职？”答案令旒风意外。
“我不该在您没吃饭的时候先吃饭。”奚昀低头。
旒风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不是这个原因，难道我会没收下属吃饭的权利？”
“那是？”奚昀猜不出来，总不可能是他暴露了身份吧。
旒风站起身，奚昀眼前突然竖起一栋高楼，旒风往沙发指了指：“去那边坐。”
“我站着就行。”
“我不想审犯人。”旒风绕开办公桌，在沙发上坐下。
奚昀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两人之间少了厚重办公桌的阻隔，交谈的距离更近了，意味着这不是一场上级对下级的单方面审问。
“今天中午，我看到你在食堂一楼吃饭，貌似和一个alpha发生了矛盾，”旒风直说，“我没有看错吧？”
说的是夫宁，奚昀不确定旒风看了多久，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想敷衍过去：“没有矛盾，他是以前的队友，拼桌聊天而已。”
“聊天？”旒风没信，反问，“聊天会把饮料倒在你的盘子里？”
就这么巧被旒风瞧见了，奚昀不知道旒风特意把他叫来问这回事干什么，一时语塞。
旒风语气放柔和一些，像在安抚他：“你身为beta生存在alpha居多的环境本就不易，如果遭遇了职场霸凌，可以向上级报告，易河、旷秋她们不会不管，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奚昀脑子转过弯来了，差点忘记了旒风的立场，近年来，帝国出台了许多beta平等政策致力于打破ABO性别偏见，比如奚昀去到首星的beta指标就是其中一项。
一个beta好不容易进了首星军部，又被alpha欺负，在和平派眼里，夫宁就是个破坏alpha和beta团结的坏家伙。
“谢谢元帅关心，我和他真的没有矛盾。”夫宁在他眼里只是个小角色，没必要因为他把事闹大。
“那怎么解释他的行为？”没有人会认为那是玩闹。
“我和他参加贴身护卫选拔赛，他输给我了有些不服气，等他气消了就好了。”奚昀把事往轻了说。
旒风注视着奚昀的脸，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奚昀镇定自若，微垂着眼。
过了一会，旒风勉强通过奚昀的说法，开口道：“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别傻坐着。旷秋教你的都忘了？”
奚昀骤然回忆起帝政大厦那次被启衷针对，旷秋教他勇敢反击，背后有元帅给他撑腰。不怪人人争着抢着在元帅手底下做事，好处还是很多的。
奚昀很坚定地点头：“我记住了。”
旒风还算满意奚昀的回答，下巴往门口轻轻扬了下：“去吧。”
奚昀在旒风的目送下走出办公室，他隔着衣服布料捏了捏口袋，确定接头人给他的那枚□□还在。
但他随身携带窃听器没有用，他需要一个安放到旒风身边的时机。
奚昀扭头盯着那扇隔音效果极强的大门，仿佛要将它盯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欺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