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八月 集会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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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第一天，玛莎和其他侍者一起把大厅布置成了适合集会的样子。
这个时候，廷根应该已经热闹起来了吧。
……结合真实造物主最后的启示，她大概能猜到一些事情的经过。虽然其实在听到迈尔斯说灰街属于魔女教派，玛莎就有怀疑人口绑架不会和乔治三世的仪式有某种联系，但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深究，充分发挥调查员在克苏鲁故事中应有的聋瞎精神，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没想到真实造物主直接把答案放到他面前了。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原本的想法是只要在大雾霾当天找个理由不去现场，凭借着非凡者的身体素质抵抗疾病，等事情结束后再回到极光会就可以躲过这一劫，现在看来想达到这个目的，计划得非常巧妙才行。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玛莎退到位于大厅后方的黑板前，等待着第一位集会成员按三长两短的间隔敲响了木门。
A先生单独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注视着空空荡荡的座位，不知道在想什么，好消息是：在自从那次谈话后，他还没明确地要求自己为主的降临做什么准备。
随着时间推移，用各种各样物件遮蔽面容的客人在房间里入座，玛莎穿行在其中，从集会成员手中取过纸条，将需求写在黑板上，间或带人进入隔间，完成交易。
玛莎从一位用铁面具遮掩的客人手里接过纸条打开：“寻找一件能大幅度提高使用者身体素质的非凡物品，400镑。”
哦……她眼前一亮，他们恰好有这样的东西。
一只和“耕种者”非凡特性结合了的戒指，在狩猎原始月亮信徒后，A先生销毁和封印了那些必然将使用者转化成原始月亮信徒的物品，剩下的则放到集会上售卖。
玛莎一开始并不关心这件事——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A先生没再给过她任务报酬，她以为自己的工资已经变成了倾听者魔药，没想到在卖出第一批药剂后，A先生竟然给了她十分之一的收入。
她快步走到前方的单人沙发前，压低了声音：“A先生，那个‘强化戒指’要出售吗？”
A先生看了一眼纸条：“让他把价格提高到450镑，那件物品足够隐蔽，副作用也很轻微，总有出手的机会的。”
“东西集会开始前我放到一楼后书房的陈列架上了，你自己去取吧。”
当玛莎拿上戒指，引导蒙面的客人进入更私密的起居室时，客人好奇张望了一下，似乎在疑惑怎么没看到交易对象。
玛莎从口袋里取出了
“有一件符合你要求的东西。”
“我们称它为强化戒指：带在手上后可以显著提高使用者的体质和力量，并附带一点在有大量植物生长的地方更容易保持心态平和的效果。”
“它的副作用不大：只是携带者更容易感到饥饿，使用后需要大量进食来平复这种渴求——当然，普通的食物就可以，所以说副作用不大。”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开出的价格是450镑。”
面具的孔洞上透露出一双沉思的眼睛。
“要加价吗……”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
“坦白的说，这样轻微的副作用，450镑也算是一个合理的价格，不过，这对我的经济状况可能有些困难。”
“我之前已经将大部分的积蓄都用来购买一件更强力的非凡物品了，没想到到手以后才发现那玩意儿竟然对使用者的身体素质有要求。需要另外购买一件非凡物品才能使用原来那件已经完全是意料之外了，400镑是不影响我的计划能拿出来的最高金额。”
他摊开手：“我能见见那位出售者吗？也许他能看在我眼下的处境上，稍微打个折？”
玛莎轻轻摇头：“对方没有讲价的意图。”
而且，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蒙面的客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450镑。”
他将手伸进风衣下的口袋里，默默地清点金额。
“其实我在其他聚会上有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还更便宜一些。”在把刚好数额的钞票放到木桌上的同时，那位客人随口说道，“但那里只是一群非凡者自发组织的交易，没有人做见证，我有点怀疑可靠性。”
玛莎没有对此给出多余的评论，只是确认金额无误后，将戒指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您可以带上它离开了。”
——这样一来，加上之前卖出去的镰刀和药剂，她一共攒下95镑4苏勒了。
玛莎心情颇好地带领客人离开了起居室，在进入客厅时，正好听到A先生宣布中场休息，允许聚会成员自由交流。
她也顺势打量起黑板。她也是可以参与交易：每次集会的客人里都会有一位极光会成员伪装的，今天是一位叫多米尼克的秘祈人，如果其他侍者想买什么，趁着这段空档告诉他需求就行。
有什么可买的呢？她的目光一行行下移，当前阶段的魔药还是由极光会直接提供的，罗塞尔日记里最重要的那些信息她都知道了，有用的似乎只有非凡物品，但也缺乏具体的需求方向。
粗略地看下来，感觉最有用的一个是小型空间口袋：可以使用6个月，放下相当于一个行李箱的物品，但要价足足800金镑，另一个是“□□”，50镑，能打开大部分的锁扣，但只能用一次。
难怪大部分学徒都以非凡特性的形式存在了……能力这么好用，还这么贵。她在心底咕哝着。
算了，还是专心干活吧。
……
随着集会接近尾声，气氛轻松了些许，成员们的坐姿随意了不少，偶尔甚至会私下攀谈几句，A先生也没有制止，玛莎也开始思考中午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反正买非凡物品的钱也不是能靠这几苏勒省出来的。
当她最后收走一张纸条，估摸着可以结束工作了，对方忽然抓住了玛莎的手腕，四目相对。
……干嘛呢？
在玛莎出声让更多人注意到这里前，斗篷下传来了慌乱而含糊的声音。一边松开了手。
“抱歉，我只是，我只是想修改一下金额。”
“……你可以直接说的。”
玛莎把纸条还到他手中，看着他匆忙在纸条上涂抹了几笔，然后再次折叠递出。
她走到角落里展开：原来是把收购罗塞尔日记一页的价格从30镑改成了25镑。
就这啊？玛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随即走向那位出售日记的成员，准备促成这桩交易。
……
“醒来。”
半梦半醒间，玛莎听见无尽的黑暗中传来一个遥远而低沉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
啊，这是什么地方？
仅从外观上来看，这里似乎是自己的卧室：厚重的窗帘和简单的家具，衣物和生活用品都和自己睡前摆设的分毫不差，但灵性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不太对，这里的每一处阴影都透露难以言喻的邪异和危险。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拉开帘布。
窗外的红月很明亮，远处能看到大量房屋簇拥着哥特式钟楼的轮廓，在打开“倾听”后，她能听到草地里细微的虫鸣，路边飞蛾撞击灯罩发出轻响——看来这个空间并没有和外界完全隔绝，只要能从门口离开，就是贝克兰德的大街了。
所有的问题是，怎么安全的从这里出去。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试探着去推木门，却发现门锁上了。
不会吧……难道这就是她没买□□的报应吗，玛莎不甘心地继续拨弄旋钮，咔哒一声，锁开了。
啊，还好——
“拿上我的信物。”耳边出来了一道遥远而低沉的声音。
玛莎一愣，哦，对了，信物。
她折身返回打开行李箱，制造这个房间的主人还挺用心的，竟然把她的东西也都带来了，她将真实造物主的雕像塞进了口袋里。
门在被推开时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响。
走廊里很安静，玛莎尽可能放轻脚步，和每一扇门保持距离，警惕着可能把自己一头拽进去的手，脑海里闪过许多恐怖电影的画面：走廊尽头突然出现的诡异玩偶，带着怪异笑容欢呼的人群，被利斧劈开的身体……
“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玛莎打了个寒战，强行压下这些念头，试着和神的声音对话，来转移自己不合时宜的旺盛想象力。
但她没有听到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八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