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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乌合之众 12 褚渊煦笑了 ...
季泽平平静静地问:“你觉得李桃那群人是被撺掇的?”
季泽的平静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情绪上头的黄阳,黄阳缓了语气回:“你是没接触过那些人,正常情况下,十五六岁的小孩没人敢那样面对警察的,一定是被人教唆过。而且现在网上的风向在搞对立,质疑警方公信力,仇富情绪超标,上头都怀疑是有境外分子介入。”
季泽垂下了眼眸,在一个对龙脉一无所知的人眼里,事态原来是这么被解释的。有人在利用乔澜雨的死,挑拨李桃之流,动摇民众信任根基。
黄阳:“但李桃那儿怎么都搜不出线索!”说完,他骂了句国粹。
这确实奇怪,季泽看向车窗外,视线没什么焦点,只是随缘地让形形色色的人和花花绿绿的建筑掠过他的眼睛,思绪不断飘远...苏决投资《金石无泪》,衡淼找上乔澜雨,乔澜雨流产、自杀,舆论爆炸,季家和苏家先后进入网友视线,民愤四起,李桃带人闹事,苏竹弈自杀...
一伙儿穿校服的年轻学生聚在一块儿,他们嘻嘻哈哈交头接耳,跑着跳着进入了季泽视野又很快离开。
“黄警官。”季泽忽地开口,“我有个猜测。”
几个电话的功夫,车子停在了兰庭别墅区17栋门口,得幸于季泽在这个别墅区有栋房子,他们压根没被门卫阻拦。
“黄警官,您来啦!”物证组的几个人冲出别墅来打招呼,领头的萧组长眼熟褚渊煦,客气地点头示意。
黄阳眉眼略有舒展,边快步往里走,边说:“从头说说细节,褚法医什么都还不知道。”
褚渊煦笑了下,牵起季泽的手跟上黄阳的脚步,其余所有人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黄阳,包括腿不算长的程昱淮。
“佣人是下午一点进来打扫的,她先收拾的一楼,上二楼的时候看到卧室门被锁住了,觉得挺奇怪就开锁进去,在卫生间发现了苏竹弈,报警时间是两点半。
根据我们的采集结果,佣人没有说谎,一楼有打扫痕迹,没有任何指纹和脚印,二楼有苏竹弈本人的指纹,但没采集到其他人的。”
季泽问:“佣人是每天都来?”
“是的,都是从下午一点到四点半。”
褚渊煦:“来的路上,黄队说现场是个密室?”
“欸,差不多,因为卧室门是外锁。”
“外锁?”程昱淮露出没懂的神色。
正巧他们走到了卧室外,萧组长就点给大家看:“当时锁住门的是这个。”
苏竹弈卧房外的把手上方装着类似酒店的链条锁,但酒店的都是装屋里的,这个装外头,难怪佣人一上来就能看到。
黄阳皱着眉头问:“佣人有说这锁什么时候装的吗?”
“佣人的意思是苏竹弈回国前装上的,而且这门没有别的锁。”
季泽沉吟:“这是用来锁住苏竹弈的锁,那屋内呢?”
“卧室内有扇窗,窗能过人,但是窗从内反锁住了。佣人的意思是那扇窗常年反锁,钥匙在苏老那儿。”
程昱淮歪着脑袋想了想,木木地问:“那她怎么在里面自杀的?”
窗户反锁无法进出,人在里面自杀,怎么将门外的锁链扣上。
黄阳说:“自杀只是初步判断,因为遗书以及现场情况,但考虑到锁,我们需要考虑他杀可能。”
季泽往卧室里走,房间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物证组还在各个角落采样。苏竹弈的房间大且精简,七八十平的空间只有一张两米宽大床、一个触顶大衣柜和一个梳妆台。
季泽走向唯一的那扇窗,窗很大,过一个成年人没有问题,窗外通着后花园,他又看向锁…
“普通老式锁。”褚渊煦的声音从后飘来。
季泽微微侧了点头,余光落在褚渊煦身上:“真要开这个锁只需要买把□□。”
褚渊煦转头朝萧组长问:“能绕去后花园看看窗外有没有人上下攀爬的痕迹吗?”
萧组长:“已经有人过去了。”
话音落下那刻,季泽看到三个人出现在窗外,安心地收回目光,带着褚渊煦往卫生间走。
浴缸已经被围起来,地上有许多物证标。
萧组长走过来:“还原地上的水渍痕迹,不属于挣扎时飞溅的轨迹。我听说苏竹弈体内也没检验出安眠药物。”
季泽缓慢地扫视一圈,退到门边等三个检查外窗的人回来。褚渊煦和他并肩靠着,神色还挺悠闲。
消失了一会儿的程昱淮噔噔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窗外有攀爬痕迹,而且痕迹很新,脚印大小和苏竹弈吻合。”
季泽摸摸程昱淮的脑袋,心想原来是跑去监工了。
程昱淮呐呐:“苏竹弈进房间打开窗,然后离开房间把门锁上,绕到后花园从窗户翻进来,锁住后再跑卫生间自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泽:“苏竹弈不想真死,她需要佣人尽快发现她,挂外锁能让佣人起疑,上楼后第一时间进屋。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窗开着,大家很快就会意识到她是假自杀,所以她把窗锁住了,这样的现场看上去扑朔迷离。”
“这什么目的啊?”程昱淮还是看不懂。
“你现在能确信苏竹弈是自杀吗?”季泽先问了句,解释道,“现场太扑朔的话,人们会分不清她是自杀还是他杀,也不会有太多人想到她是假自杀,无论自杀还是他杀都能博取同情。”
褚渊煦将自己的手机点亮给季泽:“但舆论不像她想的那样。”
屏幕上是最新热搜高热贴,网友对苏竹弈选择自杀做了并不友好的猜测,少数人认为苏竹弈做贼心虚以死谢罪,更多人认为苏竹弈在假自杀卖惨,本质是想洗白,总之没人信她是真清白。
季泽:“这不符合国人信奉的死者为大。”
褚渊煦判断:“没错,现在的风向是被操控的。”
程昱淮托着下巴沉声喃喃:“苏竹弈这个计划漏洞百出啊。”
褚渊煦勾唇笑了笑:“因为她是被撺掇的。”
“啊?”程昱淮歪脑袋。
季泽看着眼前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人,揽过程昱淮的脖子,将人带下了楼,回到他们开来的车子旁。
程昱淮坐进去时,发现叶九歌已经待在了副驾。
他们终于人齐了。
季泽甩上车门,开场白是:“苏竹弈的自杀就是夺灵者留的收点。”
车上没有人感到意外,这个时点发生扑朔迷离的“自杀”,苏竹弈是夺灵者造恶剧本的最终环很合理。
程昱淮:“可她是真的是自杀吗?这个现场太古怪了…还有乔澜雨…”
“她们都是自杀。”季泽笃定道,“也只能是自杀。
乔澜雨选择自杀的原因大概率和苏竹弈无关,但苏竹弈却被卷入事件,成为谋杀乔澜雨的最大嫌疑人,被民众逼到自杀,这就是夺灵者想搭建的故事。”
程昱淮点着头回应:“这么看苏竹弈又可怜又愚蠢,但她要担【痴】,我觉得缺点什么。”
“因为不是她,该是李桃。”季泽话音落下,车窗被敲了下。
程昱淮心头微颤,转头看到窗外黄阳的大脸。
车窗缓缓落下,才落三分之一,黄阳就迫不及待地朝里吼:“真查到了!”
季泽直接打开了车门。
黄阳:“我们在李桃家里搜到了一个废弃但还能正常使用的儿童手表,虽然里面的东西都被删了,但沈天还原出历史数据,近两个月来陆陆续续有个人通过手表好友通讯功能,和李桃聊乔澜雨的事。”
季泽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问:“大概有什么内容?”
“那个人说自己是内部人员,最开始没聊太多,就是给李桃放各种边角料,我看了下大意是想表达乔澜雨在圈子里混得艰难,被资本欺负之类的。沈天对比了下,部分料在后续是得到印证的,李桃就越来越信任这个人。”
褚渊煦指出:“两个月前就是乔澜雨开始接触衡淼的时候,那个人从那个时候开始布局,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吻合。”
黄阳没问褚渊煦之前什么推测,只继续往下说:“乔澜雨自杀被通报后,对方给李桃留言,直接说的乔澜雨不是自杀,然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褚渊煦评道:“笃定,言简,再消失,李桃深信不疑了?”
黄阳点头:“再接下来就是教唆李桃,口吻特别内部人员。”他将手机上的几张照片展示给季泽。
【水很深,舆论如果起来可能还有希望】
【那些人的势力太可怕了,帽子肯定不敢作对的,要让资本对抗资本】
【苏是真在打算出国,如果你们干什么,帽子不敢管的,因为他们也不想闹大,只想甩走苏这个烫手山芋】
【挑起民愤就还有希望,不然真完蛋】
季泽看完后,神色还算平静,他问:“你们查出儿童手表的时候,动静大吗?”
黄阳摇摇头:“按你的建议,我的人伪装成老师上门的,现在把他们一家三口全控制在家中。但…”他语气变得凝重,“这个背后教唆的人身份可能不简单,牵涉国际问题的话...”
“不会牵扯到国际问题,我们布个局,把人引出来吧。”季泽平淡地说。
黄阳惊讶地瞪了瞪眼,直到此刻他才隐隐摸到眼前这位季家的少爷介入案件藏了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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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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