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明的奇幻逆袭》亚非拉

10、法庭上的暗流

　　省高级法院第三审判庭，挤得满满当当。

　　黄大明坐在证人席上，手心汗津津的。对面被告席里，王建国穿着号服，脑袋剃得锃亮，可眼神还跟刀子似的，像头被关进笼子还不服气的野兽。他旁边坐着辩护律师——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听说从北京请来的，价钱吓死人。

　　“证人黄大明，”公诉人开口了，“你和被告王建国是什么关系？”

　　“没直接关系。”黄大明说，“我前妻孙俪是他的情人。”

　　旁听席“嗡”地一声炸开了。

　　“肃静！”法官敲了敲法槌。

　　公诉人接着问：“你怎么知道被告的犯罪事实？”

　　“我……”黄大明顿了顿，“我搜集了证据。账本复印件，录音录像，还有孙俪给的证词。”

　　辩护律师“腾”地站起来：“反对！证人所谓的‘搜集’，其实是非法窃取他人隐私！”

　　“反对有效。”法官说，“证人，请说明证据来源是否合法。”

　　黄大明深吸一口气：“账本是孙俪主动给我的。录音录像是在公共场合录的，没侵犯隐私。所有证据都交检察院审过合法性了。”

　　公诉人点点头：“审判长，证据合法性检察院已经确认过了。”

　　法官：“继续。”

　　问询折腾了足足一个钟头。黄大明把知道的全倒出来了：王建国的受贿、工程上的猫腻、扶贫款怎么挪用的，还有那个记者怎么死的。

　　每说一条，王建国的脸就黑一分。

　　最后，公诉人问：“关于记者李伟的死，你知道什么？”

　　黄大明看向王建国。王建国也正盯着他，眼神里全是威胁。

　　“我知道，”黄大明说，“李伟发现了王建国名下化工厂的污染问题，写了举报信。王建国让人把他绑到私人会所，淹死在池塘里，伪装成意外溺水。”

　　“你有证据吗？”

　　“有录音。”黄大明说，“王建国和陈老四——就是会所老板的对话，我录下来了。”

　　法警把录音放了出来。陈老四的声音从音响里钻出来：“……那个记者呢？”“解决了。明天报纸会登意外溺水。”

　　旁听席又炸锅了。

　　王建国的律师又站起来：“反对！录音来源不明，内容可能经过剪辑！”

　　“录音已经由技术部门鉴定过，没发现剪辑痕迹。”公诉人说。

　　法官：“录音作为证据采纳。”

　　头一天的庭审总算完了。黄大明走出法庭时，腿都是软的。

　　赵刚在门口等他：“还行，没掉链子。”

　　“王建国那律师太厉害了。”黄大明说，“专找缝儿钻。”

　　“那可不。”赵刚递给他一瓶水，“王建国的保护伞还没倒干净，他们在垂死挣扎呢。”

　　“保护伞？”

　　赵刚压低声音：“省里头有人。不然你以为王建国凭啥能横这么多年？”

　　黄大明心里一沉。

　　“不过你放心，”赵刚拍拍他，“这次案子闹大了，中央都盯着呢。保护伞不敢明着伸手。”

　　但愿吧。

　　黄大明回了家——不是跟孙俪的那个家，是爹妈留下的老房子。黄勃在等他。

　　“爸。”少年杵在门口，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刚哭过。

　　“吃饭没？”黄大明问。

　　“吃了。”黄勃跟着他进屋，“庭审……咋样？”

　　“还成。”

　　爷俩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妈……得判多久？”黄勃小声问。

　　黄大明摇摇头：“说不准。她提供了关键证据，算立功，可能会轻点。”

　　“我能去看看她吗？”

　　“暂时不行。案子审着，不让见家属。”

　　黄勃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爸，对不起……”

　　“你道啥歉？”

　　“要不是我……要不是因为我的身世，你不会……”

　　黄大明搂住儿子肩膀：“别说了。不是你的错。”

　　黄勃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直颤。

　　黄大明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头不是滋味。这孩子，他养了十七年，疼了十七年。现在知道不是亲生的，可那份感情，断不了。

　　夜里，黄大明睡不着。他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又抽上了，戒不掉。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他接了。

　　“黄大明？”一个陌生的男声。

　　“你哪位？”

　　“别管我是谁。”对方说，“明天的庭审，你最好‘记不清’一些细节。特别是省城那套房子的事儿。”

　　黄大明心里一紧：“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对方说，“王建国倒了，牵连的人太多。有人不想看你继续往下挖。见好就收，对大家都好。”

　　“我要是不呢？”

　　“那你儿子……”对方顿了顿，“省一中的学生，放学路上出点意外，太正常了。”

　　电话挂了。

　　黄大明握着手机，手直抖。

　　他立马打给赵刚。

　　“刚才有人威胁我。”他把通话内容说了一遍。

　　赵刚沉默了几秒：“号码我查了，黑市买的临时卡，查不着人。”

　　“他们敢动我儿子？”

　　“不好说。”赵刚声音严肃起来，“王建国的残余势力还在扑腾。这样，明天我派俩人保护黄勃。”

　　“谢了。”

　　“你自己也当心。”赵刚说，“这几天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挂了电话，黄大明回到屋里。黄勃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印子。

　　他看着儿子睡熟的脸，心里头窜起一股狠劲儿。

　　想动我儿子？

　　试试看。

　　第二天庭审，黄大明走上证人席时，眼神比昨天更定了。

　　辩护律师今天换了招，开始攻击黄大明的动机。

　　“证人，你承认你恨王建国，对吗？”

　　“我恨他干的事儿。”黄大明说。

　　“仅仅是因为他干的事儿？”律师推了推眼镜，“还是因为，他抢了你老婆，让你当了十七年的冤大头？”

　　旁听席又骚动起来。

　　黄大明拳头攥紧了。

　　“反对！”公诉人站起来，“问题跟本案无关！”

　　“反对有效。”法官说，“辩护人，请围绕案件事实提问。”

　　律师笑了笑：“好。证人，你说你录到了王建国和陈老四的对话。请问，你当时在什么地方？”

　　“在会所外面。”

　　“具体位置？”

　　“……假山后面。”

　　“也就是说，你非法闯入了私人场所？”

　　“我是为了搜集证据。”

　　“为了搜集证据，就能违法？”律师转向法官，“审判长，证人自己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他的证词可信度有问题。”

　　公诉人：“审判长，证人的行为属于公民举报犯罪，而且没造成实际损害，不该影响证词效力。”

　　法官琢磨了一会儿：“证人行为问题另说。证词继续采纳。”

　　律师不甘心，接着问：“证人，你说孙俪主动给了你账本。请问，她为啥这么做？”

　　“为了自保。”

　　“自保？”律师冷笑，“还是为了跟你串通，诬陷王建国？”

　　“不是诬陷。”黄大明直视着律师，“所有证据都是真的。”

　　“是吗？”律师掏出一份文件，“我这儿有孙俪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案发前一周，你账户收到了孙俪转的五十万。请问，这是什么钱？”

　　黄大明愣住了。

　　五十万？他压根不知道。

　　“证人，请回答。”律师步步紧逼。

　　“我……我不知道有这笔钱。”

　　“不知道？”律师又掏出一份文件，“这是转账凭证，上头是你提供的银行卡号。需要我当庭展示吗？”

　　黄大明脑子里一片空白。

　　孙俪啥时候转的钱？为啥转？

　　“审判长，”公诉人站起来，“这笔转账跟本案无关，可能是孙俪的个人行为。”

　　“不，很有关系。”律师说，“这证明证人和孙俪存在经济利益关系，证词可能受影响。”

　　法官：“证人，请你解释。”

　　黄大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儿。

　　他咋解释？说他根本不知道？谁信？

　　就在这节骨眼上，旁听席突然站起来一个人。

　　“审判长，我能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是孙俪。

　　她穿着号服，戴着手铐，被两个女法警押着走进了法庭。

　　“孙俪？”法官皱起眉，“你现在是被告人，不能随便发言。”

　　“审判长，”孙俪说，“那五十万是我转的，可黄大明不知情。我是通过他多年前给我的一张银行卡副卡转的，卡在他那儿，可他从来没使过。”

　　“你为啥转钱？”律师问。

　　“因为……”孙俪看了黄大明一眼，“因为我想补偿他。我知道我对不起他，这十七年，他为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那五十万是我私人的钱，跟王建国没关系。”

　　“私人？”律师追问，“你的工资收入，能攒下五十万？”

　　“是我爹妈留下的遗产。”孙俪说，“有公证文件能证明。”

　　法庭又炸锅了。

　　法官敲法槌：“肃静！孙俪，你的证词需要核实。现在休庭半小时，核实转账和遗产问题。”

　　休庭的时候，黄大明坐在休息室里，浑身冰凉。

　　赵刚走进来，带上门。

　　“孙俪说的应该是真的。”赵刚说，“我们查过她账户，那五十万确实是从她爹妈的遗产账户出来的，时间也对得上。”

　　“她为啥不早说？”黄大明问。

　　“可能……”赵刚顿了顿，“可能她也想不到王建国的律师能查这么细。”

　　半小时后，继续开庭。

　　法官宣布：“经核实，孙俪说的属实。五十万转账不影响证人证词效力。”

　　律师脸都青了，可没再纠缠。

　　接下来的庭审顺当多了。公诉方甩出了一堆物证：账本原件（从陈老四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化工厂污染检测报告、记者李伟的尸体鉴定报告，还有从瑞士银行调出来的账户流水——王建国名下有两千多万来路不明的存款。

　　王建国终于撑不住了。

　　在最后陈述时，他突然站起来，指着旁听席后排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大喊：“是他！都是他指使我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男人。

　　男人站起来，摘了帽子。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可气派不小。

　　“王建国，你疯了？”老者平静地说。

　　“我没疯！”王建国嘶吼，“赵老爷子，当年是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的！你说出了事你兜着！现在你想撇干净？”

　　法庭彻底乱了套。

　　法警上去按住了王建国。赵老爷子——王建国嘴里的“老爷子”——在几个人护着下快步离开了。

　　赵刚立马追出去，可人早没影了。

　　“那是谁？”休庭后，黄大明问赵刚。

　　“赵永康。”赵刚脸色凝重，“省政协前副主席，退了三年了。没想到……”

　　“王建国的保护伞？”

　　“恐怕不止。”赵刚说，“王建国只是台前的，真正的幕后，可能就是他。”

　　案子突然升级了。

　　当天晚上，黄大明接到赵刚电话：“上头成立了专案组，要彻查赵永康。你可能还得作几次证。”

　　“成。”

　　“另外，”赵刚顿了顿，“赵永康的人可能还会找你麻烦。我已经申请把黄勃暂时转到外地学校，避避风头。”

　　“转到哪儿？”

　　“邻市的一中，寄宿制。等案子结了再回来。”

　　黄大明想了想：“也行。”

　　第二天，黄勃收拾行李。少年懂事，没问为啥。

　　“爸，你一个人当心。”

　　“我知道。”黄大明帮儿子拉好行李箱拉链，“在学校好好念书，别瞎想。”

　　“嗯。”

　　送走黄勃，家里彻底空了。

　　黄大明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冷冷清清的家，突然觉得累。

　　可他还不能停。

　　王建国倒了，可赵永康还在。孙俪还在看守所里等判决。黄勃还得接着过日子。

　　他得撑着。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孙俪的律师。

　　“黄先生，孙俪想见你。”

　　“现在？”

　　“嗯。她说有要紧事告诉你。”

　　黄大明想了想：“行。”

　　看守所会见室，隔着玻璃，孙俪看着憔悴了不少。

　　“大明，”她拿起通话器，“谢谢你出庭作证。”

　　黄大明没吭声。

　　“那五十万……”孙俪说，“我是真心想补偿你。卡在你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用本书压着。”

　　“我不要。”

　　“你得要。”孙俪苦笑，“以后你一个人，还得照顾小勃，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黄大明看着她：“你想跟我说啥要紧事？”

　　孙俪压低声音：“关于赵永康。我知道他更多的事儿。”

　　“啥？”

　　“他不仅插手王建国的生意，在省里还有张挺大的关系网。好多官儿都是他的人。”孙俪说，“我手上有份名单，是王建国跟他来往时记下来的。藏在我省城那套房子的书房里，地板下面。”

　　“你咋现在才说？”

　　“因为我怕。”孙俪说，“赵永康比王建国可怕多了。可现在……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没啥好怕的了。”

　　她把具体位置告诉了黄大明。

　　“拿到名单后，交给赵刚。可要小心，赵永康可能已经知道名单的存在了。”

　　“成。”

　　会见快结束时，孙俪突然说：“大明，对不起。”

　　黄大明看着她。

　　“这十七年，对不起。”孙俪眼泪流下来了，“下辈子……要还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

　　黄大明放下通话器，转身走了。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

　　他掏出手机，打给赵刚：“赵队，我得去省城一趟。孙俪说，有份重要名单。”

　　“我派人跟你一块儿去。”

　　“不，我一个人去。人多目标大。”

　　“太危险了。”

　　“我有法子。”黄大明说。

　　他挂了电话，拦了辆车。

　　去省城的高铁上，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挺平静。

　　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黄大明了。

　　现在的他，有能耐，有决心。

　　赵永康？

　　来吧。

　　看看谁更硬。

　　车到省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黄大明走出车站，打了辆车，直奔孙俪说的那个小区。

　　高档小区，门禁严得很。可他有办法——用超能力控制门禁系统，让大门自个儿开了。

　　保安在打瞌睡，没发现。

　　他走进孙俪那套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一股子霉味儿。

　　按孙俪说的，找到书房，撬开地板——用超能力，比使工具快多了。

　　地板下真有个铁盒子。打开，里头是本黑皮笔记本。

　　他翻开。名单老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职务、受贿金额、时间地点。

　　看得人头皮发麻。

　　黄大明赶紧拍照，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

　　刚拍完，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他立马合上笔记本，塞回铁盒，放回地板下面。然后躲到了书柜后头。

　　门开了。两个男人走进来，打着手电筒。

　　“仔细搜。老板说名单可能在这儿。”

　　“是。”

　　俩人开始翻找。黄大明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要是被发现，他得准备好动手。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在死静的房间里，声音格外清楚。

　　两个男人立刻转头：“谁？！”

　　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

　　黄大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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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完。下一章：黄大明在省城遭遇追杀，超能力全面爆发。赵永康的势力浮出水面，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