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之日》遥山近水

9、食堂里，他靠“刚好同座”偷一口喘

　　食堂里闷得让人发昏。

　　林晚照旧缩在最角落，低头小口吃饭，不抬头，不看人。
　　苏清然说什么，她都只应：
　　“嗯。”
　　“好吃。”
　　“小心点。”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不显眼、不惹事、藏好自己。

　　陆沉走进来。
　　整个食堂的声音都像被掐断了。

　　他端着餐盘，步子稳，眼神平，完全不往角落看。
　　路线却刚好经过那张桌子。
　　旁边空位刚好空着。
　　他刚好停下，刚好坐下。

　　自然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监控在头顶，安安静静地看着。

　　陆沉垂着眼，一口一口吃饭，动作慢、稳、规矩。
　　不看她们，不说话，不靠近，不打量。
　　只是——刚好坐在一桌。

　　只有他自己知道。
　　坐下的第三秒，
　　脑子里的疼退了一圈。
　　喉咙口想吼的冲动压下去一截。
　　皮肤底下乱爬的虫子安静了一点。

　　他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终于偷到一口空气。

　　这姑娘身上，有一股清、静、稳的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一点点压住他身体里那股疯。

　　林晚低头吃饭，指尖悄悄蜷着。
　　那个人一坐过来，她就浑身发闷，胸口堵，后背发紧，像被一块冷铁贴着。
　　可她脸上依旧平静，吃饭的速度不变，呼吸不乱，不抬头，不逃。
　　逃，就显眼了。

　　她吃完，轻轻对苏清然说：“我先回去了。”
　　起身，离开，目不斜视，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沉依旧垂着眼吃饭。
　　她一走，那股轻松就散了。
　　脑子里的疼，又一点点卷回来。
　　喉咙里的腥气，又往上涌。
　　他还是不动，不追，不看，不找。

　　监控里，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