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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事实上,沈 ...

  •   事实上,沈庭彦结婚的消息在圈里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周梦还没跳槽那会儿,就无意间听到过前老板与他的暧昧对象嚼别人舌根。

      前老板具体明姓现在先不说,只需要知道此人品行下作,小肚鸡肠,还有非常严重的眼红病就行了。

      那时他参加一个电影男主的试镜落选了,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许多工作人员为此遭殃,周梦也不能幸免,被他挑着出门没给他看黄历这个刺骂了半个小时,最后还要被派去买蛋糕。

      他点名要的那个蛋糕店址在城南,而他们工作室在城北,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小时,等她又是打车又是挤地铁带回蛋糕时,前老板正和人在工作室的衣帽间翻云覆雨,她只能站在门外,一边劝走试图靠近这里的不知情人士,一边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辞职了该怎么找下家。

      好不容易等两人结束,前老板打开门,一脸餍足地瞥了眼她手里的蛋糕,轻飘飘说了句:“会发胖,扔了吧。”

      然后跟他的暧昧对象窝进沙发里,说着恶心死人的情话。

      哦对了,他甚至不忘让周梦去打扫衣帽间,免得被人看出来里面发生过什么。

      他俩这么大动静,是个有眼睛都知道他俩在这儿偷情好吧。

      没错,暧昧对象已婚,也是个十足的渣男,两人烂锅配烂盖,绝配!

      周梦心里骂骂咧咧,她扔掉蛋糕走进衣帽间,瞬间要被里面的味道恶心得要吐出来。

      她恶狠狠地将湿抹布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着擦去地上的痕迹,内心坚定了一定要辞职的想法。

      什么狗屁明星助理!

      还不如跟着她老表回乡下去喂猪!

      也就是在这时,她听到了前老板嫉妒地吐槽:“沈庭彦不就是嫁了个好老公么,要不是这个,他才没有那么大本事拿下这个角色。”

      彼时她只看过沈庭彦的戏,并没有见过真人,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很震撼的,要知道,在这个粉丝流量统治的娱乐时代,一个正当红的明星直接隐婚,无异于丢掉流量断送前程。

      “宝贝儿,我倒是觉得,就算没有沈庭彦,你也拿不到这个角色,这部戏的导演可是出了名的挑,像你这样空有流量没有演技的,可入不了他的眼。”

      渣男渣是真的,爱说实话也是真的。

      “你说什么?!”前老板尖叫着骑在渣男身上,在他身上撒娇似的捶打。

      渣男笑着抓住他的手,凑上去哄他:“好了宝贝儿,别气了,我让人再给你……”

      周梦打扫完衣帽间,低着头匆匆离开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她怕她会瞎掉眼睛,烂掉耳朵。

      这次以后,她就辞职了。

      杀千刀的前老板还扣掉了她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后来她直接去摇奶茶了,比她当助理时快乐多了,要不是一个比较好的朋友求她帮忙且再三保证不会坑她,她是打死也不会再当明星助理的。

      事实证明,朋友真的没坑她。

      沈庭彦比前老板那个垃圾无论是在演技还是人品上都好一万倍!

      一万倍!

      沈庭彦的老公祁越也是!

      顶好的大好人!

      周梦捧着祁越买的饼子,一口一口吃地倍儿香,同时又在心里赞叹了一遍:大好人!

      祁越忍不住发笑,问道:“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周梦当然不好意思说实话:“就是……饼太好吃了。”

      “哈哈哈哈哈,这还不是最好吃的。”祁越道。

      周梦眼睛亮了:“还有更好吃的?”

      “多着呢,我经常来这儿,哪里好吃我一清二楚,等沈庭彦什么时候休息了我带你俩去吃。”

      “谢谢祁哥!”

      H市这段时间天气变化极大,可能上午艳阳高照,下午就大雨倾盆。

      这不,俩人正缩在角落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呢,一场倾盆大雨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剧组,因为剧中有好几场大雨戏份,直接省了人工造雨的力气。

      整个剧组有条不紊地在雨中进行换景,演员也纷纷重新换了妆造,调整好状态,准备投入到另一场戏中。

      今夜下工时,沈庭彦已经淋了好几场雨,不仅假发、戏服湿了,就连他自己的贴身衣物也湿了个彻底。

      导演一说解散,时刻准备着的祁越就带着人赶紧回酒店洗澡,又趁间隙泡好早就在外卖软件上买好的感冒冲剂,等人一出来就端到他手里催着人喝掉。

      沈庭彦一直不喜欢喝药,可祁越盯着他,他做不了小动作,只能认命地把药喝完。

      喝完药,祁越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与祁越硬得跟豪猪的刺似的头发不同,他的发丝柔软又顺滑,仿佛绸缎一样,摸起来手感极好。

      祁越趁机多摸了几把,觉得差不多干了就放下吹风机,自己洗澡去了。

      出来时沈庭彦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等祁越钻进被窝,他立马放下手机钻到他怀里来了。

      大概没人想到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沈大明星其实是个黏人精吧。

      祁越无声地笑了笑,把人搂紧了。

      沈庭彦舒服地叹了口气,在他怀里酝酿睡意,半晌,他忽然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祁越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看消息——刚刚好像有人给他发了很多消息来着,他一直没看。

      听见这话,他下巴搁在沈庭彦脑袋上:“怎么?烦我了要赶我走?”

      “才不是。”沈庭彦巴不得他一直陪着他拍完这部戏。

      但也只能想想,祁越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他待在剧组。

      “再说吧,先陪你呆几天,免得某人半夜哭着打电话说想我。”

      这事儿还得从很久之前说起。

      那时他俩刚在一起不久,沈庭彦还在上大二,他老师进组拍戏,顺便给他介绍了一个贯穿全剧,但出场时间满打满算只有半小时的龙套角色。

      这部戏是导演非常看重的一部作品,要求极高,就算沈庭彦戏份只有十几场,也是被力争完美的导演要求反复重拍。

      剧组取景地在西南某山区,地处偏僻,昼夜温差很大,白日里阳光毒辣,夜间寒风沁骨,加上网络信号差,生活也极不方便。

      所以不仅是他,就连他的老师,一位算得上娱乐圈老前辈的人物和剧组许多工作人员都觉得这次的工作的确有些辛苦。

      沈庭彦刚来那一个星期有些水土不服,某天夜晚又受了风,因而第二天脑袋昏昏沉沉的,演技本就青涩的他状态更加不行,被导演叫停好几次,后来他老师给导演说了些好话,导演才压着火给了他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一个小时后,沈庭彦的状态更差了,他觉得自己身上一会儿冷一会热的,头痛得快要炸了,他不敢给导演说,硬撑着对戏,然而效果差强人意,导演在屏幕后面看得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后来还是他老师看出来不对劲,安抚了导演,又让自己的助理带着他去休息。

      一进屋,他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摸到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山里空气质量很好,隐隐有月光从老式的镂空窗户里透进来。

      身上忽冷忽热的症状已经消失,可头痛一点没好,他看着屏保里祁越的照片,心里忽然发酸,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

      他好想祁越啊。

      真的好想好想,想到现在就想要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或许是他现在本就不太清醒,所以忽略了现在这个不太合适的时间,他解开锁,给祁越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可惜信号很差,电话没能打出去。

      他擦干眼泪,放下手机重新睡去。

      没一会儿,沈庭彦忽然从床上坐起身,然后拿着手机出了门,他顺着泥泞的道路一直走,忍受着刺骨的寒风,举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着祁越的电话。

      不知走了多久,电话终于打了出去,铃声只响了两秒就被人接听,祁越睡意朦胧的脸几乎占了整个屏幕。

      不得不说,从这样的死亡角度看过去,他竟然也是好看的。

      沈庭彦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没料到自己真的将电话打了出去,又或者是祁越真的会接他的电话。

      借着月光,祁越将他脸上的情况一览无余,眼睛又红又肿,鼻头是红的,脸颊也带着红血丝,嘴唇干得都起皮,想来不是冷的就是生病了,他问道:“怎么了?你眼睛怎么肿了?”

      祁越的声音将沈庭彦拉回神,他下意识挪开镜头,紧张得在自己脸上这摸那摸。

      眼睛真的肿了?

      现在是不是很丑?

      “沈庭彦,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呆在房间跑哪里去了?”

      “沈庭彦?你怎么了?”

      祁越的声音有些着急,沈庭彦眼睛一酸,连忙眨眨眼睛将眼泪憋回去,调整好情绪重新面对镜头,强笑道:“我就在房间外面,没开灯而已。”

      祁越看得出他在说谎,但并不戳破,反正瞌睡已经醒了,他坐起身子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登时扑了他一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暖无比。

      那股暖意好像透过屏幕传到了沈庭彦手里,他竟然觉得身边的寒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你哭什么?”

      沈庭彦摸了摸脸,发现自己还是哭了,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

      “是不是被我帅哭了?”祁越笑道。

      沈庭彦心口又涩又酸,哽咽道:“嗯,你特别帅。”

      他大概是脑子又不清醒了,居然看见祁越表情变得无比温柔,声音也低下来,像儿时哄他入睡的催眠曲那样好听:“是不是想我了?”

      沈庭彦终于忍不住,双肩颤抖,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想……祁越……我……特别……特别特别想你……”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想祁越,想看见他,听到他声音,最好再抱抱他。

      他真的好想他。

      明明之前都能忍住的,明明那时再想祁越也能忍住不打扰对方的。

      可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儿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想你啊,别哭,我看看你……”祁越哄道,“你这是在哪儿啊?怎么乌漆嘛黑的,你跟我说说好吗?嗯?”

      沈庭彦被他温柔的声音蛊惑了,磕磕巴巴地一股脑儿将这几日的事情全说了,末了委屈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不舒服,不然肯定能发挥好,没事,明天就好了。”

      “真的吗?明天会好吗?”沈庭彦早已经停住眼泪,跟祁越说完后心里也轻松许多,此刻呆呆地盯着祁越,眼里全是依赖和信任,像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祁越莞尔:“当然,我保证。”

      “嗯!”沈庭彦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你在哪儿呢?”

      沈庭彦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我乱走的,对不起。”

      “没关系,你是出门一直跟着小路走的吧?”

      “嗯。”他们居住的村子只有一条小路进出,他出门后就一直顺着这条路走的。

      “好,行,你别动哦,一会儿就来了。”

      没等沈庭彦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道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过来,在他脸上一扫而过后落在他面前的地上。

      紧接着一道人影快速走到他面前,语气焦急地吼道:“你大半夜跑出来干什么?!”

      竟然是剧组的副导演。

      沈庭彦:“我……”

      祁越却在这时出声:“好了,宝宝,跟着他回去吧,外面太危险了。”

      听到他的声音,副导演的脸色变了变,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称得上一句温柔:“我带你回去吧。”说完便往回走。

      沈庭彦低头跟在他身后,祁越问他:“怎么不开心了?”

      副导演眼神一闪,心想不会是刚刚被自己吼的吧?

      “没有,”沈庭彦抿了抿唇,要不是镜头局限了,祁越一定能看见他耳朵已经红得要滴血了,“你刚刚……”

      祁越一下子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凑近屏幕用气音又喊了一句:宝宝。

      沈庭彦脸也红了,狼狈地将手机按在心口,怎么也不肯对着自己脸了。

      直到回到屋子,他跟副导演道歉又道谢之后,才又看向手机,这才发现祁越一直没挂,就这么安静地陪着他走了回来。

      “到了?”

      “嗯。”

      “那我也要睡觉了哦,明天还要早起呢,晚安。”祁越伸了个懒腰,率先挂了电话。

      沈庭彦意犹未尽,对着已经挂掉的电话轻声道:“晚安。”

      他躺在床上回味着那个称呼,疲倦后知后觉涌上来,很快沉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二天,他感觉自己轻松许多,除了头还轻微有些痛之外,再没有其他不舒服了。

      所以对戏也比较顺利,基本上一条过。

      副导演还时不时过来询问他的情况,搞得他受宠若惊,连老师对他也是多看了几眼,趁着休息间隙“提点”他:“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不需要被一时的困难阻挠而选择一条不合适的路。”

      沈庭彦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老师看他这样子隐隐感觉和自己想的不是一个事,不过他也不好挑明了说,只好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忙去了。

      下午三点多,导演一喊卡,副导演便冲沈庭彦招手。

      他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你跟我来。”

      沈庭彦跟着他离开,并未注意到四周由一些人的目光充满探究地落在他身上。

      副导演带着他来到他住的那间屋子,示意他进去。

      沈庭彦一脸懵地推开门,借着瞳孔放大,愣在原地。

      一束玫瑰花闯进他眼中,祁越从花后探出头,声音温柔地喊他:“宝宝。”

      沈庭彦猝然红了脸,他手忙脚乱地跨进门,接过玫瑰花,眼睛慌乱地在祁越身上乱瞟,就是不敢看他的脸。

      再看副导演,早就偷偷走了。

      他低着头,双手紧张得将包花的纸抓得皱巴巴。

      祁越笑了,朝他伸出双手:“抱一下?”

      沈庭彦想也没想地就放下花扑到祁越怀里。

      对方稳稳地接住了他,亲了亲他耳朵:“今天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庭彦摇摇头,顿了片刻,又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长度:“还有一点点头痛,就一点点。”

      “哈哈,好吧。”祁越抱着他挪到床边,然后拿过一个口袋,里面装了一些感冒药以及胃药之类的。

      “我买了药,吃一点?”祁越准确地翻出一盒胶囊拆开一颗,又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一起递给他。

      “含一口水,低着头咽下去。”

      沈庭彦乖乖照做,发现居然比他之前仰着头吃药更顺利,而且没有卡着喉咙那种感觉,惊喜地问道:“为什么要低着头咽?”

      “笨,”祁越捏了捏他的脸,“胶囊比片剂轻,你低着头,水就把它往上顶,自然比仰着头下去得更顺利。”

      “好厉害!”沈庭彦重新抱住祁越,“我感觉好多了。”

      祁越夸张道:“那我钱没白花,买到神药了这是。”

      沈庭彦被他逗乐了,哈哈笑个不停,很久才想起来问正事:“你怎么会来?”

      “因为某人想我了,再不来我怕他眼睛都要哭肿了。”

      沈庭彦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他胸口,弱弱地反驳:“……才没有。”

      回到现在,某人依旧不承认这回事,嘴硬道:“谁哭了?”

      祁越老神在在:“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

      沈庭彦咬了咬牙,仰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

      祁越“嘶”了一声,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属狗的吧你。”

      沈庭彦没有反驳,伸出舌尖在那处辗转舔吻。

      祁越呼吸一顿,声音哑道:“再不住嘴要起火了。”

      对方却是贴得他更紧,一股恨不得融进他身体里的架势,祁越忍无可忍,翻身压在他身上,捏着人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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