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收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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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照在阿德莱镇的农贸大街上，过路人都忍不住将余光给予坐在公共长椅上的那个男人，替导师出门收购草药的法师学徒伦德斯也忍不住的看向他。
男人有着一头少见的紫发，在脑后用绸带绑到一起，耳朵略尖，面容平平无奇，眼睛是灿金色的，穿着一身十分古老的法师长袍，伦德斯眼尖的发现袖口周围绣着的是独属于精灵的祷文。
银月在上啊，这是黑塔里的哪个老古董，他的向导呢？就这样放着他出门了？！
犹豫片刻，伦德斯拎着草药，尴尬的向男人搭话。
“这就是你带他回来的理由？”廉价的染发膏味和酒精混在一起，手里捏着根细烟的绿眼女巫肆意的向自己缺乏警惕心的学徒喷洒毒液。
男人被安置到这座钟楼唯一一间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女巫和伦德斯在最底层施加隔音仪式的实验室谈话，棕发的学徒垂着眼看上去十分委屈，被女巫安雅狠狠的用魔杖敲头。
“万一他是深渊恶魔，专门待在那等你上钩，你有想过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我教过你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干什么？不去找教会自己直接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不记得黑塔会给每一个刚回来的古法师配置一个向导了吗！？”
安雅已经气得手舞足蹈了，天知道她刚打开门看见那个紫发恶魔时有多惊悚，男人身上的魔力都已经溢出来拢在二人身边了，她那个缺根筋的弱智徒弟还一脸笑的灿烂。
黑塔的古法师们都是和物质界隔绝上百年只为研究的老古董，自从二百多年前默尔林王国掀起工业狂潮后，大量古法师刚出异空间就因为外貌种族问题惨遭杀害后，黑塔总部便强行把古法师们集中起来，每一个外出者都必须有一位“现代向导”陪同，以防类似事故再次出现。
而没有向导的古法师绝对不属于黑塔，而不受“黑塔契约”约束的多是罪大恶极，有违人伦的黑法师，更别提伦德斯带回来的还是个恶魔术士，强大的魔力更是眨眼睛就能把他们师徒两个配菜吃了，安雅怎么会不慌。
别看女巫现在还举着根细烟维持松弛，但她早就给苍白之月教会发了电报，就等着战斗修女们上门把这恶魔带回去。
别慌……别慌……安雅在心里默默的想，不就是个古恶魔，她这些年除了带徒弟和观测星空外也干了好几年的向导，战斗修女马上就能到，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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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莱斯靠在软垫上，好奇的摆弄着手里的机械钟。
小巧的黄铜鸟儿随着齿轮的转动弹出，嘴里发出悦耳的声音，他看着鸟，想起以前送给陛下的摆件。
阿尔莱斯忍不住拆开了手里的钟，散落的零件被魔力托举着围着他旋转，都是小巧精致的手艺，它的图纸应该不出自矮人。
“库普洛歌德。”梅纳出声，说了个单词就又消失不见，阿尔莱斯生气的弹了弹耳坠，把拆开的钟表丢到一边，抱怨到：“你总是这样，突然蹦出个不明所以的词又消失不见，梅纳，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
“还不是时候，我还在评估你的状态。”
“好吧好吧，反正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Mr.未知。”
梅纳又不出声了，阿尔莱斯也知道自己在自讨没趣，只好无聊的翻找起摆在房间里的书。
他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潜入镇子里各处的豪华住宅，利用心灵法术好不容易搞定对这个时代的探索。
一千年了啊，阿尔莱斯想，属于他的时代居然已经灭亡了近一千年。
属于精灵的伟大帝国亚瑟罗已经成为历史上短短的几页，叛军在它的遗骸上建立无数异族的文明，却总遮掩不了亚瑟罗的底色，直到五百七十二年前的“贤王”洛尔斯·怀特出现。
他原先因歧视问题被逐出黑塔，在北境招揽了一众自由的人类法师，一路击破各族的王国，最后建立起独属于人类的帝国。
也因为洛尔斯对外族强硬的态度，除去被各个教会保护的眷族，中原地区的异族几乎都被驱逐或屠杀殆尽，属于他们的语言也被取缔，就连现在的通用语都换成了洛尔斯语……
国家叫洛尔斯王国、语言叫洛尔斯语，这个贤王还挺自恋。
阿尔莱斯手底下的书又翻了一页，上面写着的都是器械维修指南，地下那对师徒嘀嘀咕咕的声音不时传入他的耳朵，惹得人甩了甩头。
隔音仪式确实可以当做机密的谈话场所……但这仪式到底布置了多少年？连里面的魔力都逸散了，那个叫安雅的小孩到底有没有得到黑塔法师的毕业证啊？
下面的交谈还在继续，阿尔莱斯听了一阵，不由想到现在的教会到底发展成了个什么样子——在他那个年代，神都是能在地上乱跑的，各种教会还只有个雏形呢。
现在主流的七位正神有两个他都不认识，但幸好最熟悉的那三个还没被变过。
执掌净化，守护秋日的烈日之神，代表安宁，掌控轮回的苍白之月，还有孕育生命，象征自然的原初女神。
海神是水里那帮子搞出来的，元素女神是黑塔捧上去的，这两位都是老熟人了，至于不认识的那两个，死神一眼就知道是苍白之月的小跟班，繁花之神应该是原初一派的。
“你不离开吗？”梅纳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起，这个家伙好像不知道怎么和人正常相处似的，每次气完阿尔莱斯，沉默片刻又会跳出来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为什么要离开？”阿尔莱斯将书翻了一页，楼下的声音终于停了，有人开始上楼，他猜是战斗修女要来了。
“你昨天被那个女人看见了，”梅纳语气平静：“她将你写成报告，交给了苍白之月的教皇。”
阿尔莱斯忍不住笑了，门被人敲响，他没急着去开，而是将书放下，抬手用力捏着耳边的吊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梅纳？从昨天到现在，你不曾告诉我一点关于自己的事情，却又不细心遮掩你的不同……你到底想做什么？”
“打扰了，图蒙先生！”门被推开，伦德斯抬头就和恶魔对上了视线，看着面前这位阴沉的脸色，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不会现在就要血溅三尺了吧？战斗修女们，快来救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收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