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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转眼18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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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立刻吵吵嚷嚷,小朋友们三三两两跑出教室玩耍,桌椅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夏许诺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收拾着美术课的蜡笔,指尖还沾着一点淡蓝色的颜料,小身子坐得笔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宋佳慧带着两个女生慢悠悠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故意用鞋尖踢了踢夏许诺的笔袋。蜡笔“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小哑巴’吗?”宋佳慧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嚣张地看着她,“怎么还在捡这些破玩意儿?没人跟你玩,捡垃圾倒是挺积极。”
夏许诺的手指猛地顿住,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慌乱。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弯腰去捡蜡笔,小小的肩膀微微缩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看她,连话都不敢说,真可怜。”旁边的女生捂着嘴笑,声音尖细又刺耳
宋佳慧蹲下身,一把捏住夏许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夏许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却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委屈。
“看着我,”宋佳慧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一字一句说得又冷又伤人,“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怪物,简祁阳跟你玩,也只是可怜你罢了。”
简祁阳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像一阵小旋风,一把狠狠推开宋佳慧的手,迅速把夏许诺护在身后。
他胸口微微起伏,小脸气得通红,眼睛都红了,声音因为愤怒而轻轻发颤,却异常坚定: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宋佳慧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蛮横地扬起下巴:“怎么?学霸要护着这个怪物?”
“她不是怪物,”简祁阳站得笔直,小小的身子牢牢挡在夏许诺前面,声音不大,却冷得认真,“你才是。”
他紧紧握着夏许诺的手,掌心温热,像是在告诉她——
别怕,我在
宋佳慧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跺了跺脚,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刺耳的声响。她瞪着挡在前面的简祁阳,胸脯一鼓一鼓的,眼里全是不服气。
“你凭什么护着她?”宋佳慧尖着嗓子喊,小手死死攥成拳头,“她本来就没人喜欢!”
简祁阳没有后退半步,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像一堵小小的、结实的墙。他眉头紧紧皱着,黑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害怕,只有满满的护犊与坚定。他反手把夏许诺的手握得更紧,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到夏许诺冰凉的指尖上。
夏许诺缩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她不敢看宋佳慧,只敢轻轻贴着简祁阳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安稳的气息。
“我就护着她。”简祁阳一字一顿,声音清脆又有力,教室里渐渐围过来的小朋友都安静下来,“夏许诺是我最好的朋友,谁都不能骂她,谁都不能碰她。”
旁边两个跟着宋佳慧的女生见状,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露出了怯意,不敢再跟着起哄。
宋佳慧见没人帮自己,更生气了,伸手就要去推简祁阳:“你让开!我就要说她!”
简祁阳早有准备,稳稳地站住,一把打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格外坚定。
“你再动手,我就去告诉老师。”简祁阳的眼神冷了下来,小小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认真,“你欺负人,是坏孩子。”
宋佳慧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简祁阳毫无畏惧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小朋友指指点点的目光,终于憋红了眼眶,狠狠瞪了夏许诺一眼。
“你们等着!”她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两个跟班气呼呼地转身跑开,小辫子在身后甩得飞快。
周围的小朋友见没热闹可看,也慢慢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玩耍。
喧闹散去,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简祁阳立刻转过身,蹲到夏许诺面前,仰着小脸仔细看着她。他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满是心疼。
“洛洛,不哭了。”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她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我保证。”
夏许诺的肩膀轻轻颤抖,睫毛湿漉漉的,她吸了吸红红的小鼻子,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地、委屈地“嗯”了一声。
简祁阳见状,立刻松开她的手,蹲下身去捡刚才散落在地上的蜡笔。他一根一根认真拾起,按颜色排好,再轻轻放进她的笔袋里,动作比对待自己的东西还要小心。
捡完之后,他重新握住夏许诺微凉的小手,把自己的温度全都传给她。
“以后下课我都陪着你,”简祁阳看着她,眼神认真又郑重,像许下了一个天大的约定,“她再来找你麻烦,我就一直挡在你前面。”
夏许诺望着他明亮又坚定的眼睛,鼻尖一酸,眼泪却不再是委屈,而是暖暖的。
她轻轻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轻轻抱了一下简祁阳的胳膊。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把小小的身影裹得温柔又明亮。
这一刻,夏许诺心里那片被恶意冻住的角落,终于被这束小小的光,慢慢焐热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小朋友们一窝蜂往座位上跑,刚才的喧闹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简祁阳飞快地握了握夏许诺的手,小声又认真地说:“别怕,有我呢。”
夏许诺轻轻点头,睫毛还湿着,却乖乖坐直了身子,小手平平整整放在桌上。
宋佳慧坐在不远处,时不时恶狠狠地回头瞪他们一眼,嘴巴撅得老高,一脸不服气。
老师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出夏许诺眼睛红红的,小脸还带着没散的委屈。
她顿了顿,没有立刻上课,而是温和地看向全班:“刚才下课,有没有小朋友愿意跟老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宋佳慧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不敢吭声。
简祁阳却“唰”地举起了小手,坐得笔直,声音清亮:
“老师,宋佳慧欺负夏许诺,她把洛洛的蜡笔踢散,还骂她。”
宋佳慧身子一僵,猛地抬头,又慌又怒:“我没有!是她自己掉的!”
“我看见了。”简祁阳一点不慌,眼神坚定,声音清清楚楚,“你踢了她的笔袋,还捏她的脸,骂她是怪物。”
有几个刚才围观的小朋友也小声附和:
“我也看见了……”
“宋佳慧她们笑夏许诺……”
老师的目光慢慢沉了下来,走到宋佳慧身边,语气严肃又温和:
“欺负小朋友是不对的,更不能说伤人的话。道歉。”
宋佳慧眼圈一红,嘴巴瘪了瘪,终于不情愿地看向夏许诺,声音小小的:
“……对不起。”
夏许诺轻轻攥了攥手心,抬头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简祁阳,小声说:
“没关系。”
老师点点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幼儿园里,大家要互相爱护,不能欺负人,知道吗?”
“知道了——”全班齐声回答。
老师转身去写板书,教室里只剩下粉笔写字的沙沙声。
简祁阳悄悄侧过头,对着夏许诺眨了眨眼,偷偷比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夏许诺看着他,嘴角轻轻往上弯了弯,眼底的雾气终于散了,露出一点极浅、极软的笑意。
她在本子上轻轻画了一颗小小的太阳,推到简祁阳面前。
简祁阳眼睛一亮,也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个牵着小手的两个小人。
阳光落在桌面上,把两个认真画画的小身影,照得格外温暖
一转眼,他们都到了18岁。
只是这中间,隔了一整个没有对方的童年与少年那天放学的风波过后,日子安稳了几天。
夏许诺还没来得及把简祁阳画给她的小太阳晾干,家里就来了一场猝不及防的变动。
白悠然接到国外亲人的紧急消息,需要立刻动身,长期定居。
手续办得飞快,快到夏许诺连一句正式的再见,都来不及跟任何人说。
离开的前一晚,她抱着那个缝好的兔子挂件,坐在行李箱上发呆。
她想给简祁阳留一句话,留一颗糖,留一张小纸条。
可最后,什么都没能送出去。
飞机起飞,冲上云层,把这座城市、那间教室、那个总护着她的小小身影,一起远远抛在了身后。
没有告别没有联系方式没有约定更没有,后来
时光一翻,就是十几年。
国外的日子安静、有序、陌生。
夏许诺从怯生生的小丫头,长成了清冷安静的少女。
她学会了新的语言,习惯了异国的街道,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那段幼儿园的记忆,渐渐被岁月埋得很浅很浅。
偶尔在梦里,会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小小的,挡在她身前,声音很凶,却很安心。
可醒来再想,只剩下一片暖光,连脸都记不清了。
简祁阳也是。
夏许诺突然消失的那天,他在教室门口等了很久,放学等,第二天继续等。
座位空了,蜡笔没了,那个总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老师只说,她转学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偷偷藏过她落下的一小块橡皮,藏了很多年,后来橡皮丢了,记忆也跟着淡了。
小时候那样深刻的守护,慢慢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剪影。
她只记得,自己曾经很用力地保护过一个女孩。
可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具体的细节,全都散在了风里。
他按部就班长大,成绩依旧很好,长成了清俊挺拔的少年,身边不缺好感,却总在心里,留着一块空落落的地方。
她不知道那是谁。
只知道,好像在等一个,早就记不清模样的人。
而此刻,18岁的夏许诺,站在回国的机场里。
风里都是熟悉的气息。
她即将回到这座阔别十几年的城市,回到曾经的学校,重读高三。
她和他,都不知道—这一场断了十几年的缘分就要在这个夏天,重新撞在一起
书房的落地灯暖黄,落在一沓厚厚的文件上。
白悠然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摘下金丝边眼镜,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她只穿着一件米白色真丝衬衫,依旧是一身沉稳利落的董事长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夏许诺站在书桌前,手指微微攥紧衣角,声音轻却清晰:
“妈,我想回国,去南城一中读高一。”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悠然抬眼看向她,眸子里没有惊讶,也没有立刻反对,只是平静地望着她,目光深邃,像在判断什么。她指尖搭在桌沿,动作极轻地顿了一下,那是她多年商场上养成的习惯,不动声色,却已在心里权衡所有。
雯怡坐在旁边沙发上,也停下了手里的笔,安静地看着两人。
“想好了?”白悠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贯的笃定。
“嗯。”夏许诺点头。
白悠然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眼前的小姑娘已经十八岁,眉眼安静,却有了自己的主意。她想起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不敢说话的小丫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浅、极软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提过去,也没有用自己董事长的身份强势反对。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淡淡点头:
“想去就去。”
夏许诺微微一怔,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白悠然重新拿起笔,指尖翻开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却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底气:
“国内的房子、学校、生活,我让人全部安排好。
在那边,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让女儿去隔壁城市读几天书。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句同意,是把女儿重新放回了那座装满她年少过往的城。
雯怡松了口气,笑着凑过来:“太好了,我放假就回国看你!”
白悠然抬眼,看向两个女孩,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是属于董事长白悠然极少外露的、温柔的弧度。
“照顾好自己。”
她只叮嘱这一句。
便 enough。
18岁,夏许诺刚从国外回来,转到南城一中和简祁阳重逢
两人都不记得对方小时候的样子只觉得莫名熟悉
盛夏的风卷着热浪,吹进南城一中高三(1)班的窗户。
讲台上,班主任领着一个女生走进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夏许诺,以后就在我们班上课。”
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少女站在门口,一身干净的白T恤,背着简单的双肩包,长发垂在肩头,眉眼清浅,气质安静又疏离,带着几分国外长大独有的柔和淡漠。她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神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简祁阳原本低头写着卷子,笔尖顿了一瞬,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一眼,心口莫名轻抽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眼前的人明明是第一次见,清晰又陌生,可他心底最深处,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遥远得抓不住。
夏许诺在全班的目光里,轻轻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夏许诺。”
声音很轻,却干净得像雨后的风。
班主任扫了一眼教室:“正好,简祁阳旁边还有个空位,你就坐那儿吧。”
夏许诺顺着老师的目光望去,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少年支着腮,指尖转着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唇色偏浅。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整个人衬得清隽又耀眼。是那种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很多人偷偷喜欢的
她没多想,点了点头,拎着书包走了过去。
“麻烦让一下。”她轻声开口。
简祁阳回过神,立刻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脸上。
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重了一分。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站在她身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具体的模样,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暖光。
夏许诺放下书包,将书本一本本拿出来,摆放得整整齐齐,动作轻缓,指尖干净修长。
她坐得笔直,目光落在黑板上,神色平静,可只有自己知道,在靠近这个男生的那一刻,她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奇怪的熟悉。
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牢牢挡在她身前。
可那张脸,早就被岁月和距离,磨得模糊不清。
简祁阳看着她侧影,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她从来不是会对陌生人分心的人,可这一秒,她却控制不住地,一次次看向身边的新同桌。
夏许诺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和他视线撞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一怔。
空气安静了一瞬。
简祁阳先回过神,极轻地弯了下唇角,声音低沉干净:
“简祁阳。”
夏许诺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很黑,很亮,像藏着多年前她记不清的光。
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软:
“夏许诺。”
没有惊天动地的认出。
没有热泪盈眶的重逢。
只有两个都已成年、却遗失了童年彼此的少年少女,在南城一中的夏日里,第一次以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认识。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曾经拼了命守护的光。
是消失了十几年,又重新撞进生命里的人
但是简祁阳还是一个比较霸气的人,也比较自然熟。他微微侧过身,手肘撑在桌沿,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夏许诺很快就没有那种伤感的感觉。
“你叫夏许诺啊?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夏许诺震惊地看着他,这人怎么能如此热情?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耳尖微微泛红,小声回答:“我从几岁就生活在国外。”
简祁阳笑着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熟稔:“那你英语肯定很好吧?以后英语作业可就靠你罩着了。”
夏许诺想说谁来救她,她正手足无措地攥着书包带,就听见坐在简祁阳后面的温桉婷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带着点嗔怪的笑意:“简祁阳,你别把新同学吓到了。”
李文奕也打趣道,他从后排探过头来,一脸促狭:“咱们学霸可是从小到大都热情,对好看的新同学尤其热情。”
简祁阳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转回头,对着夏许诺眨了眨眼,笑意更浓了:“别听他们瞎说,我就是觉得你看着眼熟。”
夏许诺愣了愣,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本的边缘,小声说:“是吗?我刚回国,还没什么熟人。”
简祁阳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那正好,以后我罩着你。南城一中的路我熟,食堂哪个窗口好吃,体育课怎么躲跑圈,我都门儿清。”
她说得坦荡又自然,像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夏许诺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少女,好像并没有那么难接近。
后排的李文奕又凑过来打趣:“哟,祁姐这是要开启‘同桌养成计划’啊?”
温桉婷轻轻拍了李文奕一下:“别闹,让新同学好好适应。”她看向夏许诺,语气温柔,“我叫温桉婷,是班长,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夏许诺点点头,心里的局促渐渐散去:“谢谢你们。”
上课铃恰在这时响了,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简祁阳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夏许诺面前:“别怕,有我。”
字迹清隽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夏许诺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把草稿纸轻轻折好,放进了笔袋里。
这节课她听得格外认真,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简祁阳会用胳膊肘轻轻碰她一下,把写好的解题步骤推过来,步骤清晰,字迹工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课桌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下课铃一响,简祁阳立刻把自己的笔记本推给她:“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重点,你先看看,有不会的问我。”
夏许诺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心里轻轻一动。她抬头,正好对上简祁阳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夏日的星光。
“简祁阳,”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他笑了笑,语气随意,“以后都是同桌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宋佳慧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看到夏许诺和简祁阳坐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简祁阳察觉到夏许诺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别理她,她要是敢找你麻烦,告诉我。”
夏许诺摇摇头,轻声说:“我没事。”她对宋佳慧没有任何印象,只觉得这个女生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简祁阳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只知道,他不想再让眼前这个女孩,受到任何伤害。
“夏许诺,”她认真地看着她,“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有我在。”
夏许诺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温柔,像一束光,穿透了她多年来包裹自己的壳。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好。”
上课铃声像一阵清脆的风,卷走了课间的喧闹
南城一中高一(1)班的同学们迅速坐回座位,教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夏许诺刚把笔记本收好,就看见语文老师抱着一摞课本走进来,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又锐利。
“今天我们讲《沁园春·长沙》。”老师把课本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夏许诺身上,“新同学刚转来,先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夏许诺站起身,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声音平静又清晰:“大家好,我叫夏许诺,刚从国外回来,以后请多指教。”
全班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简祁阳在旁边偷偷朝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语文课上,老师让大家自由朗读课文。夏许诺的普通话带着一点淡淡的异国腔调,读起“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时,音色清冽,像山涧的泉水。简祁阳侧耳听着,心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用这样干净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话。
“你读得真好听。”她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时,小声对她说。
夏许诺的耳尖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把课本往他那边挪了挪,示意他一起读。
接下来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元二次方程的例题。夏许诺看着那些熟悉的符号,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着,很快就有了思路。简祁阳在旁边偷偷瞄她的草稿纸,发现她的步骤比老师讲的还要简洁清晰,忍不住小声赞叹:“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侧过头,眼里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国外的数学比国内简单,我也是刚适应。”
午休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这对夏许诺来说简直是主场。老师让她朗读一段课文,她的发音标准又流利,全班同学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简祁阳撑着下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的新同桌,好像什么都很厉害。
下课铃响时,英语老师笑着对她说:“夏许诺,以后英语课代表就由你担任吧,正好帮大家提高一下口语。”
她愣了一下,刚要推辞,就听见简祁阳在旁边小声说:“答应吧,我以后英语作业就靠你了。”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夏许诺轻轻点了点头:“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的课桌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简祁阳看着身边这个安静又厉害的少女,忽然觉得,这个高一,好像会变得格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