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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首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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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橹杰整个人几乎脱力地靠在穆祉丞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一股清冷的味道钻进穆祉丞的鼻尖。
不是香水味，倒像是某种草木洗过后的干净气息，竟然一点也不难闻。
穆祉丞甚至觉得这味道有点上头，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艹皿艹)
我在干什么？
我是直男。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赶紧把杂念甩开。
“怎么回事？体力透支了？”
王橹杰没抬头，声音闷在穆祉丞的衣服里。
“腿有点软。”
穆祉丞叹了口气，直接把人半抱半拖地带到旁边的休息长椅上坐下。
“叫你拼命，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王橹杰的小腿肚上，开始用力揉捏。
“这里酸不酸？”
王橹杰疼得缩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疼。”
“疼就对了，乳酸堆积。”
穆祉丞嘴上嫌弃，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不少。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今晚必须睡个好觉。练舞不是靠死磕，得靠脑子。”
王橹杰低头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穆祉丞的头发有点乱，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扯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实打心的担忧。
王橹杰伸出手，似乎想去碰一下那截锁骨，但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他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穆祉丞肩头。
“师兄。”
“说。”
“如果明天我失败了，会被公司赶走吗？”
穆祉丞捏腿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有我在，谁敢赶你？”
王橹杰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全网都在看，万一我跳错了，万一伴奏真的坏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丢脸？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语气，委屈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穆祉丞那该死的“骑士病”当场大爆发。
他觉得王橹杰现在就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狗，缩在纸箱里，可怜巴巴地等着他领回家。
这谁顶得住？
穆祉丞直接伸手，用力拍了拍王橹杰的手背。
“想什么呢？你是我的师弟，是我带出来的。”
他盯着王橹杰的眼睛，语气坚定。
“就算你明天在台上摔个狗吃屎，我也能把你拉起来。只要有我在一天，这娱乐圈就没人能动你。”
王橹杰看着他，嘴角极其隐秘地往上翘了一下。
那一抹弧度很快，快到穆祉丞根本没发现。
“师兄对我真好。”
王橹杰闭上眼，在穆祉丞颈窝处蹭了蹭。
“我想一直待在师兄身边。”
穆祉丞被蹭得脖子发痒，心里却挺受用。
他觉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简直爽爆了。
果然，还是师弟最乖。
不像谢雨泽那帮玩意儿，整天只知道算计。
他完全没意识到，怀里这个“乖巧”的师弟，此刻正借着姿势的遮掩，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王橹杰的手指在阴影里微微勾起。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
还有十个小时。
明天，他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穆祉丞的人。
谁也抢不走。
谁动，谁死。
“行了，别撒娇了。”
穆祉丞拍拍他的背。
“起来，回宿舍睡觉。再待下去，清洁工阿姨都要来上班了。”
王橹杰乖乖站起身，脚下还有点晃。
穆祉丞直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外走。
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
直到他们走进电梯，音控室斜对面的阴影里，谢雨泽才咬着牙走出来。
他手里死死抓着手机，刚才拍下的照片里，穆祉丞正亲昵地搂着王橹杰的腰。
“穆祉丞，这可是你自找的。”
谢雨泽点开一个没有备注的头像，把照片发了过去。
【谢雨泽：爆料，天宸顶流深夜练习室私会新人，举止亲密。】
屏幕的光映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而此时的电梯里。
穆祉丞正低头看着王橹杰的头旋发呆。
他在想，明天要是谢雨泽真敢动伴奏，他是直接在台上开麦喷人呢，还是下台后再把人堵在厕所里揍一顿？
算了，还是先保证师弟的舞台完美吧。
毕竟，这可是他亲手养的小白兔。
小白兔要是不漂亮了，他这个当师兄的会心疼。
王橹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穆祉丞身上传来的、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心跳。
他满足地勾了勾嘴角。
明天，一定会非常精彩。
…………
天宸娱乐的演播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穆祉丞坐在观察席的转椅上，腿长得没处搁，只能委屈巴巴地蜷在桌子底下。
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眼神却没离开过舞台入口。
“下一位，天宸娱乐，王橹杰。”
选手的名字被报出来时，原本还在小声讨论的现场诡异地静了几秒。
谁都知道，王橹杰是那个“消失”了几年又突然冒出来的“小黑蛋”。
谢雨泽站在后台侧翼，抱着胳膊发出一声轻嗤。
他朝音控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边坐着的音控师是他托关系打过招呼的。
王橹杰迈步上台。
他今天穿了一件设计感极强的黑衬衫，领口开得有点深，冷白的皮肤在射灯下晃得人眼疼。
那双原本总是湿漉漉的眼睛，此刻被眼影晕染出一抹攻击性极强的颓废感。
穆祉丞握笔的手紧了紧。
(艹皿艹 )
这小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勾人？
王橹杰在舞台中央站定，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像是在等待音乐响起。
一秒。
三秒。
五秒过去了。
音响里除了细微的电流声，什么都没有。
陈勇坐在评委席中间，故意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资料，肥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怎么回事？音控那边出问题了？”
他话是这么说，眼里却全是等着看笑话的精光。
台下的练习生们开始交头接耳。
“伴奏断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估计是设备故障，这要是心理素质不好的，直接就得在台上哭出来。”
谢雨泽躲在暗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没伴奏，看你跳个屁。
穆祉丞猛地站了起来。
小林再搞什么？！
他正要往音控席那边冲，却发现台上的王橹杰动了。
王橹杰没有等。
他突然抬起头，那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穆祉丞的方向。
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穆祉丞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王橹杰现在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兴奋？
王橹杰突然抬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用力一抓。
“咚。”
那是他球鞋重重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高亢且极具穿透力的清唱，瞬间炸响在整个演播厅。
那是纯粹的人声，没有任何修饰，却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开了死寂的空气。
王橹杰的身体随之律动。
他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开始了一段极高难度的现代舞。
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甚至每一个指尖的颤动，都精准得像是卡在了无形的节拍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种近乎疯狂的舞台张力震住了。
陈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手足无措的新人，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掌控全场的疯子。
穆祉丞坐回椅子上，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他看着台上的王橹杰，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这还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连被猫抓了都要红眼眶的小师弟吗？
就在表演进行到副歌部分的瞬间。
“滋——”
音响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紧接着，原本缺失的重低音伴奏，像是一头脱困的野兽，疯狂地灌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是小林。
穆祉丞转头看了一眼音控席，发现小林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
伴奏切入的时间点，竟然和王橹杰的动作分秒不差！
王橹杰的画风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个在废墟中独舞的忧郁少年。
那么现在，他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带着极致攻击性的舞台霸主。
他猛地扯开领口的一颗扣子，动作野蛮又利落。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进锁骨。
他在舞台边缘一个滑步，精准地停在了穆祉丞的正前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绝对小于三米。
穆祉丞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占有欲，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死死罩住。
王橹杰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又带着无尽挑衅的笑。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
王橹杰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随后。
掌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卧槽！这特么是新人？”
“这清唱，这卡点，我头皮都麻了！”
“那是王橹杰？这简直是基因重组了吧！”
陈勇手里的碳素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谢雨泽在后台死死抠着门框，指甲都要翻过来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穆祉丞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嗓子眼里干得厉害。
他习惯性地想去护短，想去安慰那个可能受惊的师弟。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冷静一下的人。
王橹杰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他对着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不好意思，刚才伴奏好像出了点小问题，我就自己先跳了。”
他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陈勇硬着头皮开口。
“咳，表现得……还行。”
何止是还行。
这简直是把在座的所有练习生都按在地上摩擦。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走下台。
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王橹杰突然停了一下。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师兄。”
穆祉丞抬头看他。
王橹杰眼里的那股阴沉劲儿藏得极好，只剩下一片委屈。
“我刚才好怕伴奏一直不响。”
穆祉丞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想都没想就抽出一张纸巾，动作粗鲁却温柔地在王橹杰脸上抹了一把。
“怕个屁，你刚才帅炸了。”
王橹杰顺势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
“那师兄会一直看着我吗？”
穆祉丞被他问得一愣。
他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但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转弯，身体就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反应。
“废话，我不看你我看谁？”
王橹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勾起一个隐秘的弧度。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等在后台出口、脸色惨白的谢雨泽。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谢雨泽打了个寒颤。
穆祉丞还在那儿检查王橹杰有没有扭伤脚踝。
“行了，先回休息室，我那儿有运动喷雾。”
他一边说，一边护着王橹杰往外走。
那架势，生怕别人多看他师弟一眼。
王橹杰乖乖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穆祉丞后颈那块突出的颈椎骨上。
师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