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叶渡不 ...
-
叶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弟弟本就不应该过分依赖哥哥，叶鹤带了他这么多年，已经很负责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叶鹤会想要他依赖他，这是在不符合正常兄弟准则。
他不告诉叶鹤兼职的事，纯粹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大，叶鹤有很多大事要忙，这一件小事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但听到叶鹤这么伤心地跟他说话，他还是后悔，早知道早点说了。
他乖乖认错，希望叶鹤不要伤心，“是我不对，不应该瞒着你，但是哥哥，我不能一直依赖你啊。”
这回轮到叶鹤愣住了。
有不少人提醒他，叶渡迟早要飞，去过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辈子依赖他。
只是他一直忽视这些话语，可直到叶渡真正说出这句话。他不能再忽视这个他一直不想承认的现实了。
叶鹤现在很想抽烟，但叶渡不喜欢烟味。
叶鹤没有再说一句话，沉默地开着车，沉默地给叶渡接安全带，沉默地上了楼。
叶渡跟在他身后，高大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吹到。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是和叶鹤保持正常距离，不让叶鹤发现自己的感情，不是让他伤心。
进了门，叶鹤坐在沙发上，手撑着头，看着地板。叶渡站在一旁，手攥着衣角，想干点什么打破这片沉默。
还没等他想到，叶鹤率先开了口，“小渡，刚才哥哥的情绪不太好，对你说话的语气可能有点凶，对不起。”
叶渡蹲下，看着叶鹤的眼睛，“哥哥，如果这也要说对不起的话，那我要对你道歉的次数应该更多吧。”
叶鹤看着面前的人。
叶渡长得很乖，眼睛又圆有大，还亮晶晶的，小时候总爱瞪着眼睛盯着他。
但他却现在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能将他看穿，看见他心底的不堪。
这不是身为哥哥该有的想法——他想让叶渡一直依赖他，只依赖他。
叶渡可以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热爱，但他希望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要离开他。
“小渡，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不会啊。”叶渡斩钉截铁地说。
“那为什么不可以依赖我呢？”
“不离开和依赖你没有直接的关系啊。不想依赖你是因为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叶渡很疑惑，明明很聪明的叶鹤为什么连这点问题都想不明白。
叶鹤怕叶渡蹲麻，把他拉起来让他再自己身边坐着，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为什么你最近开始疏远我了。”
“先是提出要一个人住，我靠近你你也下意识地躲开，你现在又瞒着我找兼职，我很难不怀疑你是想要离开我啊。”
“小渡，这些问题都回答我。”
叶鹤原来全都感觉到了。
叶渡感觉有人扼住了他的嗓子，这个人是他自己。
他很想说出来让叶鹤好受点，可说出来的后果他却不敢承担。
“哥，我……”
叶渡编不出谎言。
“我…我不想说”
叶鹤把头埋进手里，哑着嗓子说道：“点外卖吧，我今天有点累了，我待会回去。”
“你在这吃完，想回宿舍还是留在这自己决定吧。”
说完这句话，叶鹤就出了门，和他来一样，安静地出了门，留下叶渡一个人待在空荡的房间里。
房子面积不大，布置的也十分温馨，尤其是叶鹤在的时候，有家的味道。现在他却觉得这房间很冷清，仿佛从来没有人入住过。
这是叶鹤第一次这样，他甚至希望叶鹤和他吵一架而不是直接离开。
可吵一架又能怎样呢？
能彻底地解决问题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像每一步都是错误的，搬出来是错误的，疏远叶鹤是错误的，找兼职是错误的。
他的喜欢本身就是错误的。
这份喜欢只能给叶鹤包括他带来痛苦，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爱的种子一旦种下，即使是再贫瘠的土地，它也能凭借那一丝希望野蛮生长。
叶渡瘫坐在地板上，蜷起身子，把自己埋在胳膊里。
寂静的房间传出微弱的抽泣声，抽泣声越来越大，演变成为号啕大哭。
哭声的主人用手慌忙地抹了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他的眼睛像坏了的水龙头，泪水涌了出来，在他灰色的袖子上晕出大片的泪痕。
叶渡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自他初中之后，他就很少有这么伤心的时候，有一点情绪低落，叶鹤就会逗他，哄他，让他撇着的嘴笑起来。
他以为是自己坚强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哭累了，叶渡没有点外卖，直接躺床上了，不过不是他自己的床，他去的是叶鹤的房间。
他现在不能直接接触叶鹤，接触他的床应该没什么关系，如果弄脏了，再去洗应该看不出。叶渡抱着这样的想法，上了叶鹤的床，把头埋进了枕头里，猛地吸了一口。
叶鹤在这睡的时间算不上长，留下的味道很淡，他得用力才能嗅到一丝。
叶鹤的香味是很沉稳深厚的乌木香，细细感受后能闻到温润的奶甜和苦涩的药味，像冬日暖阳，让人温暖又不像夏日烈阳的炽热。
是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床单的味道太淡了，叶渡感到不满足，轻声下了床打开了叶鹤的衣柜。
衣柜里只有几件衬衫和一套睡衣。
看着衬衫和睡衣之间，他犹犹豫豫，最后拿起了那套睡衣。
衬衫一看就不怎么穿，但睡衣肯定经常穿。
他把叶鹤的睡衣抱在怀里，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打开了微信，点进了置顶微信。
［渡］：哥，我真的错了。
［渡］：小猫可怜.JPG.
叶渡没敢发语音，他现在的声音像被粗粝的砂纸磨过，比公鸭嗓还难听。
叶鹤虽然有点生他的气，但并没有像他一样不会消息。消息发过去没几秒，喵呜两声就传了出来。
［哥哥］：你不说是你的自由，既然你想瞒着我，那就不要管我会不会伤心。
［哥哥］：发一条语音过来。
叶渡其实很想拒绝，被喜欢的人看到他如此不堪的一面实在有点丢人，可如果再拒绝的话叶鹤肯定更生气。
他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哥哥，你别伤心好不好。”
对面的人没有礼尚往来给他回语音，他也不敢强求。
［哥哥］：厨房第一个柜子第一层有润喉片。
［哥哥］：我伤心只是因为你有事瞒我，只要你把事说出来一切都好办。
叶渡只回了第一条消息，第二条消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叶渡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见。
他把手机砸在桌子上，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
有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口，压的他喘不过气，满是烦闷。叶鹤不断想是不是自己忽视了什么细节，是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他找不到答案，所以只能从题目中挑刺，可一遍又一遍地读题后，发现，这就是一道正确题目。
是他找不到答案。
没有提示的寻找答案就像让学生做一道超纲的题，完全没有方向。
叶渡不愿意给他提示，他就得自己去找，最终，他把关键线索的称号给了办公室里那本红色日记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