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竟是捡来的》雏蝶

3、第 3 章 叶渡一

　　叶渡一生，目前为止的一生有两个至暗时刻。

　　一是八岁那年，何清逸的去世，整个家除了叶承平都笼罩在悲伤的氛围之中。

　　死亡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很沉重的打击，更别提对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学生了。

　　何清逸对他来说犹如生母，生母将他带到世界上，何清逸教他识字，唱歌，给他讲睡前故事，送他上下学。

　　可以说，对于这个世界最初的美好认识来自于何清逸。

　　人们对一条生命的消逝总是无能为力，叶渡无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哭。

　　他哭的时候，叶鹤就抱着他，在房间打悠悠，拍着背轻声细语地哄道：“没事啊，没事啊，阿姨没有消失，她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着你。再说，哥哥还在呢。”

　　“那我想阿姨了怎么办。”

　　叶鹤沉默了一秒，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看星星，阿姨变成星星陪着你呢。”

　　很拙劣的谎言，但叶渡就是信了。

　　带着这个谎言，叶渡入睡了。

　　睡梦中，他再一次看到站在客厅插花的何清逸。

　　何清逸也看到他了，笑着冲他招招手。

　　他冲了过去，张开双手想拥抱，结果只摸到一片虚无。

　　叶渡从梦中惊醒，梦里的场景像鬼魂一样纠缠着他，怎么也赶不走。

　　叶渡拽过旁边何清逸送他的小鸟玩偶，下了床，蹑手蹑脚溜往另一个房间。

　　他还有哥哥，哥哥会陪着他的。

　　叶鹤房间的灯没关，顺着门缝透了出来，他把门推开一丝。

　　那天叶渡第一次看到叶鹤哭。少年坐在床上，漆黑的眸子空洞地盯着相框中的女人，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打在照片上。

　　叶渡关上了门，轻轻敲了敲门，“哥哥，我能进来吗？”

　　过了一会，门内有了动静，叶鹤开了门，把他抱了起来，“一个人睡害怕是吗？”

　　叶渡点了点头，小手摸上叶鹤的眼角，钻到了叶鹤怀里，“哥哥，我也陪着你，好不好？”

　　“好。”

　　那天，叶渡失去了他的至亲，叶鹤失去了母亲。

　　而这次，日记被看无异于将他剥光，钉在耻辱柱上交给他哥审判。

　　审判的结果——失去另一个至亲。

　　这样的痛苦他经历过一次了，在经历一次就是将他再次打碎，这次却没人再将他重组。

　　宕机的脑袋再次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到底怎样解释才能蒙混过关。

　　这些都是我乱写的，你别信。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的，我们只能做兄弟。

　　拜托，哥哥，原谅我。

　　……

　　输入框中的消息删了又删，高考700分的脑子此刻连句话都编不出来。

　　喵呜~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哥哥］：骗你的，不会看你的隐私。

　　［哥哥］：不过你这么久憋不出一个字，我还挺好奇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渡］：这样很不好玩。本子放新房子的客厅，我自己去拿。

　　不对劲。

　　这叶鹤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想法。之前也这样干过，甚至还有更过分的，叶渡都没什么反应，这次生这么大的气。

　　联想到叶渡一系列躲着自己的反应，叶渡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答案一定在这本本子之中。

　　叶鹤拿起手中的日记本，摩挲着皮质封皮。

　　到底写了什么？

　　他打开本子的皮扣，犹豫了几秒，又关了上去，把它扔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再亲密的关系也需要隐私，适当的距离让关系让双方都舒服。

　　虽然叶鹤现在很不舒服。

　　手机铃声没有丝毫恰到好处地响起，叶鹤烦躁地接起。

　　“喂，叶鹤。”

　　“你过几天和黎小姐见个面。”

　　叶承平的声音，还真找上门来了。

　　“为什么？”

　　烦心事在他最烦躁的时候发生，叶鹤的语气中带了丝怒意，叶承平自然听出来了，拔高音调：“叫你去你就去！”

　　“我要是不去呢？”

　　“没有这个选择！”

　　电话那边传来叶承平的咳嗽声，叶鹤语气低了下来，“就见一面，不能成你也别想逼我。”

　　“爸，你以为你还能控制我了吗？”

　　“你个逆子！”叶承平喘着粗气说道，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叶鹤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叶承平刚刚说的那些如烟雾般散去，他在思考。

　　要怎么样和叶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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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叶渡打算找一份兼职。

　　他不能一辈子用叶鹤的，叶鹤给了他不少钱，房子也买了一套，可这些都不是他的。

　　他得有自己的钱，有自己的生活。

　　离开叶鹤很难，但他总得迈出这一步，这样才能做一个合适的弟弟。

　　徐阳舒家里贫困，高中开始半工半读，听说了他要找兼职，给他推荐了一个。

　　a大旁边一条街的一家书店在招店员，时间要求不是特别高，适合他们这种大学生去做，要不是徐阳舒自己还有兼职，也轮不到他。

　　叶渡加上老板微信，和对方说定上班时间和薪资就退出了聊天界面，在置顶的头像旁边驻足了几秒。

　　上次过后，叶鹤发了不少消息来道歉哄他，最近一条在昨天。只不过他一直没回。

　　今天居然没发。

　　明明是叶渡自己先不理人的，对方不发消息他居然有点委屈。

　　叶渡抵着桌边，盯着聊天框不知道在想写什么，手不受控制的点了一个表情过去，又迅速撤回。

　　怎么这么贱啊，叶渡。

　　［小渡］：小猫委屈.JPG.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叶渡拿着手机，嘴角微微弯起。

　　消息刚发过来第一秒他就看见了，他刚才正打算发点什么哄小孩呢。没想到对面自己铺了个台阶，可惜只有一级。

　　没事，有一级就就够了，有一级不至于摔死就好了。

　　这几天叶渡不理他，他上班都没心情，开晨会的时候黑着脸把员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鹤］：发什么了？

　　［小渡］：发错人了。

　　［鹤］：那就一点都不想和哥哥说话吗，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鹤］：小猫委屈.JPG.

　　发完这一条消息，叶鹤把手机狠狠拍在桌子上。

　　好肉麻，希望有用。

　　事实证明真的有用。

　　［小渡］：哥哥对不起。

　　［鹤］：没错说什么对不起？

　　叶鹤有点疑惑，这件事明明不是叶渡的错，就算这几天都没理人。

　　他弟弟有点脾气怎么了。

　　［哥哥］：周日下午我去a大附近有点事，晚上去你那。

　　周日，那天刚好有兼职，下完班刚好呢去附近的花店买花，再回家，刚好。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找个借口拒绝见面，抑制不住的思念却冲垮了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见一面，就一面，正常哥哥和弟弟不会不见面的。

　　没错，不会有事的！

　　［小渡］：好！

　　叶鹤嘴唇弯了弯，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