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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光”的真相 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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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缩写。
L-U-C-I。
陆西斯那双布满血丝的深蓝眼瞳骤然一缩。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长期在皇室安保系统浸淫的直觉让他迅速抓住了林零正在疯狂震动的手环，指纹解锁，切入后台。
屏幕上跳出的并不是什么情书，而是一个猩红色的倒计时协议框——【Light Utility Cyber Interface（轻量级通用赛博接口）】。
这是一个挂载在日内瓦地下电缆枢纽上的后门程序。
陆西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界面上的日志显示，这个程序的预启动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如果刚才那场“激光投影秀”没能镇住场面，或者他没能及时把那些暴徒清理干净，林零备用的B计划并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引爆埋藏在城市地下的高压变电节点，用整个日内瓦的一场特大停电事故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她根本没打算留后路，更没有什么野男人。
从头到尾，她的脑子里只有那该死的、极度理性的生存算式。
肺部的痉挛感让林零的眼前阵阵发黑，但她还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究竟是怎么把一个足以瘫痪半个城市的物理攻击程序，脑补成情敌的？
恋爱脑果然是降低智商的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安全屋另一侧那扇被打破的窗户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陆西斯瞬间举枪回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别开枪！是我！自己人……大概算是吧！”
从窗台翻进来的男人狼狈不堪，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铁丝网挂成了乞丐装，正是之前在审讯视频里出现的关键证人——数据鉴定专家雷诺。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低温金属盒，像是攥着自己的命。
“外面乱套了，颠国的人撤了，我才敢摸进来。”雷诺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哆哆嗦嗦地打开金属盒，一股冷气冒出，里面躺着一支淡蓝色的螺旋试剂管，“這是从艾德琳私人保险柜里顺出来的，针对罗曼诺夫家族遗传病的基因修复剂原型机——虽然还没过三期临床，但这要是都不管用，那就只能请牧师了。”
林零的视线在那支试剂上聚焦。
这就是系统商城里那个死贵死贵的“强效基因修复药剂”的低配版？
虽然肺泡还在罢工，缺氧让大脑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属于理科生的职业病让她没办法直接信任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投机分子。
她费力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茶几下面那个印着红十字标志的急救箱。
陆西斯立刻会意，单手踢开箱盖，从里面翻出一卷早已泛黄的pH试纸。
林零用眼神示意雷诺滴一滴出来。
雷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推出一滴蓝色液体落在试纸上。
试纸迅速变成了对应pH值7.35-7.45之间的弱碱性色谱，且液体表面张力呈现出正常的高分子蛋白特征，没有刺鼻的化学合成味。
基本符合生物制剂特征。
林零这才微微颔首，然后用眼神狠狠剐了陆西斯一下：还愣着干什么？
扎啊。
陆西斯深吸一口气，拿起注射器，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排气、找准静脉、推入。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涌入，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大口薄荷冰，瞬间冲淡了胸腔里那种火烧火燎的窒息感。
系统那个不讲道理的“惩罚机制”在生物药剂的强力干预下，似乎不得不暂时退让，肺部的肌肉群开始重新接收神经信号。
虽然声带依旧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无法发声，但那种濒死的沉重感正在消退。
林零长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知觉的手指。
既然活过来了，那就该算账了。
她对雷诺勾了勾手指。
雷诺立刻狗腿地递上了那个贴身藏着的加密硬盘。
“这里面是真正的账本。”雷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报复的快意，“艾德琳那个老妖婆，这么多年一直打着‘皇室遗传病研究基金’的名义，通过国际红十字会洗钱。那些钱最后既没进实验室，也没进医院，全都流向了北非和中东的私人安保公司——也就是刚才那群差点把我们干掉的雇佣兵。”
林零冷笑一声。
她将硬盘接口怼进手环的扩展槽。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视网膜。
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通敌。
用皇室的救命钱养杀手来杀皇室继承人，这逻辑闭环做得倒是挺绝。
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中了“全球媒体同步推送”的选项。
发送。
与此同时，安全屋外的街道上，刚刚被平息的骚乱再次沸腾。
不过这一次，所有的矛头都调转了方向。
原本还在网络上叫嚣着“严惩疯王”的水军突然哑火，因为全世界各大新闻社的后台在同一秒收到了那份堪称核弹级别的财务Excel表格和往来邮件铁证。
窗外隐约传来了警笛声，不是一辆，而是整整一个车队。
索菲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干练：“艾德琳·克劳馥女士，我是国际刑警组织高级督察索菲亚。现在的你涉嫌一级洗钱罪、反人类罪及资助恐怖主义活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我们把你送进海牙国际法庭的呈堂证供。”
透过窗帘的缝隙，林零看到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颠国女公爵，此刻正瘫软在地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身边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保镖，在看到手机新闻推送的那一刻，纷纷像避瘟神一样退开。
大势已去。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稀薄的晨雾，并不温柔，反而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意，照进了这间满地狼藉的安全屋。
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林零靠在沙发背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摸出手机，调成大号字体，打下一行字，然后把屏幕怼到了陆西斯眼前。
【LUCI是我为了计算电网负载写的拓扑模型，不是男人。】
【另外，建议摄政王殿下去复查一下智商，或者挂个眼科。】
陆西斯看着屏幕上那行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黑体字，紧绷了一整晚的下颌线终于松动。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维持平日里的冷酷面具。
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生气。
在林零错愕的目光中，这个掌控着意国半壁江山的男人猛地低下头，温热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不是带有情欲的吻，更像是一个骑士在向他的神明宣誓忏悔与效忠。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遵命，陛下。”他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传来。
轰隆隆——
巨大的气流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静谧。
头顶的天花板震落簌簌灰尘，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屋顶。
那是重型运输直升机特有的旋翼轰鸣声。
陆西斯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林零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风衣，像是在打包一件稀世珍宝。
他看向天花板的方向，眼底的最后一点温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即使在废墟中也能睥睨天下的权势感。
“接驾的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