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份是某国公主？》金属钛

82、塞巴斯蒂安的残酷礼物 血

　　血色的重影叠加在视网膜上，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块接触不良的老旧显示屏。

　　林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脑内调出了系统的开发者模式。

　　开启结构透视。

　　视野中的浑浊海水瞬间被剔除，剩下的是那五个闪烁着红光的黑盒子，以及它们内部错综复杂的引爆线路。

　　那是一张精密的立体几何图，但在此刻的林零眼里，这只不过是一道稍微繁琐点的连线题。

　　既然精细拆解需要微米级的手部操作，而她的双手现在甚至感觉不到水流的阻力，那就换一种解题思路——暴力破解。

　　腕部手环翻转，高能激光切割模块启动。

　　幽蓝色的光束在深海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死线，直接烧穿了炸药外壳，精准地熔毁了核心□□。

　　高温瞬间蒸发了周边的海水，产生了一连串细密的气泡。

　　滋——

　　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在密闭的呼吸面罩内弥漫开来。

　　那是激光的高温通过热传导，连同她指尖的生物膜和表皮一起碳化的味道。

　　嗅觉神经忠实地传递着“你的手指熟了”这一生物信号，但由于触觉神经已被阻断，林零甚至不需要分神去压抑痛呼。

　　她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流水线工人，盯着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机械且高效地重复着“定位、熔毁、移动”的步骤。

　　118秒，五枚□□全部哑火。

　　这就是物理学的美感，没有废话，只有结果。

　　就在最后一枚□□熄灭的瞬间，耳麦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

　　虽然看不见海面上的情况，但通过声呐回馈的波形图，林零清楚地看到代表意国旗舰“复兴号”的光点，像一颗失控的陨石，疯狂地撞进了颠国舰队的防御阵型里。

　　那个疯子。

　　竟然真的拿那艘造价百亿的巡洋舰当碰碰车开。

　　但这疯狂的一撞，硬生生把那个原本密不透风的“海妖”封锁网，撕开了一道直径五十米的真空口子。

　　颠国的旗舰为了规避撞击，不得不调整舰身和炮口角度，火力压制出现了致命的三秒空窗期。

　　足够了。

　　林零利用生物膜最后那点推进剂，像枚出膛的炮弹般冲破水面。

　　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入鼻腔的瞬间，她已经扣住了塞巴斯蒂安那艘黑色指挥艇的尾部排气孔。

　　战术腿包里的高频分子剪弹开，那块足以抵挡狙击步枪的防弹玻璃密封条，在分子层面的震动下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她翻身跃入。

　　咔嚓。

　　左腿传来一声脆响。

　　原本就断裂的肌纤维在刚才的爆发力下彻底罢工，液压杆支撑不住失衡的重心，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金属甲板上。

　　这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底舱里简直像敲锣一样刺耳。

　　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廊尽头冲出三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黑鸦守卫，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趴在地上的林零。

　　“下午好，各位。”

　　林零单手撑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大学食堂里问别人这座位有没有人。

　　就在那三个人扣动扳机的刹那，两枚硬币大小的圆盘从她掌心滑出。

　　滋——嗡！

　　电磁脉冲瞬间爆发。

　　外骨骼装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一阵哀鸣，瞬间锁死。

　　就在那三人因失去动力而僵硬的一瞬，林零动了。

　　没有痛觉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她完全不需要顾忌肌肉拉伤或者骨骼承受力。

　　身体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侧身、滑步、切入盲区。

　　她夺过了最前方那个守卫的冲锋枪，在这个过程中，顺手且清脆地折断了对方的手腕。

　　对方大概是在惨叫，但林零没空听。

　　砰砰砰。

　　三声枪响，节奏完美得像是节拍器。

　　因为感觉不到后坐力，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晃动，三发子弹在空中划出笔直的弹道，精准地钻进了三个守卫眉心的装甲缝隙里。

　　这手感，真的很像在玩那种没有力反馈手柄的廉价VR游戏。

　　林零跨过倒下的尸体，一脚踹开了指挥室的合金门。

　　并没有预想中的枪林弹雨。

　　宽敞的指挥室里只坐着一个人。

　　塞巴斯蒂安背对着门口，坐在那张奢华的真皮旋转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面前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一段噪点严重的黑白影像。

　　那是一个全封闭的铅室，四周全是冰冷的仪器。

　　一个长着金色长发的女人被束缚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如同触手般的导管。

　　随着那些导管里抽出一管管鲜红的液体，女人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始终死死盯着镜头的方向，嘴唇翕动，像是在哼唱着什么。

　　那是林零的克隆母亲。

　　也是所谓的“零号实验体”。

　　“你知道吗？凯瑟琳。”塞巴斯蒂安缓缓转过椅子，那张苍老而阴鸷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当年为了从她那高贵的皇室基因里提取出‘万能干细胞’，我锯断了三根手术锯条。”

　　他侧过头，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左边那个光秃秃的耳洞——那里本该有一只耳朵，现在只剩下一块丑陋的疤痕。

　　“这是她在清醒状态下，咬下来的纪念品。”

　　林零面无表情地举起枪，枪口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如果你是想用这种陈年旧事来激怒我，从而导致我肾上腺素飙升影响判断力，那我建议你还是去重修一下心理学导论。这种低级的刺激源，对我无效。”

　　“哦？是吗？”

　　塞巴斯蒂安嘴角的笑容裂开，露出焦黄的牙齿。

　　他的手猛地拍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隆——！

　　整艘指挥艇剧烈震颤，地板倾斜角度瞬间超过了45度。

　　巨大的惯性让并未固定的桌椅滑向一侧，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那如果是一起去地狱呢？”

　　他在疯狂注水。

　　这艘经过改装的指挥艇正在以一种自毁的速度向深渊坠落。

　　还没等林零稳住身形，塞巴斯蒂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烁着蓝光的东西，那是那枚属于林零母亲的、刻着罗曼诺夫家族徽章的蓝宝石胸针。

　　“接好了，陛下！”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那枚胸针随手抛向了半空。

　　“这东西连着压力传感器，只要落地，或者离开这艘船的气压环境，这里的五吨□□就会把你炸成原子状态！”

　　胸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正朝着满是碎玻璃和金属残渣的角落坠落。

　　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更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林零的大脑瞬间停止了所有无关运算，剩下的只有那枚胸针的抛物线轨迹、重力加速度以及船体倾斜带来的变量。

　　她猛地蹬地跃起。

　　但在身体腾空的那一刻，一个致命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她的触觉神经依然处于阻断状态。

　　她感觉不到那是抓住了，还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