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律师为何热衷破案》苏津渡

5、最后的晚餐4 凶手正希望

　　“哼，夫人就是他从学校认识的女学生，他死性不改啊。”犬总这位曾经极力奉承侯教授的老朋友忽然开启言语带刺起来。

　　“你不要乱说！”夫人在听男仆的话后低头捂住了脸，但听到有人诋毁侯教授，立刻开始反驳。

　　“现在AI换脸不是很简单吗？嫉妒我能成为侯教授学生的人可不少。”豚豚冷笑一声。

　　夫人问：“是什么样的照片？”

　　冷知微拿出用自己手机拍下的电脑屏幕展示给大家，照片并非亲密照，侯教授的眼神虽然有几分露骨，但似是而非的，难以判断两人的关系。

　　“这也不算什么嘛。”羊仔看了一眼照片，立刻说。

　　冷知微淡淡一笑：“没错，这几张照片根本证明不了侯教授是否出轨，但是夫人、羊仔，你们看上去并不惊讶，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夫人和羊仔脸色一变，都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冷知微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不管你们是否知道，我都会证明的。”

　　随即话锋一转，视线从四人面上一扫而过。

　　不知怎的，她有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仿佛在审视着每个人，这种极其坚定的自信让所有人感到不安。

　　凶手害怕被发现，好人担心被冤枉，冷知微好像有能决定他们命运的能力。

　　“这件事看上去好像是一场意外。”冷知微语气一缓说道。

　　羊仔说：“冷律，不用‘好像’，这肯定是意外啊！门是反锁的，奖杯是掉下来的，侯教授运气实在太差了。”

　　“照片是怎么回事？”犬总反问道。

　　羊仔说：“照片是有人想要诬陷豚豚啊，或者勒索教授，感觉和教授的死都没有关系。”

　　“不对，有照片才会看起来像意外。”冷知微摇头道。

　　见众人都好奇地看向自己，她解释道：“大家记得吃饭时，侯教授生夫人的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吗？侯教授是个爆脾气，有人偷拍自己和女学生肯定没安好心，他生气起来，下意识拍了一下桌子。”

　　羊仔恍然大悟：“所以把奖杯震掉了，意外杀死了教授！”

　　“凶手正希望你这么想。”冷知微轻笑道。

　　在她之前的引导下，众人的思路基本同羊仔一致，在听冷知微自己反驳自己后，大家全都愣住了。

　　“我已经能确定凶手是必然存在的，而且就在我们之中。”冷知微说。

　　众人面色一紧，打量起身边的人，难以想象熟悉的人忽然变成杀人凶手。

　　冷知微继续道：“我希望大家能说一下每个人的时间线。从我开始，我七点钟到这里，直到八点都与大家在一起，参观完别墅后，我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八点半左右豚豚告诉我可以去洗澡了，洗完澡后听到了叫声，和大家一起冲上三层。

　　“独自在房间和洗澡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明，但如果我不在房间或者趁洗澡时做出奇怪举动，豚豚会发现，所以我的时间相对不自由。”

　　有了她的开头，夫人接着说道：“我离开餐厅后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直到女仆来叫我。我没有什么不在场证明，但我要想动手还会等到今天？我和老侯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

　　犬总说：“我也没什么证明，七点半大家吃完饭后我没去参观，这间别墅我来过好几次了。我先选了房间，回去休息一会儿。晚饭因为雷击信号塔的事，我没有吃好，后来觉得饿了去厨房找点东西吃。然后回二层洗澡，洗完澡就碰到你们回来。之后一直在自己房间，听到有人尖叫才出来。”

　　“犬总，你独自下过楼吗？我们可没看到你。”羊仔惊讶道。

　　“你们那会儿正在参观健身房，健身房在走廊最里面，楼梯在中间靠另一侧的位置，你们人多，又在说话，没注意到罢了。”犬总说。

　　冷知微挑了挑眉毛，从犬总的叙述中他应该没有注意到男仆目睹了他下楼，但他没有隐瞒这段独自行动的经历。

　　但这并不能排除他的嫌疑，因为他可能隐瞒了什么。

　　接着是豚豚，她的时间线与冷知微相似，区别在于她先于冷知微去洗澡。

　　“晚餐之后我和大家一起参观别墅，选好房间后我立刻去洗澡，洗完之后提醒冷老师浴室可以用了，之后我一直在房间里。”豚豚说。

　　羊仔紧接着说道：“我和豚豚、冷老师差不多，只不过回到房间后歇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八点十分左右去健身房健身，直到听到尖叫声和大家跑去三层。”

　　所有人说完时间线，但不足以确认谁有作案空间。

　　冷知微需要用一些小窍门了。

　　“我们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路，但所有人都不能离开会客厅。”冷知微说完看向男仆和女仆，“想必大家都渴了，帮我们拿些喝的来吧。”

　　她眼神微微一闪，示意两人按照计划行事。

　　两位年轻的佣人点了点头，接收到了她的信号。

　　很快五杯红酒杯端了出来，由女仆和男仆随意分给每个人。大家因为经历了焦急和刚才的解释都有些口干舌燥，虽然更想喝水，但递到嘴边的红酒也不想放过。

　　等每人都喝下红酒，女仆忽然说：“冷老师，教授办公桌上的那杯红酒我看还没有喝过，倒掉实在浪费，就到回就酒瓶里了，要不然酒瓶里的不过不够这五杯的，红酒混一下没事吧？”

　　“什么！”

　　未等女仆落下话音，犬总突然双目圆瞪，立刻扔掉手中的高脚杯，手指伸进喉咙里，顾不上形象趴在地板上催吐。

　　而其他人的表情也有几分不适，但见犬总如此发疯，均觉大开眼界。

　　“犬总，你是不是以为红酒里有毒啊？”

　　冷知微走到犬总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不已的样子，这温言的关切如裹着蜜糖的砒霜。

　　“好了，骗你的，侯教授的那杯红酒好好放在厨房呢。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尚未催吐成功的犬总猛地抬起头，他浑身发着抖，眼中布满血丝，满脸通红，下半张脸沾了不少口水，惊疑不定地指着冷知微，“你、你……”

　　男仆为他递上餐巾纸，从地上搀起他大腹便便的身体，让他坐回沙发上。

　　犬总一边倒气，一边脑瓜子转得飞快：“我、我当然是嫌晦气！谁要喝死人喝过的东西！”

　　“仅仅是这样吗？”冷知微朝女仆伸出手，对方递来被保鲜膜包裹的药瓶。

　　“这是在你房间找到的，闻上去有淡淡的苦杏仁味道，应该是□□。”冷知微在每个人面前展示一下药瓶。

　　在座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剧毒，联想到犬总以为自己喝下的酒里有这玩意，瞬间理解了他的催吐行为，再想到自己可能与这东西有沾染，不免一阵后怕。

　　“除了毒药，你也有时间下毒。在我们参观别墅时，你独自来到厨房，或许也吃了一些食物吧，但你的目的是将毒药沾染在侯教授专用酒杯的内壁上，一劳永逸。”

　　“你翻我房间？谁给你的权利！我要报警，找最好的律师，你等着牢底坐穿吧！”缓上一口气的犬总指着冷知微威胁道。

　　冷知微不在意道：“是吗？我原本想说，正是因此你的嫌疑最小呢。”

　　犬总被她的话钉在原地，嚣张的气焰下去大半，越来越摸不清冷知微的路数。

　　“想不想听我是怎么排除你的？”冷知微笑问道。

　　犬总咬紧后槽牙，气得直喘粗气。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冷知微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问题？”犬总不甘愿地压着声音问。

　　“一会儿再说，我当你答应了。”冷知微摆了下手，男仆将那杯红酒端到了大家面前，她指着酒杯说，“这是侯教授书房里的那杯，可以看到里面的红酒有大半杯，这与晚餐时侯教授给自己倒酒的量一样，也是男仆先生每次为他准备的量。”

　　男仆忙说：“是的。八点钟，我在三层走廊擦地板时遇到教授，教授进书房前吩咐我端来一杯红酒，我按照往常的量准备的。这杯看起来还没喝过。”

　　冷知微认可地点了一下头，继续道：“除了酒量未少，还有两点值得关注。其一在杯口，这只高脚杯的杯口没有沾过酒液的黏腻，证明侯教授没有喝过。其二在尸体，如果死于□□中毒，尸体的指甲和嘴唇会发紫，但侯教授的尸体并未出现这种情况。”

　　冷知微顿了顿，给大家消化和思考的时间，随后说：“犬总有自己的杀人手法，而且已经实施了，他没必要、也没机会再设计一次奖杯杀人。他只需要在房间里，安静等待嗜酒的老朋友在深夜喝下有剧毒的红酒。”

　　犬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方面为自己能洗脱最大嫌疑，暗暗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冷知微像是亲眼目睹了他所做的一切。一想到他背后有一只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他只觉不寒而栗。

　　“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杀侯教授？”冷知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