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所以你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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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琛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亲自过来还。他伸手接过，妥帖地收进口袋后礼貌地朝楼炀道谢。
“脚好点了吗？”
周景琛听见这个问题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回道：“嗯，每天都在坚持涂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楼炀没再说话，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直到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诶，你们认识？”
站在护栏前的两人闻言一齐回头，看见了手上夹着烟的陈骏朝他们走来。
周景琛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一旁的楼炀似乎也没打算说话，好在陈骏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点了根烟。
“不介意吧？”
周景琛摇了摇头，回他：“不介意。”
余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楼炀忽然拿出手机看了看，似乎是有电话打入，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后才接起。
陈骏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白雾，微微挑起眉看着他们，冲周景琛道：“你脸怎么有点红？”
周景琛怔了怔，很快调整好状态，有些难为情地笑道：“周某不胜酒力。”
陈骏闻言凑近看了看他，又很快退开，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摁灭，安慰道：“其实也看不太出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周景琛笑着接下话：“那就好。”
“站在这里小心吹感冒了，要不进去打两局？”陈骏邀请道，“周总不会不给我这个寿星一个面子吧？”
周景琛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话都推到这里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好应邀往里走。
陈骏看着周景琛进去的背影，回头冲站在甲板上打电话的楼炀摆了摆手势：“楼总待会儿也一起？”
楼炀微微颔首，眼神没多做停留，继续听电话。
陈俊回到台球厅时发现柏青已经兴冲冲地邀请周景琛开始了。因为桌数不多，所以他们几人玩的是攻擂制中八台球，现在的守擂方是柏青，而其余人可以选择攻擂成为新擂主。
他很快注意到周景琛打得有些局促，动作明显不是很熟练，虽然获得了开球权，但很快出现了失误，只能换对手击打。
对面的柏青早已打得上头，看见周景琛失误换自己后心下松了口气，上场开始展现自己的球技，一杆清台一气呵成，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站在一旁围观的人看见这番操作开始窃窃私语：
“这么会打球的omega我倒是第一次见。”
“零失误啊，也太不给对方面子了。”
“胜负欲这么强啊，一个球都不让。”
“没劲没劲，要你来我往才好看啊。”
……
楼炀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陈骏见状走到周景琛旁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说：“柏青这人就这样，一上头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周景琛压根没有再上台的机会，眼睁睁看着对方清台拿下胜利。此时听见陈骏这番话也不好让其为难，只好干巴巴地笑着点头说没事。
陈骏安慰完他后注意到刚进来的楼炀，立即示意大家目光聚焦在楼炀身上，朝柏青道：“你可别嘚瑟了，我搬的新救兵来了。”
“那也改变不了你在我手上终止连胜的事实。”柏青笑着朝陈骏做了个wink。
陈骏忍住了爆脏话的冲动。
而楼炀的视线都没在柏青身上多停留，径直走到周景琛面前，伸手接过了他的球杆，拿起桌边摆放好的巧克粉擦了擦。
“打吗。”
柏青挑了挑眉，双手撑在桌边，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我这人打球一向认真的很，你问问旁边的周总就知道了，对于楼总我也不会放水的。”
楼炀似乎轻嗤了一声：“不用。”
等裁判员把球摆好后两人开始比球，决定开球权。
楼炀的球比柏青的球更加接近底库，成功获得开球权。清脆有力的碰撞声响起，昭告着比赛的开始。
楼炀从容不迫地观察着球桌，一球一杆漂亮又利落，这次站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的人换成了柏青。
“攻擂方可以开始击打黑八。”
柏青看着属于楼炀的目标全色球一个个掉入袋中，听着裁判员宣告可以击打黑八时脸色都有些许苍白。
不负众望，最后一杆也是零失误，楼炀将黑八打入袋中，获得胜利。
楼炀打得又凶又狠，全场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没人敢轻举妄动，还是率先反应过来的陈骏带头鼓掌，走到柏青面前撞了撞他的肩。
“看吧，我就叫你别嘚瑟，从擂主的宝座掉下来了吧。”
周景琛看着站在桌旁垂眼擦粉的楼炀，心里有些复杂。他以为这种没情商的行为只是极少数，没想到楼炀打球也这样不给对方留情面。
“看不够啊……总是一个人清台。”
旁边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话，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有人出声附和。
“对啊对啊要不换玩法吧，改成几局几胜制。”
柏青捏着球杆看向对角线的alpha，对方听完也只是淡淡地抬眼看向自己，看似是在询问意见。
但对上眼神的瞬间柏青后背居然渗出了冷汗，他清楚地明白那眼神绝对不是询问意见那么简单，于是他识相地把球杆放了回去。
“说了攻擂制就攻擂，要不然这么多人不够打呢，你们要打的快上啊，我先下了。”柏青冲众人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了块西瓜吃。
“谁敢上啊……”
“打这么凶，谁上谁尴尬，我才不去。”
周景琛听见身边人的议论声后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找借口先离开，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了扯。
“要不周总再去试试？”
“……？”
周景琛视线从衣袖缓缓上移，对上陈骏的目光。他转头看了看乌泱泱的人群，发现他们都在互相推脱回避。
想来估计是陈骏不愿冷场，周景琛在心下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放在一旁的球杆，稳步走进众人的视线之内，扯出一个笑容。
“让大家见笑了。”
“没事没事就当是娱乐局，图一乐呵。”陈骏站在一旁鼓励他道。
裁判公事公办地说道：“现在开始比球环节。”
陈骏摸了摸有些冒胡茬的下巴，毫不掩饰地从后面观察着周景琛。他这人最怕尴尬和冷场，于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找人上去救场，只是没想到对方真的愿意顶着压力上台。
毕竟楼炀的擂不是谁都敢攻的。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找周景琛……大概是对方今天留给自己的印象是精明可靠的吧。
比球的结果是周景琛获得开球权，但可惜的是他在第二杆时就出现了失误，没有成功将目标球击入袋中。
“换守擂方击打。”
周景琛遗憾地叹了口气，想着这局又很快要结束了，于是拿起巧克粉退了几步，静静等待对方清台。
两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换攻擂方击打。”
彼时周景琛正在给球杆擦粉以掩盖自己的尴尬，冷不防听见裁判这句话愣了愣，他讶异地抬眼重新看向桌面，发现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楼炀居然失误了。他想。
周景琛刚想放下巧克粉，就看见楼炀冲自己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从自己手里接过巧克粉给球杆擦拭。
他绕着球桌观察自己要从哪里开始击打，一旁的陈骏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给他出招指导。
“你得加点塞。”
周景琛本来就不是很会打台球，听见陈骏这句话更是有些慌张，硬着头皮尝试加塞，结果就是毫不意外地失误了。
“换守擂方击打。”
楼炀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绕到他身边弯下腰，干脆地出杆击球。
“换攻擂方击打。”
周景琛看着楼炀退开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为什么，旁边的陈骏就急吼吼地拍了拍他。
“好球啊好球！快快快，有机会可以清台了！”
周景琛沉下气看了看台面，弯下腰找好角度开始击打母球，母球撞击目标球，后者应声落袋。
他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刚刚陈骏会说好球，台面上剩余球的位置对自己清台十分有利，不出差错的话可以完美地将自己所有的目标球击打入袋。
“攻擂方开始击打黑八。”
楼炀站在一旁看着周景琛的动作，弯腰的时候服帖的西装完美地将对方的身材包裹，极致地凸显出对方的宽肩窄腰，身形随着动作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白皙的脖颈也暴露在空气中。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犬牙。
有些痒。
“攻擂方获胜。”
裁判宣布的瞬间围观的人群都很有眼色地给周景琛鼓掌，唯有不远处的柏青听完宣布后手上的西瓜皮掉落，他猛地站起身，很想愤怒地拍拍桌子，被迎面走来的陈骏拦下。
“停停停，你自己听听对不对，让球也不带这样让吧？到底有没有点游戏精神？”
“你少说两句吧。”陈骏扯了张纸怼在他嘴上。
周景琛将台球杆放回原处，想着是不是要和陈俊说一声自己先上楼休息，一转头发现楼炀也已经不见了。
他抬脚往沙发那一角落走去。
“怎么了，景琛？”
“我先回房了，你们玩得开心。”周景琛注意到了他对自己称呼的转变，不由得默默感慨拉进距离的最佳方式果然是陪对方来一场球赛。
“好。”陈骏笑着点点头，“刚刚的比赛，恭喜你赢了。”
“估计是沾了寿星的好彩头。”周景琛道。
陈俊哈哈大笑，揽着柏青往另一个方向走，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我是不是被做局了……”柏青不满地从陈骏手臂里逃离，“怎么感觉楼总对我态度极其差劲。”
“呵呵。”
周景琛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进去后草草洗漱了一番，刚想打开挂在墙上的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却发现怎么也启动不了。
他一直以来都有用吹风机的习惯，因为实在不太喜欢头顶湿漉漉的感觉，他看着无法使用的吹风机叹了口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房主的神色带着些被人打扰的不耐，开门的动作却在看清来人时顿了顿。
周景琛也没想到自己隔壁会是楼炀，毕竟他以为以楼炀的身段来说陈骏会给他安排最豪华的顶层套间。
“你没住楼上吗？”
也许是浴室的热气熏坏了脑子，也许是酒精侵占大脑，周景琛的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将这句话问出口。
楼炀抱着臂靠在门框边看他，听清这句话后似乎有些失语，问道：“所以你敲我的门只是为了问我住哪儿？”
这句话明显很有歧义，似乎是在怀疑周景琛是否要对他图谋不轨。
“抱歉，是我冒犯了。”周景琛懊恼道，“我房间的吹风机坏了，所以敲门想向您借吹风机。”
楼炀打量着他，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周景琛微微抿着唇，顶着他的视线不敢动弹。
终于，对方侧身让开一条路，如赦免一般对他道：“吹风机在卫生间，自己拿着用。”
周景琛松了口气，朝他道谢后才进入房间。
楼炀看着面前的人从自己身前擦过，无意识地嗅了嗅，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味，只有刚刚洗漱过后留下的沐浴露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