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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他的第一次 “就这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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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里,戚北转头进了侧间准备沐浴。
他受得伤不重,生肌丹可疗肉.体伤口,内息的紊乱确实需要自我调理的。
按照自己在外多年早已熟悉的配方丢了些药材进去,戚北才迈入浴桶。
鉴于小黑开了灵智,又怕它爬过来,他还换了身中衣。
“心神俱静,守宁归一……”
一句句念着咒语,他感受着内息逐渐平和。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浴桶内的水温变至温热,戚北缓缓睁开眼,看到了绕圈趴在浴桶旁高脚椅上的易闲何。
“小黑?你怎么过来了。”
易闲何直起半身,嘶嘶叫了两声,然后和戚北一人一蛇开始了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戚北“嗤”地笑出声来:“好了不为难你了,我要起来换衣服,劳烦你避一下嫌?”
说着,戚北探手要拿储物戒指,手伸出去却摸了一把空。
……
他想起来了,储物戒指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被他顺手丢旁边了。
得。
戚北感叹一句,抬手将额前濡湿的碎发往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角,稀薄水气混着他这般慵懒动作,令平添出几分不羁来。
他当即就要起身,却见小黑摇头又点头,点头的动作还格外大,遂反问:“你叫我坐下?”
黑蛇点头。
戚北有些好笑:“恐怕不行,我储物戒指忘那边了,不起来没有衣服穿怎么办?”
他说着就要起身,而易闲何见他的表现,将身一扭“嗖”地窜向戚北方才示意的方向,速度之快,仿佛在逃避什么骇人的事物。
它这反应反而搞得戚北一愣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没伤也不丑,除了衣服湿水有点贴身有点透,好像也没什么?
一条蛇还讲究仪容,连这个都看不得?
戚北没往别的方向想,只觉得小黑有点过于内向了,一条公的一个男的,同一个性别物种还不一样有什么不能看的。
易闲何逃也似的窜了出去,只觉得头脑发热。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穿个这么透的衣服就想站起来在自己面前晃……
不知羞!
这么想着,易闲何爬上桌子,钻到了戚北褪下的衣袍上,低头叼起戒指就要走,倏地鼻尖飘过一抹幽香,只一瞬便沁人心脾,叫他僵立在原地。
好香,戚北不是剑修吗?怎么还有熏香的习惯。
他当然不知道,之前的封印封印灵力各种,自然包括这只有修士才能闻到的香气。
幽香袅袅包裹住易闲何,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下属们每次来汇报事务,身上总是沾着各式各样的香气,或浓或淡,或纯或杂,全看他们宠幸的小宠熏得什么香和宠幸数量。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呈现出方才所见风光:
戚北一身素白中衣湿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起伏的线条,肩背平直,腰.腹.紧实,衣领被他有意无意扯开,露出原本隐于布料下的肩线锁骨……
几分暧昧,几分清艳,暧昧却不显轻佻。
该死的,他怎么这么会?
什么都不知道的戚北眼睁睁望着易闲何爬到了桌子上,咬住戒指,然后一头栽到衣服上不动了,像是要溺死在温柔乡中。
……
趴在脏衣服里是什么特殊癖.好吗?
戚北不理解,也并不想尊重。
于是在被动打了个激灵后,他开口喊:“小黑?做什么呢怎么不过来。”
喊声迅速把易闲何从混乱旖旎的思绪中拉回来,他突地抬起头来猛甩了几下,想把那些不对劲的念头甩出脑海,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好吧。
易闲何认栽地往回爬,脑子里却依旧混沌,浑身有种发热的难受。
他只得庆幸自己还没有恢复人形,不然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
要是戚北知道他的反应…那就太丢脸了。
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不过,要是真知道了呢?
易闲何脑海中猝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竟然有点期待。
他慢吞吞爬上高脚椅,半分没意识到不对般就往浴桶边上跳。
结果可想而知,他没站住脚,连蛇带戒指齐齐“滋溜”一下掉到了浴桶里,戚北嘴角抽.动,觉得像下饺子。
他伸手把不自觉缠到自己小腿上的易闲何捞起来放凳子上,肉眼看这着他从一条蛇变成了一根肉.棍,浑身绷得僵直,甚至越摸越硬。
这是怎么,生病了?
戚北将疑惑问出,见那根棍动了动头,表示自己没生病。
……
被它莫名变化搞得没招,戚北决定把它擦干再看看体温怎么样,不行就得来点外力辅助了。
他手伸出半截,那僵直的棍突然活了,眼见就要再次窜出去,戚北眼疾手快一把逮住了它,成功施了个烘干的小术法。
“你跑什么?”
戚北不满道。
说着,他一手拎着蛇,另一手手指来回探了几次,确定易闲何比高了不少,都快赶得上自己平时的温度了。
被他拎着的易闲何浑身发热,只痴痴地想戚北身上好香、好凉、好舒服……
还想靠得再近一点……
“唔!”
易闲何正想着,猝不及防被塞了东西进嘴。
是颗丹药。
发懵之后反应过来,它不快甩两下尾巴表示抗议,下一秒戚北带着水气的手指就点了过来:“乖,把它吃了。”
像哄小孩一样。
易闲何闷闷地想,舌头一卷把吞吃入腹。
一股清凉之意自蛇腹慢慢蔓延,易闲何感受戚北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它的头,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它听不懂的咒语。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尤定,神怡气清;①
……”
突然,易闲何整条蛇瞬间精神过来!
好消息:他清醒了。
坏消息:它痿.了。
他也瞬间知道了原因,一是那颗丹药,而是戚北念的清心咒。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易闲何内心狂躁,他可是龙!知道龙是什么意思吗?龙性本.淫,自然那方面在时间上也比别的种族更久些。
而他——
此仇不报非君子!
易闲何气得直磨牙,他要报不了仇,他这么多年妖王不就白当了?!还不如迟早退位让贤皆大欢喜。
人生阅历加一的易闲何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般奇耻大辱,尾巴一甩极其愤懑地窜回了床头。
他!
要!
和!
戚!
北!
冷!
战!
它这么一跑,独留戚北一个不明所以地疑惑。
他仔细回忆了一阵,确认自己没做什么,遂起身换了外袍,又开始收拾残局。
易闲何把自己盘成了密不透风的一圈,发誓他今天绝对不会给戚北一点回应,戚北一过来他就跑,一伸手他就躲,他说到做到!
屏风里侧传来“哗啦”的出水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易闲何一言不发听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开始联想里面的风光。
戚北浑身都湿透了,要换衣服肯定是要全部脱.下来,把身上擦干再穿上新的,他腰那么细,皮肤那么白,要是擦得太使劲了会不会留下红痕?
他……
停!
易闲何你在想什么?
里面那个人可是破坏了你的第一次!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种反应,结果、结果就被用这种方式结束了…
易闲何想到这里,更加生气起来:肯定是因为我现在只是幼年体,等过几天我彻底恢复人形,肯定就不会这样!到时候一定让他见识我的厉害!
就这么诡异地安慰好了自己,易闲何决定等戚北回来看他表现,要是表现好,自己今天就不躲他了,要是表现不好……那他就等着一个人独守空床吧!
但现实还算如愿,戚北收拾好一切,见到盘成一圈的黑蛇,颇有些哭笑不得:“你跑这么快就为了来床.上等我?”
!
谁要等你!他在思考,懂不懂,思考!
易闲何头抬半截翻了个白眼,可以他变成蛇的时候眼睛只有黑色,戚北并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这个白眼注定得不到关注。
见它抬了抬头以示反对,戚北好玩地摩挲两下蛇头,拢了拢披落身前的散发上了床。
“好了,别再跑了,”戚北侧头对上黑蛇黑亮莹润的眼珠,“乖一点。”
……
蛇信飞快舔了下上唇,易闲何勉强接受了戚北的态度。
他还是很需要我的。
第二天。
易闲何发现自己还是原谅早了。
虽然戚北昨天半夜睡着睡着搂住他,让他一阵小鹿乱撞,但!
为什么早上要压他尾巴?
真是太粗俗了,睡姿怎么能这么差。
“小黑?”戚北收拾好着装,在黑蛇面前招了招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把手放在易闲何,又问:“要不要上来?”
易闲何默默爬上了戚北肩侧。
好吧,是他先往戚北怀里爬的,一码归一码,被压尾巴这事儿他就不计较了。
戚北走出门,薛宗楚已经打理完了一众灵花灵草,此时正在净手。
风阵阵吹进院里,吹得花草枝叶乱颤,折射出粼粼的水光。
薛宗楚的卷发被风带起,小幅度上下拍打着他的后背。
戚北自然而然转了视线过去,莫名觉得他要真有个薛宗楚这样的道侣,景美人更美,美人还体贴细致耐心,那可谓是真的神仙生活了。
不对,薛宗楚就是他道侣。
而且他也不可能光让自己的道侣做这做那的,两个人一起生活哪有一方单方面操劳的道理。
戚北讪讪挪开眼,突然看到薛宗楚背后头发缠上了一朵艳红的小花,小花穿插在卷发尾部,随着动作颤巍巍小幅度挂着,颜色和他今日着的红袍格外相得益彰,衬得人愈发秾丽。
“别动。”
戚北在薛宗楚即将转身时急忙开口,后者动作一顿,顺从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问:“怎么了?”
戚北两步上前,取下那朵被压的有点变形的小红花:“没事,有朵花勾你头发上了。”
“呐。”他把花举到薛宗楚面前,给他看小花的模样。
“还挺好看的,这是什么花?”
薛宗楚:“惑朱颜。”
他接续补充到:“剧毒,可迷惑人心智,让人产生幻想,在极乐中死亡的那种。”
戚北拿花的手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