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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存心 严曲生,你 ...

  •   第二峰试剑坪上,苍翠的草坪,跳动着被风卷起的火红。

      袒露的绿叶和晴朗的蓝天相交接,远远望去,望不尽,风吹起,如同大地生生不息的脉搏。

      红枫林,试剑坪。

      这里二长老的居所,亦是各位弟子演武的地方。

      最高处,在一大片绿意盎然的包围下,中间置有一方硕大石台。

      周围缭绕着雷门专属的火焰纹样灯台,今日听说这里有比试,雷门弟子都搬着板凳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听闻这里曾是掌门渡劫的地方,掌门正是因为在此步入元婴,有了足以带领大家的力量,才做了掌门,从此步入了元婴,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新来的吧?”

      “师兄猜得真准,我是前日特招的,叫我小明即可!”

      “等你正式通过考试,教习便会给你们投放留影石,便能见到传位大典,掌门登上朝晖堂千灵台那天的风采,掌门手执离火罗盘,宛如仙人降世,那场面,声势浩大,赶上凡人皇帝登基了!”

      “师兄还见过皇帝登基,师弟拜服,不过,离火罗盘是什么?”

      “历代掌门的传承之物,这你都不知道,哦,也是,你才进门,过段时间,门中便会下发配套的所有物件,里面便会有一方罗盘,如果咱们这个只能用来追踪他人,我刚说的那玩意儿,可是雷门的看家法宝,只有掌门才能拥有。”

      一言毕,台上的两人已经打得难分难舍,剑光中,映刻出地面上纤纤红丝。

      随着两人交手愈演愈烈,下方的火丝也从周边蔓延开,汇聚到圆形石台的边角。

      猛展开,威武地显露出二十四山向。

      “这也是罗盘!雷门真是处处有玄机!”

      “咱们传承阴阳家,最通阵法星轨之术,砍破天机,不在话下,那大师兄就是其中佼佼者,轮阵,他当属第一人。”

      青斑遍布的长剑与紫光剑切割出完美的弧线。

      两个人初始本来是点到即止,可却隐隐约约显露出针锋相对之感。

      铮铮剑鸣不绝于耳,周围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眼见这你来我往的交锋即将落幕,众人都期待着最终的结局。

      紫光飞下的一瞬间,竟顿了下,斜向另一边。

      有这一寸偏差,对于剑者来说,已是致命。

      那破铜烂铁裹挟着一卷暑热之气,划破出裂帛之声。

      那台上的红衣少年丢了剑,捂住手臂,渗出丝丝血迹,直往下淌血。

      输赢已定。

      “穿白衣服的是大长老请来的贵客,另外一个,你好好瞧瞧,瞧仔细了,那是掌门的爱徒谢非澈,小心点,不要得罪了他。”

      “可是他好像被打败了!”

      “那你还不噤声,等一下被听到了,回去马上就有你的好果子吃!”

      周边密切的讨论声交织着,目光不断地扫过台上的两个人。

      忽从旁边闪现出一抹蓝色身影,那把紫光剑的主人便霎时体力不支地往后倒。

      女子立刻上前接住了他,扶稳后,对着面前质问道:“严曲生,你做什么!”

      严曲生收了不识天,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

      “老大,别怪严道友,是我技不如人。”

      谢非澈身形不稳,只得伸出右手揽着旁边的娇小借力。

      蒲晴吸了口气,质疑道:“同样是剑客,你就这样咄咄逼人,存心要让非澈受伤?”

      那凤目凝结出道道错愕,也只一瞬,很快便恢复正常:“谢道友,我没收住力道,你没事吧?”

      “放心,我,我很好,严道友勿怪,老大不是故意想指责你,你们俩是兄妹,千万不要为了我不愉快,她也是担心我,气急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谢非澈往蒲晴身上靠,偌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我真的没事,不用管我,也不必歉疚。”

      蒲晴略有吃力,只能先握住他的手,将他往上带。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伤害非澈,就是伤害我,我不想看见你,你下山吧。”

      如果她猜得没错。

      在一线渊,谢非澈邀请她,是因为想知道她跳下去,却没有大器的踪影,他想通过她找到化神珠。

      他们若要探听消息,势必会抓走她。

      可他们越不过身边的严曲生,当然,没有他在,她也不会轻易以身试法。

      有严曲生影响,谢非澈本就不清楚她和他的关系,怕有变故,自然忍不住出手。

      她想,谢非澈要暴露真正的目的了。

      在那之前,他一定会让她身边最大的威胁离开此地。

      既然如此,不若她先开口,让谢非澈彻底放心。

      蒲晴幽幽地想:严曲生,你可别怪我。

      谢非澈回握住她的手,小臂的血还在渗出,往地上淌出一滩纹路。

      他却格外用力地捏着那道柔软,丝毫不顾手上的疼痛。

      蒲晴准备同他也说道两句,加深效用。

      谢非澈拦住她,道:“老大,这是你的表哥。我不会怪他。”

      “你不用让他道歉。”

      蒲晴的手僵了一刹。

      谢非澈的眼神牢牢牵引着她。

      周围的人听着台上的对话,可比方才试剑还要刺激。

      一边洗耳恭听后续,一边又从兜里抽出虹光。

      “三角恋。”

      “一定是三角恋。”

      “同上。”

      “好一个你爱我、我爱你、他爱我的大戏。”

      “今天不来的有难了啊。”

      风声终究吹不散离愁别绪。

      蒲晴缓缓转头,面朝严曲生,说。

      “不。”

      众人的目光下放去,三人在石台上切割出泾渭分明的边界线。

      “他伤了人。”

      “理应赔礼。”

      不识天翁动一下,挣扎着想从严曲生的手中钻出,差一丢便可脱手,可又被牢牢束缚住。

      严曲生张了张嘴,长睫微垂,复又抬目。

      他紧紧握住不识天,说:“对不起。”

      眼中却紧紧盯住那头的苍蓝。

      他说:“是我之过。”

      说完,蒲晴连一眼也不愿多看,偏过头,带着谢非澈转身离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余光中。

      良久,众人也慢慢退去。

      严曲生站在原地,松了手。

      不识天立马从下方钻出,笔直地朝前方追去。

      “回来。”

      不识天蜂鸣阵阵,哪里肯听。

      “回来,她不要你了,你还追过去。”

      “好……丢脸。”
      春风小院中,一滴血顺着白皙有力的手臂划下。

      灵药星星点点洒在伤口上,轻纱的布料混合药物敷上去。

      谢非澈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这个认真包扎的人。

      蒲晴垂着眼眸,一圈圈包裹着,手上力道越来越缓。

      她想到了那天在河边的林中,那条发带。

      和这布料一样白。

      手上一紧,她用力地打了个结,随后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多休息。”

      “你不高兴?”

      蒲晴被人拉住,那刚包好的伤口又沁了鲜红。

      “你受伤了,我当然不高兴,你究竟是蠢吗,连我的心意都猜不到,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谢非澈把她拉到软塌上,这是他特意从丹枫院搬来的物件,他给她也置办了一套。

      其余厢房的软塌,都没有这般宽敞,还铺了几层柔软的垫子。

      “真的是在担心我,不是你表哥?”

      “在我眼里,自然是你更重要,别人算得了什么。”

      谢非澈道:“真的?”

      他站在她面前不动,忽然,高大的身躯一寸寸靠近蒲晴。

      “我受伤了,你真的难过吗?”

      谢非澈凑得近了,她的所有情绪将一览无遗,蒲晴一把推开他。

      阴阳道:“假的,一个连真心都要质疑的人,不值得我付出。”

      谢非澈将她按了下去:“那你让你表哥走,是什么意思?”

      蒲晴撅着嘴扭头:“你不就是想让他走。”

      面前的男人一下滞住,蒲晴低下头。

      “你吃醋了,对吧?”

      见对方的腰腹部微微松懈,蒲晴继续道:“表哥的确受女子喜欢,可我却不一样,我也不想让你觉得,他会是我们的阻碍。你别乱吃飞醋了,你不知道,在我眼里,你比家人……还要更亲近。”

      说完,平素一贯活灵活现的人羞红了脸,随后马上推门而去。

      谢非澈慢慢坐下,若有所思。

      蒲晴飞快地走出去,路过交叉路口的时候,她慢下脚步,坚定地往东边走去。

      一进门,大器正捧着一张张书页叠整齐。

      “蒲晴,好累,嘴巴,好痛。”

      大器见她来了,叠好最后一页,躺在空荡荡的床上。

      四肢齐平,无力地摊开。

      “辛苦你了,大器小宝,这是什么。”蒲晴收起来瞧了眼,垂眸端坐。

      “成露,难受,哭。”

      “这么傻的去爱一个人,谁都会哭。”

      蒲晴看完,略惊诧:“雷绣的札记?”

      大器气虚:“成露,院里,让我挖给你,她,二长老,庶女。”

      蒲晴看完,赶紧叠好收进储物袋。

      又低头戳了戳他的肚子:“让你联系你父亲,都昏迷多少天了,还没有下落吗?”

      大器道:“不是,父亲,蒲晴!”

      蒲晴说:“好好好,我知道你还在生他的气,我也气的,那到底什么进展呀,好孩子。”

      大器滚到了她背后:“再渡功,一日,醒。”

      还要一日啊……

      她都有点,等不及了。

      蒲晴不禁想到那个试剑坪上受伤的眼神。

      “等他醒来,将这封信给他,他什么都会明白。”

      “我要他拿到离火罗盘,给我。”

      雷绣的札记里,只有她和谢之音珍之重之,又支离破碎的曾经。

      除此以外,蒲晴什么都没有获得。

      她唯一依靠的,只有那个最关键、隐秘的心结。

      她在岛上看到的第二个泡影——

      是冰天雪地的扶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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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大纲很早就写好了,由于出了点意外,我就统一一天放了全文QAQ所以现在数据很惨淡 有没有活人陪我说说话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