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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渣男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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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叙装好人的时候她心里还不屑来着,封叙的确很会讨好她的家人,只是这种讨好,都是有目的的。
真到了翻脸的时候,他不会多怜惜她的家人。
亲情,是他不能理解的东西,杜昭颜跟他就不是一路人。
周月梅走后,安静下来,杜昭颜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日头越来越晒,屋里也越来越热,封叙把风扇拿进屋,调整好摆头的高度,他坐在炕边,用手上柔软的帕子擦拭着她额头的细汗。
她的睡颜就在眼前,封叙心中也安定不少。
第一次见到杜昭颜,他就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从此,魂牵梦萦。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障碍,单单是年龄这一项,就让他足足等了三年。
封叙二十岁的时候,狠狠坑了封楼一笔钱,再加上母亲给他的财产,足够他挥霍无度的生活许久。
他离开家,买了一套条件不算好的单元房,时常混迹在游戏厅、台球厅、和歌舞厅,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就在那时,他认识了同样混日子的赵东和许多狐朋狗友。
这些人里,也就赵东是个实心眼的。
赵东羡慕他有车,有钱,封叙也不抠,没少帮衬赵东,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铁哥们儿。
封叙就这样混日子过了几年。
直到三年前,赵东的亲戚住院,封叙闲来无事,跟赵东一起去探病。
重病病房是两人一间,条件还行。
赵东跟他许久未见的亲戚说着话,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说话虽然不算太利索,人却是救回来了。
封叙打量着这间病房。
也不知另一张病床上住着谁,挡着帘子,他看不见。
直到护士进来换床单,需要家属帮忙,让病人挪一挪。
护士掀开帘子,“杜昭颜的家人呢?”
从封叙的角度,还是看不见里面的病人。
赵东的亲戚抬头看向护士,“去水房洗衣服了。”
护士扫了一圈,“小伙子,你能帮帮忙么?杜昭颜不能下地,人还睡着。”
这对封叙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起身走过去。
当他看见帘子后那张脸,他怔住了,竟是忘了周遭的一切。
杜昭颜的白是不正常的白,偏偏又长得极美,极干净,像是从冰雪中出走的姑娘。
她是纯洁的、高贵的,美得不似凡人。
她应该是得了某种重病,看着就特别脆弱,引人怜惜。
封叙从未见过这样精致又脆弱的姑娘。
那是第一次理解什么叫做一眼万年,只需一眼,就让他再也忘不掉。
杜昭颜,真是人如其名,昭昭其华,颜色姝艳,他一时间竟是看痴了。
封叙不禁想着,等她睁开眼,又会是怎样一番动人的光景,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怕她会睁开眼看到他这副混子样,又有些期待,希望她能睁开眼看看他。
“小伙子,愣着干嘛,你要是忌讳,我等她家人回来再换也行。”
能住这一层的都是重病,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护士以为他是忌讳。
赵东刚要起身帮忙就被封叙拦下,“没事,我来。”
封叙像是碰触着易碎的琉璃,小心地抱起杜昭颜。
怀里人很轻,很小,软绵绵的窝成一团,却填满了他空虚的心脏,这一刻,他才发觉,他的生命从来没有如此完整过。
或许是营养不良,杜昭颜的个子不高,纤细的四肢让病号服显得格外宽松,封叙心里疼了一下。
杜昭颜闭着眼,是那样的干净轻盈,丝毫不曾察觉他在抱着她,他像个亵渎仙子的凡夫俗子,欲望已然升起。
封叙知道自己是肮脏的,他甚至时常觉得空气都是脏的,让人窒息。
或许,他是真的有病,但他不在意。
但此刻,他在意了,那种病态的感受被怀里的人儿驱逐,只余混乱的心跳。
在他眼中,怀里的姑娘是最纯净的人,是不容亵渎的纯,又纯又美。
只是这样抱着,杜昭颜从始至终都没睁开眼看他一下,都能让他觉得世界都是清澈的。
欲望打败了自卑的情绪,封叙特别想被杜昭颜看上一眼,想知道被她看着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封叙处于极度的亢奋中,耳根都有些发红,呼吸也急促起来,但在外人看来,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封叙失望了,她始终没有醒来。
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见她身上挂着某种仪器,封叙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只觉得碍眼。
那种东西不该在她身上,这么干净脆弱的姑娘,又怎么能承受这种折磨?
“别愣着呀,可以放下了,咋还抱着人姑娘不撒手了?”
护士换完了床单,看他这傻小子的模样,才回过味,这小子哪是忌讳?是看姑娘看傻了。
封叙这时才清醒。
那时,杜昭颜刚抢救回来不久,还没脱离危险,一昏睡就是大半天,根本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直到封叙离开,她也不曾醒来,从头至尾,她都不知道,有一个他,抱过她,那颗心,也丢在了她身上。
出了医院,封叙让赵东跟亲戚打听打听他的心上人,这才得知杜昭颜的病情和家庭情况。
杜昭颜,他见过一次就惦记上了。
那段时间,她成了他梦中的常客,唯有她,能驱散他的阴郁,仅仅是在梦里,他都觉得所有污秽的东西都被她抹去,一切都变得清新起来,让他得以喘息。
等杜昭颜出院回家,村里也多了个叫封叙的男人。
那时的杜昭颜才十七岁,封叙就住在村里,接近她,等着她,这一等就是三年。
这三年间,他刻意租了杜家旁边的那块地,刻意去接近杜家人。
他下地干活也不是为了种地,一是为了多看杜昭颜两眼,根杜家人套近乎,二是为了维持个勤劳朴实的人设,让杜家人对他放心。
杜昭颜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硬是把一个在城里游手好闲的混子青年,变成了勤劳朴实的农村汉子。
她更不知道,自己成了他的药,是他唯一执着的,并且深爱着的人。
以杜家人护犊子的性子,封叙要是敢直接跑去杜家,说我看上了你家闺女,把你家姑娘嫁给我吧,准会被打出来。
只能徐徐图之。
想娶人家的宝贝闺女,他该多付出些,起码得让她在生活上有个保障。
小混子突然做起了正经生意,还是大生意。
他白天种地,晚上苦读,学会了一口流利的外语,把时常混在一起的兄弟们看得啧啧称奇。
想到这,他觉得有些可笑,他那个爹不知道从哪打听的,当初还暗中替他牵线,不然他也没那么顺利。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亲情也如此,不如草芥,只能让人觉得恶心。
这三年,他等的难受至极,只有偶尔见到杜昭颜的时候,才能安抚他的急躁,哪怕她只是笑着打个招呼,都能让他心里宽慰不少。
杜昭颜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只是,梦中的相见已经无法安慰他,反而助长了深沉的欲望,在暗地里滋生着。
他无时无刻不期待着,成为她的男人,可以名正言顺的拥她入怀,守着她护着她,也陪伴着她。
杜昭颜醒来,看到封叙靠在炕头上睡着了。
她没叫醒他,洗把脸就离开了。
封叙睁开眼,眼中有失落,有伤感,也有着深刻的迷恋,之后,变成了深刻的执着。
杜昭颜说了要冷他一周,还真就是冷着他,说话爱搭不理,也拒绝他的亲近。
除了封叙去盐城工作的那两天,她都是早上到了封叙家就吃,吃完又要看电视,接下来还要午睡,睡醒就走,晚上再来吃,吃完又走,活像个渣男作风。
直到这一天,她午睡后,封叙牵着她的手不让走,“一周过去了,该和好了。”
这些天的冷静,让他认清了事实,杜昭颜似乎不怎么喜欢他。
封叙自认为喜欢一个人,就是每时每刻都想跟她在一起,重视她的情绪甚至一切,可杜昭颜却总是想离他远一点。
这几天,哪怕两人待在同一间屋子,杜昭颜却离他很远。
他很难接受,却拿杜昭颜没办法。
杜昭颜不喜欢他,却在家人的安排下接受了他。
还有杜昭颜面对他时,自然流露出的信任和依赖,会让他误以为,她是喜欢他的。
封叙心里堵得慌,某种阴暗的情绪滋生,又被他隐藏在心底,面上还是一片温润,跟平常一样。
这几天,他这副逆来顺受的鬼样子更显得杜昭颜是在无理取闹。
杜昭颜背对他躺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