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是糖》Augie

20、第 20 章 期中考

　　期中考试顺利过去，上半学期也算是告一段落。
　　最近有一件重要的事困扰着唐春分，这周六是林书南的生日，她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其实林书南是说过的，她说不用送礼物。
　　她想过去附近的店铺看看，但她没有钱。她问过沈禾沁和方晴，她们都说要选她喜欢的，跟废话一样。
　　时间溜得很快，后天是林书南的生日，她终于想好了，她记得，之前林书南曾送给过她一只黑色的小猫挂件，她一直放在书包里，她想自己亲手织一个白色小猫送给她。好在，苗凤嫂这里是有毛线的。
　　她白天抽出了两个半小时，她织的慢而且手法不熟练，用的时间较长一些。织好了，她放进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里，里面她还放了一些利是糖。
　　她满心欢喜的拿着礼物，和其他同学们一同来到了林书南的家里。
　　大。
　　这是唐春分进到房子里后第一个想到的形容词，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明明是穿的一次性拖鞋，但她总觉得会把地板给弄脏。
　　走到客厅，她看到林书南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头发是卷的，披在肩膀两侧，带了两个发卡。发卡上面的钻很亮，但唐春分觉得林书南的眼睛更亮。
　　“来啦！”
　　林书南匆匆忙忙跑过去，刚跑到人群中，还没有碰到唐春分，一个又一个礼物递到了她的面前，许多声“生日快乐”淹没了她。
　　唐春分看了过去，每个礼物都很精致，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她很窘迫的看向自己的礼物，觉得很穷酸，这也是第一次让她感受到穷是多么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送出去还是说自己没有准备，林书南过来了。
　　人群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大家都坐在客厅里聊天。
　　“你来啦。”
　　“嗯。”
　　林书南笑着看向她，随后拉住她的手带她往中间走去，她听到唐春分说：“我要是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呢？”
　　“没事啊，我又不在意。”
　　唐春分咬紧下唇抬眼看向她。林书南正一步一步带着她向前走着。
　　“林书南……”她说的声音小只有她自己听到了。
　　大家嬉笑打闹了一阵，唐春分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林书南时不时回头去看她，她总是笑笑。
　　客厅中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品，挨挨挤挤又错落有致。
　　吃过饭后，唐春分难以忍受煎熬，说要走，林书南有点惋惜但没说什么。
　　唐春分把礼物盒放在了靠门的位置，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她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早上还是艳阳天。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忘拿了，但没有想出来。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路过一家蛋糕店，买了一块小蛋糕，身上的钱不多了。
　　她尝了一口，太甜了。味蕾刺激着她的大脑，她想回去找林书南但又不想和大家一起坐着。她觉得自己很糟糕，酸涩的眼泪被风吻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套没有拿，想过去拿一趟，但最后没有去，走到单元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睁大了眼睛，全身瑟瑟的颤抖着，余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须臾，她走上前来，摸了摸唐春分的脸说，“我不在的日子，过得挺好。“
　　唐春分没有说话，余颖冲她笑笑，“你去哪了？我刚才没有看见你。你赚钱了吗？别老是麻烦齐苗凤。”
　　齐苗凤。
　　唐春分抬头，“苗凤嫂呢？”
　　“出去了，不然，你也不会看见我。”她说的云淡风轻。
　　余颖掐着她的脸，但一双纤细的手覆盖在上面，余颖的手被拍了下去。
　　唐春分感到全身一暖，一件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香。
　　她一转头，看到了林书南冰冷的眼神，但回头看向她的时候，眼里的冰化开了，充盈着暖光。
　　“你是谁？”余颖抱着臂看着她。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不能动手。”
　　“家事你管不了，赶紧给我让开。”余颖用力拽住唐春分的手，她被带了出去，但林书南再一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唐春分感到眼眶一片湿热。
　　余颖不管不顾用力扯走唐春分，她回头看向林书南，泛红的眼眶，带着无奈的眼神都好似在提醒林书南离开。
　　她回望过去，只能看见唐春分的笑。

　　林书南往家的方向走，想起唐春分的眼神感到一阵心酸，眼睛感到干涩，漫无目的的走着。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唐春分的微笑，可以治愈人心。
　　天空中掠过一群不知名的鸟，飞向更广阔的世界。一阵冷风吹过，天空中聚集了乌云，天空霎时间变得阴暗起来，天气的转变就和林书南的内心般。
　　她躲到了一家蛋糕店的屋檐下，冷风吹着她，她倒觉得清醒了一些。原本顺滑的黑发此刻变得毛躁起来，精心烫的卷发，也早已变回原样。
　　蛋糕的香甜弥漫在林书南的周围，她进了门。走到中央，看到人们正在挑选不同的甜点，而自己却毫无食欲，最终买了一块小蛋糕。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嘴里嚼着没什么味道的蛋糕。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
　　“宝贝，你在哪里呢？外面雨下的大了，我让你爸爸去接你好吗？”
　　”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回去吧，我想散散心。”
　　“宝贝是遇到什么苦恼的事了吗？有需要的话可以给妈妈说哦。”
　　“没什么。”
　　“那你早点回来哦”
　　“嗯”
　　挂了电话，她几口便吃完了蛋糕，买了一把伞走出了蛋糕店。
　　脚踩进水坑，时不时有雨从她的脸颊划过，风吹的她有点冷。

　　林书南来到了学校，昨天到家后，方女士又询问了她一些问题，她都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想见到唐春分，已经过了两节课她都没有来。
　　等到下午她才匆匆来迟，见到时，她的嘴角有些破裂，脸有点红。最不一样的是眼神，她看向林书南的眼神带有一丝不舍。
　　林书南不明白仅仅过了一天，怎么变了那么多，今天，唐春分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笑，至少一对视，就能看见她甜美的笑容。
　　下午的时候，林书南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发现唐春分的座位已经空了，她问了好多人，可都说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又跑到教学楼周围，都没人，上课铃打响，她不得不返回教室。
　　下课后，她和沈禾沁被派去领东西，走在去往杂物室的路上，她瞥眼看向周围的植物，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和沈禾沁说了一声，自己则怀揣着期待走到那个人的背后，听到了细微的哭泣声，她能断定，是唐春分！
　　她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与林书南对上视线，两个人都红着眼眶。
　　唐春分有些愣住了，林书南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把唐春分拉了起来，面对面，紧紧抱住了她，唐春分不知所措的回抱住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下一秒，唐春分退出了拥抱，背过身去。这时，沈禾沁来了，告知林书南快一些，然后躲到了离她们较远的一个地方。
　　“可以……可以抱一下吗？”林书南的声线有点颤抖。
　　“不了。”但是她说完后，林书南却从背后抱住了她。唐春分只觉得肩头一片湿热，随即听到她说，“我想抱。”
　　唐春分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转身回抱住了她。
　　沈禾沁又来催了，林书南冲她摆了摆手。
　　唐春分笑着说再见。
　　她走后，唐春分感到无力，本来已经下好决心，但看到林书南后所有防线全都被击垮。她想一声不吭的离开，不用见到林书南，走的时候会轻松些。
　　余颖拉着她往校门走。

　　林书南快走到班级时，心脏砰砰直跳，她感到一阵心悸，觉得有些不对，回想到她的言谈和举止，顿感不妙。她向沈禾沁说了一声，让她先进去，自己转头奔向刚才的地方。
　　唐春分刚坐上车，看着驾驶座上那位陌生的男人，没有说话。
　　林书南气喘吁吁的跑到花园，却发现这里除了花草什么都没有，她又到周围走走，依旧什么都没有。
　　窗外的景色快速变幻着，但还是很单调，像一层阴霾笼罩在玻璃上。唐春分无神的盯着窗外，想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唐春分走了。
　　回到班级后，林书南的心中叫嚣着这句话。
　　她去办公室送作业，问了一下庄妍熙，她艰难的扯出微笑，告诉林书南，她已经退学了，应该已经离开了。
　　当心中真的出现答案，她觉得有点喘不上气，好像有人抓住了自己，动弹不得，她浑浑噩噩的走回班。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呢？方晴看着失魂落魄的林书南，不知道该怎么问。
　　晚上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请假回了家。
　　见到方女士的那一刻，她再也绷不住了，泪水一股股的涌出，方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抱着她轻声安慰着。
　　“宝贝，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方季开着车，余光瞟向她。
　　“妈妈，我想静一静，好吗？”
　　“可以啊，那我就先不说话了。”说完后，车内变得安静，外面是各种颜色的霓虹灯。
　　到家了，林书南趴到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