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是糖》Augie

1、第 1 章 “死丫

　　“死丫头，你期中考试的奖学金呢？”余颖恶狠狠的瞪着春分。
　　“没有得。”
　　——啪
　　响亮的一巴掌把春分扇倒在地“你别给我胡说八道，我问你们老师了你考了第一有3000呢，你竟然敢一分都不往家里拿，你个白眼狼，我呸！”余颖把手机上的聊天记录递到春分面前。
　　女生一声不吭，趴坐在地上，手机是一点都没看到。
　　余颖急了，死丫头竟然敢不看。她直接上手把女生的脸掰了过来，说是掰，不如说是掐，女生的脸被掐的通红，松开时还泛着红。
　　“看到没？我再问你一遍，你把 钱放哪了！”余颖的面部越来越狰狞，好似一头将要大开杀戒的怪兽。
　　春分默不作声了，低着头，看着石地。
　　“你还装上哑巴了？”说着又是一巴掌。女生没有躲，被这措不及防的一掌打趴在地上。
　　“嘴里有血腥味。”女生心里想着。春分的脸已经很是红肿，但余颖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一脚。
　　女生滚了一圈，手按在肚子上。
　　余颖又拿着棍子走过来，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身上。打了一会，女人打累了，但春分只是紧紧缩成一团，没有哭喊，没有求救。
　　“钱在哪”女人发了疯似的掐住她的脖子，不一会，女生的脖子便出现了红痕，掐了一分钟，松手后，春分止不住的咳嗽。
　　“你还不说是吧，你别进这个家了。”余颖拽着女生的头发，拖到院子里，又把门锁上。
　　现在正是冬天，在烧着炉子的房间里还没有什么实感，到了屋外便能深切体会到了。
　　刺骨的寒风正呼呼地吹着，如利刀般刮着春分的脸，在家里不受待见，女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体恤衫和一件校服褂。
　　余颖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在客厅了。女生这才敢哭，但只是小声啜泣，泪水经过脸颊，很快就被吹干了。
　　“我不能在这里坐着”春分心里想着。她拖着狼狈不堪的身子走到大门，用手一推就开了，余颖没有锁门。
　　春分好似看到了希望，把门轻轻关上，便往苗凤嫂家跑，快到了，但是身体一重，倒在了地上。
　　苗凤嫂此时正准备去买菜，拿上帆布包，出了门，往周围一看，便看见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女生，她马上去扶。
　　把女生扶起来后，看清了脸——是春分。苗凤嫂顾不得买菜，抱起春分就回了家。
　　再睁眼，女生已经躺在被子里了，旁边放着暖风扇，和外面的感受完全不同。
　　“你醒了，喝一点粥吧。”苗凤嫂端过来一碗白粥，用勺子舀起，吹了吹，递到春分的嘴边，“现在不烫的，可以喝。”
　　春分咽下这一勺，又拿过来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她又打你了？”虽然女人没说是哪个，但春分心中已有数，微微的点了点头。
　　“哎，我就知道。”苗凤嫂又拿来一堆药膏，“你抹抹”
　　春分接过药膏，要了一块镜子，对着镜子开始涂在脸上和脖子上。
　　此时，唐毅才回到家。刚到家，便看见余颖正在翻书包。“你在干什么？”唐毅问到。
　　“我看看那个赔钱货有没有把钱藏到书包里。”余颖边说边把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什么钱？”唐毅不解。
　　“哼，还能是什么钱”余颖翻着地上的东西，看到一个信封，愣了几秒没有说话。
　　她把信封拆开了，是一封情书，但不是春分写的，落款是一个酷似男生的名字。
　　余颖看完后，心头一怒，把信封撕得粉碎，边撕边骂到:“死丫头，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一天天就会勾引其他男生。”
　　唐毅也看到了，面色愠怒，好像也憋着一股火。
　　“这个唐招娣不仅勾引男生，还是一个白眼狼，供她吃，供她穿，考了第一的钱一分都没往家里带。”余颖恨恨的看向院子，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唐毅正在消化刚才她所说的话。
　　“唐招娣死哪去了？你回来看到她没？”余颖问。
　　“我回来没看到她”
　　“死丫头应该又去齐苗凤那个贱人的地方了！”余颖拿上扫帚对唐毅喊道，“跟我一起去抓她！”
　　两人结伴就这么往苗凤嫂家走去。
　　“还疼吗？”苗凤嫂刚给春分抹完药，“你在我这住一晚吧，明天你上学我去送你。”
　　“不用了，谢谢...我明天，可以自己去。”春分摆摆手。
　　“...那怎么行。”苗凤嫂脸上漏出担忧之色。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怒吼一同响了起来:“齐苗凤，你赶紧把门给我开开，不然我可踹你家门了！”
　　苗凤嫂心道不妙，但知绝不能开门，她想装不在家，可惜余颖一直在外面喋喋不休。
　　见女人没有开门的意思，余颖直接开始踹门，一脚比一脚重，边踹边骂，“你不给我开门是吧，我自己给你踹开，到时候你家门坏了，我可不管，我也不给你出钱修！”
　　女生拽了拽苗凤嫂的手，示意她去开门，并说道:“我不会有事的。”见女人还是担忧的神色，春分欲起身，自己去开。
　　“你就坐在这别动，我去开。”苗凤嫂给女生盖好了被子，然后对着门口喊:“别踹了，我现在就去开门。”
　　门外，余颖轻哼一声，对着唐毅说到:“看见没，这不自己心甘情愿开了，你根本不用把门搞坏，咱还要赔的。”
　　说着，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女人，似乎很不耐烦:“你们来想干什么，我这可没饭给你们吃，有也只有闭门羹，赶紧滚。”
　　“哎，你吵什么，谁稀罕你的饭，好吃是吧？我来了，好歹也算客人，你不请人进去坐坐。”余颖双手掐着腰。
　　“哼，客人？客人可不会踹主人的门，也不会空手来，你们算什么客人！”说着便关上了门。
　　门还没关紧，余颖一手拉着唐毅一手抵着门，把门又推开了，侧身走了进去。
　　“啧啧啧，院子可真大啊，我好像还没上过你家几次呢。”余颖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全然不顾齐苗凤跟锅底一样黑的脸色。
　　唐毅看不下去了把女人拉过来，在耳边小声问:“你不是来找她要人的吗？”
　　“你别急。”余颖回答，“齐苗凤，你家房间还不少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家房子看完没，看完赶紧滚。”女人没好气道。
　　“别着急啊，你家房子内饰我还没看呢？我参考参考。”余颖又进了一个房间，是一个厨房，厨房的摆设很简单，锅里还有没盛完的白粥。余颖看了一圈，又去了隔壁房间。
　　是储物间，里面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女人没有看完，又出去了。
　　女人刚想进入另一个房间，但却被一只手拦住了:“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家又不是动物园，也没有动物，怎么就那么好看？”
　　“最后一个房间了，看完了，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行不？”不等女人拒绝，余颖直接越过她进到客厅，客厅很普通，不过比较大，深入走，从拐角拐进去，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春分，就躺在这个房间里，她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来人是她的妈妈。
　　余颖想开门，但齐苗凤就站在门口。
　　“呦，这不能看啊。”女人用嘲讽的语气说。
　　“这是我家，请你们出去，我不欢迎你们。”齐苗凤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在两人耳中。
　　“哼，我偏不。”说罢，余颖用力推开齐苗凤，打开门。
　　春分也不是傻子，她肯定不想被发现，从而给苗凤嫂带来不可预知的伤害。于是，在听到声音时，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下了床，把床大致整理，然后躲进衣柜里。
　　余颖进入房间，却什么人都没看到，只能瞅见些许凌乱的床，和放在桌子上的药。
　　她知道这是除了厕所外最后一个房间，所以她又警惕的环顾四周，看到了能够藏两个人的衣柜，刚想上前，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都看完了，还要我请吗？再不走，我去叫人了，我家要是东西丢了，可就不好说了。”齐苗凤冷冷的看着他们。
　　余颖自知理亏，便直接表明目的:“我是来找女儿的，我女儿自己溜了出来，我怀疑她是在你家。”
　　“你凭什么觉得你家孩子在我家，我又不是人贩子。”齐苗凤浅浅的笑着，但一丝温情都未流露，“你家孩子为什么跑出来呢？”
　　“那是因为……她不听话，正是叛逆期。”说到后面，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呵，我也不想了解，赶紧走。”
　　“我先上个厕所再走。”余颖还是不放心。
　　唐毅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在齐苗凤转身时，大步走向衣柜，女人伸手想拉住他，但可惜，太晚了。
　　男人已经拉开柜门，春分本来在安静的听着，突然一束强光照了进来，女生先闭了眼，睁眼后看到的是她的父亲。
　　齐苗凤脸上呈现出担忧惊恐交加的神色，一会儿又面如土色，张了张嘴，但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心里暗道一声不妙。
　　“余颖，回来，找到了。”唐毅对着春分的脸说出这句话。短短七个字，却给女生惊出了冷汗，她不敢想自己回去后会被怎样对待？又是几顿毒打呢？
　　余颖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看到春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没看几眼，边向站在一旁的齐苗凤说道:“你不是说我女儿不在你家吗，那这位又是谁呢？你家孩子吗？”余颖看着她的脸又笑了出来，“忘了，你没孩子。”这一句不仅揭穿了女人的谎言，而且讽刺了女人寡妇的身份。
　　春分听到后，怔了一下。
　　齐苗凤想要回嘴，但发现确实没说错，只能悻悻地吃了一个哑巴亏。
　　唐毅把女生从衣柜里拽了出来，女生重重摔在地上，长发遮住了脸。齐苗凤连忙去扶，但被余颖死死拉着不松手。
　　“我呸，你们这对丧良心的狗男女，还配当父母吗！她是你们的女儿，你看看她身上的伤，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齐苗凤用力挣开那只手，跑了过去，把女生轻轻的放进怀里，搂着她。
　　唐毅不耐烦:“你这死娘们，这tm是我家孩子，你干什么！想要孩子自己生去！”说完，把两人强硬的扒开，拽着女生的手走了。
　　走到院子里，齐苗凤跟了上来，拉住唐毅，脸上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到了男人的手上，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你们...能不能...”，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想怎么教育是我的事，你没资格插手。”男人冷冰冰的看向余颖，女人马上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对齐苗凤说:“我们走了，打扰你着么长时间，赶紧睡吧。”随后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