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周一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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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江青亦就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公交没几站就到了，她下车后，吸引了一众路人的目光。
而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别的事，就没有察觉。
到了教室，原本嘈杂喧闹的声音一下子停了，陡然安静下来，江青亦才回过神来。
她抬眸一看，见教室里的同学都盯着她看，她也没管，径直走到座位上坐好，把要用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来。
安静过后，教室里立马又跟烧开了水一般沸腾起来，不少女孩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江青亦怎么突然换穿搭了以及衣服是哪里买的。
江青亦都一一回答了，只说跟陈默约好了今天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她们一直都是朋友，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了。
不一会儿，陈默踩着点进了教室。
她一进来，掌声雷动、尖叫声不断，她路过讲桌的时候还臭屁地伸手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又给了个飞吻，才跟花花蝴蝶似的回到座位上。
江青亦忍俊不禁道：“你好夸张。”
“啧。”陈默道，“哪有，一般般啦，这还是衣柜里最不张扬的了。”
江青亦佩服地拍拍手掌，这么帅这么有个性的穿搭在陈默眼里都算低调，她实在不敢想其他张扬的会是什么样。
两个人专心致志地学习，其他人则时不时偷觑她们几眼，太养眼了，这两人。
这么养眼的后果就是班主任把陈默叫去谈话了，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但陈默一回来就苦着脸。
“挨训了？”江青亦问。
陈默说：“嗯呐，班主任说这毕竟是学校，让我衣服不要那么先锋，还说我如果喜欢这类穿搭的话就参考一下你的穿着，日常随性里带点个性。我去，他不知道你的衣服还是我挑的呢。”
江青亦正在喝水，差点笑得呛到：“谁让你穿个带铆钉的外套，你把外套脱了应该就会好一些了。”
“哼~”陈默怪哼了一声，半信半疑地脱了外套，后面几节课，老师果然没有再注意她们了。
第二节课到第三节课之间有二十多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家都会出去放松，去足球场上走走，或者在校园里逛逛。
陈默就拉着江青亦去了足球场。
学校设的看台将足球场与篮球场隔开了，再往右是网球场和羽毛球场，各处都有零零散散的人，足球场上的人最多，到处都是散步的人。
陈默拉江青亦来是想问她别的事。
陈默说：“孟廷他们下个月有场聚会，他们邀请你了吗？”
江青亦点点头，说：“他跟我提过，但我不想去。”
陈默立马拱手恳求道：“哎呀，去嘛去嘛，我也被邀请了，咱俩一起去吧。”
“啊？”江青亦也才知道陈默也被邀请了，“可我不知道我去了干什么？我跟他们不熟，苏漪姐她们未必会去，也未必会顾得上我们。你有熟悉的人吗？不然光咱俩去干坐着？”
陈默垂着眼眸，说：“其实我是去找我哥哥的。”
哥哥？以前从没听陈默提起过，江青亦有些不解，就安静地听着陈默接着说。
陈默挽着江青亦继续绕着足球场走，接着道：“是表哥，我爸妈今年做生意亏了钱，资金周转不开，就向表哥家借了些应急，但又出了些意外，反而把表哥家给得罪了，连带着表哥也不搭理我了，我就想着去给表哥道个歉，让两家关系缓和一下。”
江青亦犹豫了一下，说：“可这种事，由你爸妈出面跟你的表哥的父母讲会比较好吧。”
陈默苦笑道：“我也知道，但是我表哥的父母已经不想见我爸妈了。我父母去过一次，但被拒之门外了，我爸妈就跟我说，让我去跟表哥求求情。”
“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正好表哥的朋友是这次聚会的发起者之一，他应该不知道这事，所以同时邀请了表哥和我，表哥肯定会去，我就想着尽量去试试。”
陈默头低得更甚，眼里有化不开的忧愁。
见状，江青亦只得说好，答应陈默到时候会跟她一起去。
陈默笑了笑，给了江青亦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一个足球突然飞了过来，陈默正好接住，又给足球场内的人踢了回去。
差不多也快到上课时间了，陈默要去卫生间，江青亦就走出了足球场等她一会儿。
刚一回头，就看到了苏漪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盯着自己。
江青亦一怔，笑着跟苏漪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照平常，苏漪一般也会对江青亦笑笑，回以温柔的眼神，但今天，苏漪却直接将头转了回去 ，似是身边的人刚好在跟她说话，她的嘴巴动了动，跟朋友聊了起来。
江青亦抬起的手尴尬地停住，又僵硬地放下，她不明白缘由，也没法去问。
不一会儿，陈默就过来了，挽着江青亦的手臂回了教室。
而看台上，苏漪冷着脸，眸色深沉，静静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那天之后，江青亦再没见过苏漪，平常在校园里碰不上，周末都是文月灵去苏家，她和苏漪自然就没有交集了。
很快，孟廷等人聚会的时间地点都已经定了，他也给江青亦发了信息，再次邀请她前来。
这次江青亦答应了。
临近聚会前，陈默让江青亦帮她选礼服，不用多隆重，但也得像模像样的，陈默平常的酷飒穿搭显然有些不合适。
这也是江青亦第一次到陈默住的地方，四室两卫两厅，除了陈默的卧室外，其他几个房间都被她改成了书房、衣帽间、影音室。
陈默的卧室装修成了粉红色，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梦幻感，书房却是极致的黑白灰，书柜里摆放着很多文件夹，书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可陈默从来不买保温杯，但江青亦也没多问。
衣帽间是最大的，但同样很割裂，一半衣柜门紧紧关着，非常整洁干净，没有一点杂物。另一半则是陈默放得满满当当的衣服，柜门被陈默打开了，看得人眼花缭乱。
至于影音室，隔音效果非常好，还有几个麦克风，关上门就可以当ktv用，丝毫不用担心扰民。
有两个客厅，陈默用的是大的那个，桌子上放着许多书籍和试卷，看来她平时都是在这写作业。
陈默招呼江青亦坐下，拿了些零食过来，又问江青亦要喝什么。
“白水就行。”
陈默接了一杯温水，一杯冷水，温水递给了江青亦 ，剩下的那杯自己端着喝。
地上铺着地毯，她席地而坐，背靠着沙发，慢慢悠悠地喝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青亦也离了沙发，坐在陈默旁边的地毯上。
喝了两口水，江青亦才谨慎道：“方便说吗？”
陈默笑了笑，知道江青亦是在问她方便说起家里和表哥的事吗，她想了想，长叹了一口气，说：“当然。”
“不用勉强。”江青亦又道。
陈默用肩头轻轻撞了一下江青亦，说：“咱俩之间讲这些，说是邀请你来帮我挑礼服，其实就是想你陪我说说话，不然我心里难受。”
陈默看着长长的电视柜的一端摆着的一盆绿植，指着那盆绿植道：“那是我表哥送我的。”
而后，她眼里似有泪花闪过：“这房子也不是我爸妈租的，是我表哥名下的，他说让我住，想住多久住多久，把这当家一样。”
江青亦递了张纸巾给她，没有出声安慰，这会儿还是让陈默自己消化一下情绪，她才能讲得下去。
陈默接着道：“我爸妈就是做点小生意，也确实挣了些钱，但在我小的时候，他们就被人骗了，把钱全都拿去投资了，四百多万全打水漂了，而后家里开始有些拮据。不过他们没有消极度日，很快又为了生计四处奔波赚钱，慢慢地又好了起来，然后赚了更多的钱，然后又去投资又失败了。”
讲到这里，陈默是笑着说的，她可能也没有办法理解大人的想法，她只记得这一路的波折。
“跟见了鬼一样，赚得多，赔得更多，然后又赚得翻倍甚至更多，然后又赔，就这么一直折腾了不知多少次，我都习惯了家里起起落落的，但我真的很佩服他们两个不服输的劲头，只不过今年算是栽了。”
“栽跟头了也就算了，他们跟亲戚朋友借点，等赚回钱了把账还了就行，但我爸……”
说到这，陈默却说不下去了，她偏头笑着看向江青亦，一手用纸擦着鼻子，一双只有哀伤的眼睛里落下晶莹的泪来。
江青亦又抽了纸替她擦眼泪，一张又一张。
而后，陈默的声音哭得有些嘶哑：“但是，他们怎么能骗人呢？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他们借了我表哥家的钱没有去做东山再起的事，反而又全拿去投资，还打着我表哥父母的旗号，在外面骗其他人投资，明明都知道那是个填不完的坑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陈默的手抖个不停，肩膀也一颤一颤的，她哽咽道：“现在全是来追债的，表哥的父母不肯原谅他们，他们就让我去求表哥。”
江青亦拍着陈默的肩膀，无声地安抚，但也不阻止陈默哭，这样压抑的情绪就让她发泄个够吧。
而后，是漫长的沉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