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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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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大师兄回来了吗?”白瑾萱坐在石凳上,伸手在石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不由得感叹,“这个味道还和以前一样。”
不甜不腻,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拿着木梳的手一顿,只见沈烬知低着头,眼神黯淡,轻咬着下唇,并没有及时回答,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淡淡地说道:“师姐,他不值得。”
“怎么了,师弟?”
没有听到声音的白瑾萱感到奇怪,正准备回头,就被后面的人制止了。
“别动,师姐。”沈烬知原本阴沉的脸一下子变得阳光,意识到语气有些不妥,便立马笑嘻嘻地说道,“在师父教导你与谢师兄时,他就回来了。可能是怕打扰到,便自行离开了。”
“这样啊。”
白瑾萱没有多想,喝了一口茶水便站起身。
彼时她那毛躁的头发已经被梳理成一个完美的发型,左耳侧还有一根精致的麻花辫。
“师弟,还是你手巧。”白瑾萱挑起那股小麻花辫,绕在手指间,赞美道。
得到夸奖的沈烬知耳根一红,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喃喃道:“师姐喜欢就……”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穿着蓝袍的少年从院外跑进来,红着眼眶,嘴里还说着话,语气十分激动。
“白师妹,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此人正是大师兄——顾直,他的脸上还留着胡子。
“师父怎么招了那么老的人?!”
看着紧张担忧的顾直奔过来,白瑾萱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只觉得他太夸张了。
站在她身后的沈烬知下意识做出扶住的动作,但看她根本不会摔倒,便又默默收回手。
“是我啊,你大师兄,顾直。”顾直连忙施了一个法术,脸上的胡子瞬间消失,露出一个英俊的脸庞。
“大师兄!”
“小师妹!”
就在二人距离一米处时,白瑾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木棍,朝顾直的身上打去。
“你师妹差一点点就死了,你也不来劝劝师父!”
实打实挨了一棍的顾直吃痛一声,但用手拍了拍胸脯,声音却很心虚,说道:“师兄我确实想进来帮忙……但无能为力啊,对方还是师父,还有……“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移到面无表情的沈烬知,喉结不自觉地滑动,那些字又吞了肚中。
“还有我带回来的药丹要处理。改日师兄请你吃大餐吧。”
说罢,他走上前抬起手,正准备揉对方的头发,却被一只有劲的手拦住。
“大师兄,不要弄乱师姐的发型。”
语气温柔,但带有一丝淡淡的不容置疑的警告。
“对啊,师兄,这头□□亮吧,师弟扎得。”白瑾萱意识到,又往后面退了一步,护住头发,还不忘炫耀一下。
“好吧好吧。”顾直笑着放下手,对于手腕上的淡淡红印并不在意,反而是对着白瑾萱说道,“师妹,你……会恨林鸢吗?”
他的眼底流露着复杂情绪,有担忧有无奈,语气小心翼翼,就像是在戳气球一样。
担心下一秒就会爆炸。
“大师姐吗?”白瑾萱听到这个名字,想起当时死去时就是为了保护大师姐,闭着眼睛摇摇头,语气温和。
“我怎么可能会恨她,她可是一直照顾我的大师姐。况且当时的情况特殊,做错事的人并不是她。”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哽咽声。
里面的三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就看见一个白袍少女靠着墙,蹲在地上哭泣,还用手帕擦拭着眼泪。
“大师姐?”白瑾萱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向清冷的人哭,感到震惊,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便走上前,问道,“沙子进眼睛了?”
“师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你的,我……真的好担心你。”林鸢抬起头看着一样蹲着的白瑾萱,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脑袋,并没有继续说话,就像是有刀子堵在喉咙中。
被抱住淡淡白瑾萱几乎是下意识挣扎,但又觉得还是算了,便僵硬地伸出手回抱,露出一个自认为适宜的笑容。
“师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知道师姐不是那样的人,知道你很担心我,所以都过去了,放轻松。”
不远处的顾直见林鸢逐渐稳定,松了口气,便上前参与安慰。
独留沈烬知一人站在台阶上。
他的眼里只有白瑾萱,回想着她的话,突然鼻子一酸,想起没机会说的话。
师姐,我也真的很担心你。
“你会不会也会这样子安慰我?”
这句话几乎是随风而说出,苦涩的声音早已揉碎在门外掉落的树叶中。
过了一个小时,四人才慢悠悠地来到师父的住处。
看到院子干干净净的样子,白瑾萱不由得感叹道:“师父还是很爱干净。”
“嘘,这些都是隔壁师叔干的。”
顾直刚说完,就一道雷直接劈在了他的身上,一下子就鞠躬喊道:“师父,弟子错了。”
“你们都来了啊。”吴师父穿着白衣,脸上还流着汗,背着手瞄了一眼顾直,说道,“你怎么把瑾萱与烬知带来了?”
“师父,师妹与师弟想要跟着去。”
紧接着又一道雷直接劈在他的身上。
“真的是大嘴巴,你怎么就让这两人知道了?”
“师父,弟子真的错了。”
吴师父一脸怒气看着瑟瑟发抖的顾直,然后打量打寒战的两人,指着手说道:“一个病刚刚好,不,应该是还不确定。另一个,跟一头倔驴一样。去干嘛,好好待在这里!”
“师父,此次下山抓捕明铉辞,我一定要去。就算你把我关起来,我还是会去的。”白瑾萱听到后半句话,上前挡在沈烬知的跟前,眼神坚定地说道,“师父,你知道此次伤我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我一定要亲手抓到他。”
吴师父站在台阶上,俯视着白瑾萱,两个人就这样子大眼瞪小眼。
“师父,就让师妹和我们一起去吧。”林鸢开口道,她站在白瑾萱的旁边,回想着路上这个小师妹一直磨着她,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会护他她周全,弟子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我会跟着师姐的。”沈烬知抬起头,注视着吴师父,态度强硬。
“对啊,师父,我们在这里耽误,那小子便会多跑一段路。”从地上站起来的顾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着吴师父脸上的青筋,没退缩,行礼道,“师父,就让我们四个人去吧。”
“你们……”
一刹那,吴师父一手捶在旁边的大树上,下一秒树直接倒下去了。只见他走进屋内,然后走出来,从怀里掏出四枚戒指抛给四人。
不等她们反应,便将她们赶出院子。
“师父。”林鸢还想说些什么,刚靠近院子就一道雷直接劈在她的跟前。
充满了警告意味。
再抬头一看,院子上空已经是乌云密布,雷声轰隆隆。
而院内只传来一道苍老而又生气的声音。
“去去去,死在外头都不关老夫我的事。”
站在门口的四人互相看了看,对着院门口,行礼道。
“师父,保重身体,弟子们下山了。”
四人下山时并没有出现那种依依不舍的场景,反而收到了那些弟子们的愿望清单。
“大伙都知道你们要下山,但是师父说了不让送,让去练功。”作为代表的弟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可不可以麻烦各位收下这个?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点心意。”
“这是什么?”顾直接过对面师弟递来的一本册子,随手一翻,念道,“南霖城的四色糕点,丰兰阁的上等胭脂,万幽街的便宜符纸……”
“把我们当许愿池了。”白瑾萱凑上去看着上面的内容,仅是扫了一眼便退回原处,打趣道。
“没问题,我们遇到就一定会买,请转告其他师弟师妹们。”顾直倒是感到很欣慰,将册子放入纳戒中,揉着对面弟子的头,笑着说道。
“你们要好好练功,不要惹师父不高兴。”林鸢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大门,转过身说道,“该出发了。”
“我们走了。”顾直收回手,跟着林鸢走去。
“师姐,我们走吧。”沈烬知对着白瑾萱说道。
“嗯。”白瑾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便离开了,“走吧,师弟。”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弟子站在原地,恭送着四个人离去,真诚地祝福道,“祝你们平安归来。”
这时,站在墙后的谢一才光明正大地爬上墙。
“居然就这样子走了。”
他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四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剑,抬起头一脸得意道:“终于,现在宗门第一天才是我了,哈哈哈哈!”
“谢一,你快点回去,师父要劈人了!”跑来通风报信的弟子在墙下喊道。
吓得谢一一个不注意直接从墙上摔下去,发出了惨叫。
走在路上的白瑾萱回过头,望向来时路,喃喃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
“可能是你师兄的心在叫吧。”顾直手里拿着剑,叹了口气,摸着脑袋,故作悲伤地说道,“为什么师父只用雷劈我一人?”
“因为你是大师兄嘛。”林鸢笑着说道,走在顾直的身旁,然后看着手中的地图,“我们现在去平昔村。那里是下山的第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我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顾直不由得攥紧手中的剑,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家进村后一定要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