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碧云 他终归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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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要给一老媪就诊，不知你是否要一同前往。”
褚清云埋着的头蓦然抬了起来。
“去！”
回答迅速，担心只犹豫片刻巫姑娘便会后悔，失去这个陪同巫姑娘出诊的机会。
巫矝只是点点头，“明日我会叫你。”
今夜月圆皎洁，褚清云无心赏月，他看着远去的巫矝身上银辉月光，似仙人身上披着的一层薄纱，又似照在他的眼前的迷雾，他只觉着，巫姑娘前世该为天上的仙人罢。
*
后一步回房的褚清云，看到陆时早已在房内，平时陆时都是彻夜未眠，在他屋内侦查着一切，不过为了不让主子有异样感，陆时一般都是蹲房梁上。
当初的褚清云第一次见识到这些侍从真的会蹲房梁，还感叹了一句。
屋内的陆时手上拿着一把剑，正是他今天随手放在桌上的那把，陆时没有任何情绪地开口，“陛下让你无论如何，都应随时配着这把剑。”
褚清云充耳不闻，没有将那把剑接过。
“否则，陛下会将你捆回京城，他不介意拆散你们这对鸳鸯……这是陛下的原话。”陆时补充道。
听到要将他捆回京城，褚清云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那把剑，正欲随便一放，陆时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还说，就算是入寝，也应当放在枕边最易拿的位置。”
褚清云这下是真的不理解了，“我不会剑术，为何让我日日带在身边！”
特别是在巫姑娘面前，他还因为这把剑而出丑后他真的是完全不想再看到这把剑了！
“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听见陆时冷冷地说，每当涉及皇兄的事情，陆时就会变得无比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正的主子是陛下呢！
还有，远在京城的皇兄为何会知晓他和巫姑娘的事？想来都是这陆时在背后偷偷禀告！
不过，褚清云如今也不敢轻易挑战皇兄的权威，只能偷偷咽下这口气，窝囊地按照赵珩的话去做。
“我会随时带在身上的。”褚清云愤愤地说。
*
巫矝准备好东西后，就来到褚清云的门前，抬起的手还未落下，门就被推开。
“巫姑娘，早上好！”
褚清云双瞳剪水，就这般注目着她。
他今日还是一身的浅绿色，身后的墨发高高束起，用的是翠玉冠，她觉着，褚清云是真的很喜欢笑，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的目光看过去，他永远都是笑着的，无忧无虑，瞧着确实是个在溺爱中长大的公子。
不过有时他看着她的模样却显得有点儿憨态？
又或许，癔症的人儿都是这样？她从前未曾遇到过癔症，对于这份珍贵的病例她很看重，这几天她每晚都翻开从明幽谷带来的一些疑难杂病的典籍，制定着符合褚清云的诊治方案。
不过还是要问一下，褚清云到底是何缘由，开始有这种癔症的病状的，不过她已经做好大概率问不出来的准备了。
但她早已有了猜想，以褚清云这身份显赫的地步，大概率是磕离魂散磕的，这离魂散世间传言可延长益寿，它的本质却是类可致人疯魔的毒药。
偏偏这富贵人家为了长寿，什么法子都愿意用。
“巫姑娘？”褚清云困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巫矝，不经意间朝巫矝眨眨眼，暗送秋波。
昨日他让那书摊老板又送了一批话本过来，经过昨夜的研读，他已经掌握了更多追心上人的秘诀！他必能讨心上人的欢心！
只是巫姑娘好像不吃这套，他眼睛都要眨累了，巫姑娘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简单回应一句。
“走了。”眼睛抽搐，睡眠不好？
褚清云像小鸡仔一样跟在巫矝的身后，巫矝还是背着她的那个箩筐，一如初见时的打扮，步履轻盈，走在前头。
“巫姑娘，我来替你背吧。”
“不用。”
被拒绝了。
自他遇见巫姑娘以来，就从未见过她穿其他款式的衣服，等他与巫姑娘关系亲密了，一定要用最好的布料给巫姑娘做一百件这种样式的衣服！
巫矝不知褚清云心中所想，这次要去的老媪家住郡东，离这儿倒不算很远，她平日里走习惯了。
只不过褚清云就不一定了，他整日待在皇城里，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还要差，故而走了一段路后便受不住了，但瞧见前边的巫矝还是步态轻盈地走在小道上，他咬咬牙，将别在腰上的剑取下，当做拐杖，紧步跟了上去。
他想起了昨夜看的话本里，就有一对眷侣，因男方体力太差，受不了分开的！
褚清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休息一下吧。”她已经绕一条最近的小道，没想到褚清云这个公子哥还是没有撑住，没走到一半的路程脚步就变得沉重起来。
要说她为何会带着褚清云？
她只是觉得丢褚清云一个人在家中不太好，毕竟是明面上的夫妻，还是要带着出去让大家看看的。
对于褚清云帮助她解决以后催婚的事，她是真的很感激，更重要的是他离开之前还是应当物尽其用，等他离开了，她就可以以伤感为由，这辈子不再婚嫁了。
两人背靠一颗大树，席地而坐，清凉的微风不燥，给人带来一丝惬意。
“褚公子的家中长辈是否知道褚公子当上门夫婿之事？”巫矝随意问道。
“他已知晓……”褚清云想起了皇兄以此做要挟的事……他的脑中闪过什么。
等下，为何皇兄这次没有骂我给别人当上门夫婿的事？
以皇兄的性格，应当早已写书信骂他大逆不道，叛道离经才对，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书信传来？莫非是事务繁多，懒得理他这个孪生弟弟了？
而后褚清云转念一想，不理他正好，他才不想回到皇城里当一个不知身份的笼中鸟，他现在只想和巫姑娘在一起！
巫矝往旁边偏了下头，过了片刻，摘下一朵开得正旺的黄色小野花，递到褚清云面前。
褚清云：！
褚清云盯着眼前的那朵小野花，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收下了。
“你的侍从是家中长辈派来保护你的吗？”巫矝轻声询问。
“陆时？”褚清云如今正沉浸在在巫姑娘亲自摘花送花的蜜糖里，没有隐瞒地说道，“他是我哥哥派来保护我的。”
“嗯……”巫矝停顿，转过身来，盯着褚清云的眼睛，“他平时对你寸步不离是吗？”
褚清云点了点头，而后躲开巫矝的眼睛，侧过的耳根有点儿通红。
他感知到巫姑娘在不断靠近着他，突然他的头上被扣了什么东西，褚清云伸手一摸，拿下来，是一顶草笠。
“出发吧。”巫矝站起身来，顺便向还坐在地上的褚清云伸了只手。
褚清云将草帽重新戴回头上，就着巫矝的力道站了起来，继续把那把剑当拐杖，两人一同远去。
他们刚刚休息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缓缓露出了一节黑色的衣物，而后是一整张脸。
是陆时。
陆时静默地看着两人的身影，视线往下，是被当做拐杖的龙韵剑……
陆时：……
朝天上虔诚闭目，圣上明鉴。
刚刚那巫姑娘朝他这边转身，他还以为要被发现了，结果只是摘了朵花送给主上，看着主上那脸倒贴的便宜样就知道心中早已经全是巫姑娘了。
陆时忍不住扶额，陛下就不会露出这般……这般神魂颠倒的样子。
他屏住声息，悄然地跟在身后，陛下不知怎么回事，昨晚将他从房梁喊了下来，原以为是有什么要事吩咐，结果是让他明日暗中保护好褚清云就好，不用跟在两人身边。
陆时简直一堆问号，不过既然陛下吩咐了，必然是有陛下自己的考量。
*
他们最终到达了一间小小的破旧的茅草屋，如若不说，褚清云见到这屋的第一眼定然不会觉得这是人住的地方。
巫矝温柔地在门口喊道：“李婆婆，我来了。”声音轻跃如清泉。
里面发出嘎呲嘎呲轻微的声响，不过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过了一段时间，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妇人从里边走出，见到巫矝时死一般寂静的眼珠子终于转了一下。
“是小巫来啦，真是麻烦了。”声音沙哑，像一个破旧失调的笛子发出的声音。
眯着眼睛，这才看到巫矝身边还跟了一个人。
“你身边这位便是你不久前招的夫婿吧？诶呦，我听她们讲的时候还不信呢，没想到小巫你真的招了个夫婿。”
褚清云在一旁悄悄地靠近巫矝，乖巧地喊了声李婆婆。
老妇人赞扬道：“倒是个看着健康的小伙子……真是般配。”
巫矝上前扶着老人的手臂，“我们进去聊。”
老妇人靠着巫矝，往屋里走，嘴里念念有词，“有个人一起过日子也好……小巫和……”
褚清云自我介绍道：“褚清云。”
“和小云，你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会的。”褚清云嘴角上扬，这是第一个祝福他和巫姑娘的人。
屋内布局简单，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凳子，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屋角落里有着蜘蛛吐出的一张张丝网，还有一股窒息，幽闭的味道。
褚清云皱了皱眉。
巫矝扶着李婆婆坐在了室内的床上，将身上的箩筐放在地上，取出里面的一团被白布包着的东西来放在床上，展开。
是一套银针。
褚清云将屋内唯一的凳子放在巫矝的身后，巫矝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褚清云莞尔一笑，她却没有立即坐下。
/然后半夜修文……感觉自己写的进展有点慢，在考虑要不要加快速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碧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