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东陵 苦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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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云猛地站起，以至于眼前一黑，头昏不稳，踉跄了一下，步履蹒跚走向他之前安置烤兔子的位置。
别说是兔肉了，便连他用来固定兔子的树枝都不见踪影。
褚清云：！他烤的兔子！
褚清云在原地转一周后，等陆时过来看到的便是蹲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地上一处的褚清云，陆时定睛一看，是一片鸟禽的羽毛。
陆时拿起那根羽毛领着褚清云走回火堆，褚清云沉默无言，巫矝看着空手归来的褚清云，询问道：”兔子呢，掉地上了吗？”
褚清云没有说话，陆时缓缓将他手上的羽毛举起，不必再说，巫矝已经知道，这兔子已经落入倒别的生物的嘴中了。
褚清云幽幽说道：“烧熟的兔子为什么会飞？”
陆时低下了头，抓着脖子，他竟没有将那道声音放在心上，只觉得是个不足以威胁的鸟儿……谁知道是只大鸟，还叼走了他们的兔子。
陆时不敢想，他堂堂御前侍卫，竟是连一只兔子都没有保护好，若是让陆昭知晓，必然会嘲笑他一番。
主仆二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
巫矝安慰道：“没有关系，只是这几只兔子与我们无缘罢了”
“连巫姑娘啃剩的一半兔腿都没有放过……那只大鸟真是过分至极！”诛九族！褚清云怒火攻心。
一阵古怪的叫声响起，巫矝看向褚清云的腹部。
褚清云：……
只一只兔子无法让人饱腹，他们只能从包裹中拿出干粮，充当今日的晚餐。
巫矝将一个烙饼递给老人，老人谢过，掰开，一点一点地喂进孩童的口中。
巫矝手一勾，将一个包袱拿至眼前，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取出几个小瓶子，大小无差异，只是颜色有些许不同。
巫矝最终留下两个小瓷瓶，一白一绿。
巫矝取开小白瓶封住瓶口上的布条，倾斜，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心中默数，直至七颗药丸整整齐齐地躺在她的手掌心。
看着手中这几颗圆滚滚的褐色药丸，巫矝手腕一转，往另一边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褚清云面前递去。
褚清云停下嘴上的动作，询问道：“这是何物？”
还未等巫矝回答，他便将药丸拿起全都送进了口中，没有丝毫犹豫。
陆时：……？
“这是驱寒丸，可防治风寒。”
巫矝将水递到褚清云的唇边，褚清云自然地接了过去，灌了几口，喉中的药丸才得以咽了下去。
就着喝水时的遮掩瞬间，褚清云幅度很小地皱了皱眉，一直注意着褚清云状况，担心其是否有何不良反应的巫矝自然没有将这个反应错过。
巫矝：……毕竟只是个孩子。
在她的眼中，褚清云就像个恰逢来到这世上的孩子一般，无论是行为还是认知都透着一股孩童才有的纯真。
她曾目睹过褚清云盯着桂花树下搬家的蚂蚁，就这样看了一下午，最后还是出门办事回来的陆时将其带走。
她也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她院内种的草药，有几次险些将她的草药抚摸至死……
霎时，巫矝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褚清云不会是被家中人囚禁了吧，他的种种行为，给她一种他从未出过家门的感觉，若是这样，那便说得通，为何褚清云会放弃家中的各种财物和权势，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自己跑来这个地方了。
巫矝看褚清云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怜悯，褚清云只是以为巫矝在为他亲手烤制的兔子不翼而飞感到可怜，并未往别的方面想。
确定褚清云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应，巫矝将放于褚清云身上的目光收回，拿起手中的另一个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倒出，不只大小，就连颜色都比方才地药丸还要黑些，有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中。
褚清云问道：“巫姑娘，这是什么？我要吃几种不一样的药物吗？”
褚清云心中打颤了一下。
便是刚刚的药物，巫姑娘虽说不哭，但是他强烈怀疑他和巫矝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那药明明苦得他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眉毛。
他喝大口的水，吃半个饼，那个药丸的苦味还弥漫在他的咽喉，嘴巴……迟迟没有散去的迹象，不过为了不让巫姑娘知道他怕苦，他还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是疫病的防治药。”
虽说她如今还不明确那疫病是否与她诊断的完全相同，毕竟她目前为止就只是诊断了两人，但这种药丸对于那类疾病都有一定的防治，因而可以提前服下以绝后患。
巫矝将倒出的五颗药丸分别分发出去，老人愕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将手中的药丸紧紧捏住，说道：
“多谢巫姑娘，只是我与杰儿不会再回东陵，不知这药我们是否还要服下。”
巫矝说：“这药也可用于避免复发。”
况且老人并没有患这个疾病的迹象，在为孩童针治的期间，她也顺便帮老人把了脉。
他与病人的亲密来往，还是服用一下药物为善，且他们去往别的地方也有可能将身上的疫病带到其他地方去，这药亦有屏息敛气的作用，用于减少此疫病扩散，正好。
陆时还是不放心，他问：“那些药可有何不良？”眼睛看着褚清云，这次，褚清云倒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往嘴里放入那个药丸。
这倒是有几分出乎他的意料。
“有何类人是不可以服用？”陆时继续问道。
“无不良，大多数人，除处在孕育生儿的妇女之外都可服用。”
巫矝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对于某种曾患过一类疾病的倒是没有作用。”
巫矝曾在医书中看到过，但值得庆幸的是那几种疫病都不常见，仅有在有人刻意下毒的情况下方才可能会患病。
因而这药丸倒是可以说是无所不能用了，巫矝没有就那个话语接着说，转而说道：“可放心服用。”
说完她自己做示范，将药丸一口吞下。
“最好不服用水，这样效果更佳。”
在做心理建设的褚清云听到这句话，才刚刚打起的战鼓瞬间退下，这药丸光是闻着便比他方才吃的那几颗还要苦。
本想着一口闷下，喝多几口水便好，巫矝这么一说，那便没有喝水的可能了。
褚清云后悔地想，为什么他方才要做心理建设，他应当在巫矝没来得及说明之前，一口将这药丸吞下去，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连老人怀中的孩童都已经在老人的帮助下将这颗药丸吞了下去，大家的目光落到褚清云手中仅剩的药丸。
褚清云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一闻便知道气很苦的药放入口中，果然不出意料，药丸刚一碰到他的舌尖，他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苦意，余光看到巫矝正定定地看着他，褚清云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脸上的表情，不让巫矝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巫矝：……
五人席地而眠。
他们将马车放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不过想到他们方才经历的不好事情，三人心中都担忧，若是他们明日出去，一起看到仅有几条横木该怎么办？
陆时想到的第一个方法就是，直接将不会骑马的褚清云抛弃，这样便能迅速的赶往东陵，但可惜的是褚清云是他的主子，他断然不可以将褚清云抛下。
这第二个方法就是他们只能祈祷他们放在外边的马车不会被人盗了去。
他们三人约定好在今夜轮流放岗，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所幸，一夜无事。
天空露出一线白肚时，老人便醒了过来，怀里的孩童还未醒，老人回想着恍若梦境般的昨日，他往巫矝前跪下，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再起来时额头被地上的碎石磕出血印子。
巫矝本要阻止，却比不过老人下跪的速度。
“恩人，一切保重，我与杰儿必定如日夜夜为您祈福……”
告别之余，看着老人往东边走的背影，陆时随意问了一句：“不知您贵姓？”
一道飘飘然落不到地面的声音传回他们的耳中。
“东陵莫家。”
巫矝一怔，抬头望着老人。
东陵莫家于东陵有着较为特殊的权利了，平日与百姓交往，不屑于与其他富家同流合污，其生意向来为百姓所眷顾。
没想到到昔日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发行善意的富商与当今所看到的消瘦的背影竟是同一个人。
世事难料。
“巫姑娘可曾认识他？”褚清云蓦然感受到巫矝的情绪低落下去，询问道。
“只是听他人说过，现实生活中没有交往。”巫矝说道。
陆时自然也知道这东陵莫家是何等人也，早在他来碧云郡时，待着褚清云身边保护的同时，他早已将碧云郡附近的几个郡的势力以及富商巨贾调查清楚。
他在朝中毅然见到过许多由盛转衰的世家，因此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伤感，只是叹息。
老人的背影完全变成一个小黑点，三人收回了目光，他们将昨夜的火堆用沙子掩盖后，牵着他们的马，朝他们的马车前去。
所幸他们离开时马车是怎样的状况，如今他们回来时，这马车依然是那样的。
三人越靠近东陵，心中不知因何而起的第六感，在拼命地阻止他们，仿佛在告知他们前方有危险，早点离开一样。
半日之后他们来到了东陵城门下，望着萧条的城门，巫矝心中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东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