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 太子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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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汀兰和祁潇相处，一直秉持交浅言深的原则，从未问过他的出身家世，若非收到这张纸条，她会等到媒人上门，再请祖父母亲出面，届时自然知道对方身份。
可如今不同了，她收到了这张纸条。
祁潇，皇后的母族姓祁，皇上姓萧。
其实答案就在名字里，是她傻，从未细思。
萧穆恒沉默片刻，沉声道：“是不是有人找你说了什么？”
唐汀兰轻轻摇头：“是我不想答应一桩不明不白的婚事。”
萧穆恒指尖微微捏紧，绝不可能，苏玉权说过，以唐汀兰的性子，她绝不会深究身世，她在意的是人，而非身世背后带来的利益。
她是个真正纯粹的人。
唐汀兰垂眸，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轻声道：“祁公子，恕我不能应下这桩婚事，还请祁公子另觅良缘。”
萧穆恒本来已胜券在握，甚至已经想好何时托人上门求亲，听到这话，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这段时日，他与唐汀兰的所有交流皆在苏玉权的眼皮子底下进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苏玉权也早就替他写好了腹稿，可今日他全无准备，面对唐汀兰看穿一切的目光，他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汀兰起身：“祁公子，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唤您，这段时日，我同祁公子相处得很开心，只是你我有缘无分，日后，也不必再见了。”
“不行！”萧穆恒脱口而出道，“你怎能拒绝孤？”
萧穆恒不由得生出巨大的恐慌，唐汀兰要是拒了这桩婚事，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找谁帮他？他的东宫之位靠谁替他稳住？
唐汀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是两人相处这么久以来，对方第一次用这么口吻说话，唐汀兰脸色沉了下来：“太子殿下，你果然装不下去了吗？”
萧穆恒自知失言，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他顿了顿，轻声道，“唐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无论我是何身份，我对你的心都是真的。”
唐汀兰垂眸，轻声道：“殿下的真心，臣女消受不起，恕臣女先行离开。”
从来没有人拒绝过萧穆恒，可唐汀兰已经拒绝了他两次，他想发怒，却在怒气上涌的瞬间闭上了眼。
他不能发怒，若是此事让唐家知晓，他不仅不能多出一个助力，还会多出一个敌人。
萧穆恒理智回笼，轻声道：“唐小姐，无论你信不信，我初次见你，并不知你身份，这些时日与你的相处，也全然出自真心，我是在生出了求娶之心后才派人查了你的身份，我承认，我害怕再次被你拒绝，所以才不敢告诉你身份，可我不曾想过骗你，你，能原谅我吗？”
唐汀兰看向萧穆恒：“您是太子，无论您做什么，都有您的道理，只是臣女无心嫁入皇家，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萧穆恒蹙眉：“你骗我，你并非在意身份之人。”
唐汀兰看向他：“是，臣女若是喜欢谁，无论他贫穷还是富贵，我都喜欢，可殿下，那个人不能是您。”
萧穆恒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唐汀兰轻声道：“微瑶是臣女义妹，臣女相信她的品性不会做出谋害皇孙一事，但臣女也知道，殿下一定有殿下自己的证据，说到底，不过立场不同罢了。”
“殿下，日后这种话，还请不要再说。”
离开归笙苑，贴身丫鬟看着唐汀兰的侧脸，欲言又止。
唐汀兰朝她笑了笑：“我没事，还好及时止损，否则你家小姐就要掉进火坑里了。”
贴身丫鬟低声道：“小姐，此事要告诉老太爷和夫人吗？”
“不必，祖父和娘年纪大了，莫要让他们忧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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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程微瑶收到消息，皇后为东宫定下了一位太子妃，翰林院学士之女蔡雪沁。
蔡家亦是世代清流，祖上出过三个状元，如今虽然没有祖上辉煌，但底蕴犹在，在文臣中颇有名望。
最重要的是，蔡家一向不参与皇位之争，是坚定的保皇党，谁是储君，他们就支持谁，对现在的萧穆恒而言，没有比蔡家更好的选择。
程微瑶躺在贵妃椅，姿势与萧穆屿几乎一模一样，她好奇地侧过头问苏静柔：“太后竟然也肯？”
苏静柔一边吐着杏核，一边说：“太后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小辈的事情她早就做不得主，否则林娴早就入主东宫了，又何必等到今日还不嫁人？”
程微瑶了然：“太子娶妃了，林娴也该死心了。”
苏静柔压低了声音道：“听闻林娴气得将府中的花瓶都砸碎了。”
程微瑶挑眉：“你连这都知道？”
苏静柔得意道：“京中的秘密逃不出我的耳朵。”
程微瑶由衷赞道：“你确实很厉害。”
苏静柔听到这话，愈发得意了：“我还听说，林娴迁怒林少夫人，哦不，现在应该不叫林少夫人了，应该叫……”她思考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不管了，反正就是迁怒许凝，接着送安胎药的由头将许凝打了一顿，将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没了，如今林府正闹成一锅粥呢。”
程微瑶微微瞪大眼：“林娴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苏静柔撇嘴：“你进京时日不长，你不知道，这个林娴啊，仗着得太后疼爱，又有一个当大长公主的长嫂，素日里把自己当公主看待，什么郡主县主，她通通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区区一个许凝了。”
“她如今只怕恨极了，觉得是许凝破坏了林府和皇室的关系，否则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了。”
程微瑶摇头：“无论她再如何恨极许凝，也不该将人活生生打掉了孩子，这事传了出来，日后别说嫁给太子了，就算嫁给旁人，也未必有人家愿意娶。”
苏静柔撇嘴：“所以说她笨，整日里嚷嚷着要嫁太子，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嫁不成，还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看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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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程微瑶没想到的是，林娴最终还是如愿嫁了太子，只是蔡雪沁为正妃，她为侧妃。
苏静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第一时间找程微瑶八卦：“林娴居然真的喜欢太子？”
清音苑，程微瑶压低声音道：“声音低些，小心祸从口出。”
苏静柔这才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林娴喜欢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呢，没想到她日日嚷着非太子不嫁，原来喜欢的真是这个人。”
程微月轻声道：“静柔，没有女子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林小姐必定对太子殿下情深义重，才会不顾自己的名节，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对太子殿下的心意说出来，这并不值得耻笑。”
苏静柔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你最心善，可林娴才不会领情呢，你信不信，等她当上侧妃那一天，一定会在所有人面前耀武扬威，架势比太子妃端得还大。”
程微月柔声道：“她是太子侧妃，架势再大也是应该的。”
苏静柔说：“罢了罢了，同你说不通。”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还有一个消息，太子娶妃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定在年前，距今不过几个月，太子侧妃隔日入府。”
程微月讶然：“这么着急？”
程微瑶垂眸：“太子殿下膝下无子，妃位悬空，他如今已二十有六，自然着急。”
她话音落下，注意到唐汀兰略显苍白的脸色，轻蹙眉心道：“汀兰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病了？”
唐汀兰回神，温柔地笑了笑：“大抵是昨夜受了凉风，有些困倦。”
“那还听什么戏。”程微瑶起身，不由分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唐汀兰没有勉强，朝苏静柔和程微月露出抱歉的目光，离开了。
马车上，程微瑶摸了摸唐汀兰的额头：“幸好，未曾发热，汀兰姐姐回去以后，定要好好休息，莫要强撑着。”
唐汀兰笑着应了下来，她又问道：“你与程微月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程微瑶摇摇头：“静柔与她交好，自从上次在清音苑偶遇，她便时常来同我们一道听戏赏曲。”
“我与她无冤无仇，虽然她母亲不是个东西，但自我赴京以来，她未曾对我展露恶意，我便由着她去了。”
唐汀兰被她逗笑了：“她母亲确实不是个东西，不过她当初愿还你嫁妆，想来也不是个坏人，她既没有同她母亲为虎作伥，就这么处着倒也无妨，我只是担心，歹竹出不了好笋。”
程微瑶心想，程微月说不定还真是崇安侯府那一堆歹竹里唯一的好笋。
程微瑶说：“汀兰姐姐快别说我了，你今日心不在焉，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受凉吧？你前段时日同我说的那个人，如今如何了？”
唐汀兰默然，片刻后，她轻声道：“他要娶妻了。”
程微瑶愕然：“什么？”
唐汀兰说：“我也是近日才知，原来我以为的知音难觅，不过是早有预谋。”
“那人，其实是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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