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不是良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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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瑶没等到宫里传来消息，倒是等来了春闱放榜殿试结束的消息。
珊瑚激动道：“小姐小姐，中了！裴公子中了！”
程微瑶近日一直待在府中，并不知道外面的消息，陡然听到这话，还怔了怔：“什么中了？”
珊瑚压抑着激动心情，低声道：“小姐，裴公子中了！高中状元！小姐，裴公子不日便会来提亲了！”
“珊瑚知道裴公子厉害，没想到他竟如此厉害！那可是状元啊！”
程微瑶怔愣了许久，旋即道：“丞相夫妇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珊瑚说：“小姐先别急，这是裴公子托人转交给小姐的，小姐先看了再说。”
程微瑶接过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裴某终遂夙愿，金榜夺魁，此番定当面圣求赐良缘，望卿静候佳音。
程微瑶捏着纸条的指尖微微发紧，若说她之前对裴澜这桩婚事的期待只有六分，如今便上升至了十分。
只要裴澜能抢在三皇子之前争得这桩婚事，只要圣上赐下婚约，她如今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
珊瑚追问道：“小姐，如何，裴公子是不是就要来娶小姐了？”
程微瑶长睫微垂：“不知道。”
但她只能祝祷希望不会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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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澜终究还是留了京。
他此前一心只想外放，只想为百姓做点真正的实事，如今他终究还是妥协留京，但他并不后悔。
裴澜只觉得胸口燃着一把火，他虽然未能离京，可他用前途换回了父亲母亲的承诺，换回了迎娶心上人的机会。
他筹谋了这么久，抗争了这么久，如今只差一道赐婚圣旨，甚至只是一道口谕，便再无人能阻他。
连崇安侯也不能抗旨不遵。
裴澜走在宫中，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今日是他进宫叩谢皇恩的日子。
裴澜打算趁此机会，将婚事顺势一提。
他有信心此事能成，殿试那日，皇上对他的文章赞不绝口，分明起了爱才之心，当今陛下圣明，就算他求不来赐婚圣旨，哪怕只是求得一道口谕也是好的，想来这并非难事。
裴澜跟着一众接受任职的新科进士们谢了恩，谢恩过后，众人依次退出殿内，裴澜却纹丝不动，高声道：“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其余新科进士见状，面面相觑，识趣地先行一步。
皇上见过裴澜，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很好，他温声道：“裴爱卿想求什么？”
裴澜掀开前摆，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陛下，臣想求一桩姻缘！”
“姻缘？”皇上好奇道，“怎么，你看上了哪家女子，裴相不愿意成全你？”
裴澜道：“并非如此，臣已征得家父家母同意，只是臣心悦那女子，只想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若是能得圣上赐婚，世人皆知此乃御赐姻缘，体面尊荣，远胜寻常婚嫁。”
“因此臣斗胆，求陛下赐婚！”
皇上笑着道：“赐婚不过小事，说罢，你看上了哪家姑娘，朕为你做主。”
裴澜一喜，高声道：“微臣谢过陛下！”
“陛下，微臣心悦崇安侯嫡长女程微瑶，还请陛下赐婚！”
皇上脸色一僵，问道：“你说你喜欢的人是谁？”
裴澜心里‘咯噔’一下，镇定道：“微臣心悦崇安侯嫡长女程微瑶，敢问陛下，可有何不妥之处？”
皇上负手道：“前些日子，三皇子也提了这件事，巧了，他心悦之人，竟也是崇安侯嫡长女，那个自小在扬州长大的女子。”
裴澜的心重重沉了下去，他知道以程微瑶的美貌，身边不会少了觊觎者，可他没想到，连三皇子也看上了她。
裴澜镇定道：“陛下，微臣不敢欺君，微臣与程大小姐曾在回京途中见过数面，彼此心生好感，早已两情相悦互许终生，还请陛下成全！”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萧穆景高声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和谁互许终生？”
他走到裴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皇子允许你再说一遍，若是说得本皇子不满意了，这官，你也不用再做了！”
裴澜还未说话，皇上已经怒极：“放肆！朝廷任命官员乃是社稷大事，岂是你说不能做便不能做的？”
萧穆景不服气道：“父王！他当着您的面抢我的皇子妃，难道不该惩治吗？！”
皇上沉声道：“还轮不到你！”
萧穆景冷哼道：“我不管，反正我必须娶程微瑶，谁都不许和我抢，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娶妻了。”
皇上头疼不已。
这个儿子被皇后宠得无法无天，早已经任性得不成样子，如果不让他娶程微瑶，他真有可能终生不娶。
再儿子与臣子之间，皇上心中的天平已然偏向了萧穆景。
裴澜心头一紧，急忙道：“陛下！何不问过程大小姐的意思？”
“大胆！”萧穆景冷哼道，“自古皇命不可违，父王的话便是圣旨，父王让程微瑶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
皇上忍无可忍：“够了，你给我出去！”
萧穆景瞪大了眼：“父王！”
若说方才皇上心中的天平还偏向萧穆景，此刻已经谁也不偏了，萧穆景一番话，倒让他成了欺压臣子，是非不分的昏君。
皇上头疼地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待朕问过崇安侯父女的意思再做决定。”
萧穆景和裴澜没有办法，只得退出大殿。
殿外，萧穆景沉下了脸：“裴澜，你最好识趣一点，本皇子看中的人，断不可能让给你！”
裴澜面色不变：“殿下，程大小姐是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殿下何必强人所难？”
萧穆景冷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巧了，本皇子就喜欢强人所难，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抱得美人归，还是我娶回皇子妃。”
他说罢，趾高气昂扬长而去。
裴澜垂着眉，看不清神情。
偏巧，他看中的人，也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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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公公。”待人都走干净后，皇上唤了声，叹气道，“也不知这崇安侯之女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惹得朕的栋梁和儿子为她针锋相对。”
吴公公笑着道：“陛下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宫宴上，皇后娘娘单独问话的那个姑娘，不就是崇安侯的嫡长女吗？”
皇上想起来了：“原来是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难怪……”
吴公公笑着道：“一家有女百家求，程大小姐既是美人，求的人就更多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皇上哼了声：“娶妻当娶贤，还未嫁人便与男子私相授受，这崇安侯也不知怎么教出的女儿。”
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女子，他是极不愿意的。
吴公公笑了笑：“崇安侯这个女儿自小在扬州长大，崇安侯恐怕也没什么机会教导。”
皇上越听越不满意，眉头皱得极紧。
吴公公大着胆子道：“老奴斗胆一问，陛下打算将这桩婚事赐给谁？”
皇上沉默片刻，叹气道：“罢了，吾儿这么多年来，就看中了这么一个，便赐给吾儿吧。”
吴公公小心翼翼道：“那裴大人那边……”
皇上淡淡道：“裴澜乃是新科状元，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与吾儿抢这一人？”
吴公公垂首应是。
皇上顿了顿，沉声道：“不过说这话还为时尚早，还得问过皇后和崇安侯的意思才是。”
皇上说着，眼里划过几分阴霾。
吴公公垂着头，不敢接话。
恰在这时，刘公公来报：“陛下，靖王殿下派人送来了一碗燕窝，说是府上的厨子亲手炖的。”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靖王殿下自己亲手炖的呢。
皇上听到这话，非但不恼，反而喜笑颜开道：“屿儿还是惦记朕的！”
吴公公悄悄抬眼扫了一眼，刘公公不过是一碗最普通不过的燕窝罢了。
皇上接过燕窝，未叫人试毒，当场执汤匙舀了一勺，他笑着道：“不愧是屿儿派人送来的燕窝，味道就是比御膳房的强。”
吴公公和刘公公对视一眼，看来哪怕靖王殿下久居宫外，常年在京城与一干纨绔厮混，仍旧不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刘公公见皇上心情不错，趁热打铁道：“陛下，靖王殿下还留下了一句话。”
皇上颇为好奇道：“哦？吾儿想说什么？”
刘公公面露犹豫。
皇上摆手道：“朕恕你无罪！”
刘公公这才道：“靖王殿下的意思，三皇子和程大小姐彼此并非良配，不宜赐婚。”
皇上愣了愣，他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事情，怎么如今竟破天荒地关心起来了？
吴公公悄悄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皇上前脚才说要为三皇子和程大小姐赐婚，靖王殿下后脚便说两人不是良配，这不是故意和皇上对着干嘛？
吴公公悄悄瞥了眼皇上的神色，皇上莫要发怒才好。
皇上沉默片刻，沉声道：“吾儿说得对，崇安侯长女行为不端，不堪为皇家妇，这桩婚事，便作罢吧。”
吴公公愣了愣。
靖王殿下一句话竟能决定三皇子殿下的婚事？
吴公公迟疑道：“陛下，那裴大人那边……”
皇上摆摆手：“那是他们丞相府和崇安侯府之间的事情，朕管不着。”
吴公公连忙点头：“陛下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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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不安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程微瑶无奈：“你已经转了一早上了，你不累，我都要看累了。”
珊瑚捏紧手心，不安道：“小姐，裴公子那边怎么还没有传消息过来？”
程微瑶顿了顿，摇头道：“不知道。”
“可都已经过去好几日了！”
程微瑶无奈：“急也无用，耐心等着便是。”
“侯爷那边也未曾传来只言片语……”珊瑚有些沉不住气：“小姐，不如我们写信去问裴公子吧？”
程微瑶想也不想道：“不行。”
若是被人发现，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珊瑚急道：“小姐，这可是您的终身大事！”
程微瑶正想安慰她几句，门房突然来报：“大小姐，唐小姐递来拜帖。”
“唐小姐？”程微瑶愣了愣，“哪个唐小姐？”
门房字正腔圆道：“唐汀兰唐小姐，如今正等在门口，大小姐可要一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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