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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免死金牌 脑子烧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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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知足。”班主任适时做那个灭火的人:“不过接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们都已经高二了......”
李知玄默默听着,总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
十二月,天气十度左右。李知玄在卧室研究空调的用法,开了一晚上制冷,成功将自己冻感冒。
数不清这已经是第多少次进医院,宁宴陪着他在医院打点滴,一脸不解,请教他:“我们卧室之间就隔着十米不到,宁愿对着遥控器乱摁,都不肯屈尊来找我?”
“我也没想到。”
小小一台空调风力竟然这样大。
“16度对着吹一晚上,超人都得倒下。”宁宴无奈极了,但看他蔫蔫的,到底也不再忍心责怪他。
李知玄盯着手背上的透明输液管,药液挂壁,另只手摸摸下巴:“难道是这具身体太弱?”
“……”宁宴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心里却开始思量起来。
李知玄没注意到对方的状态,沉浸在思考中……
前世他确实因为母妃离世落魄过一阵子,加上应对三皇子的诡计跳湖,差点落下畏寒的毛病。
但宁宴掌权后,专门安排太医为他调理,自己也有意学习些防身武术,登基后,身体强度算不上铜墙铁壁,却也不至于风吹就倒。
“也许跟你小时候生病有关吧。”宁宴猜测。
“?”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又一次你发烧,但你妈妈送你爸爸去机场,耽搁了一下午。”宁宴垂着眼回忆。
当时听说没什么表情,如今自己说出口竟觉得有些艰涩。
母亲说,那次烧得格外严重。
李知玄听他的描述,总觉得件事自己似乎也隐约有点印象。
正想着,宁宴就继续说:“后来你就变得C—……呆呆的了,我一度怀疑是因为那时候烧坏了脑子。”
“……”原本有点头绪的李知玄,被他这句话震得脑子一麻。
他捏了下手指,找补:“应该是没睡好导致的。”
“最近功课很辛苦?”宁宴看他眼下青黑,“学习不急于一时,揠苗助长不可取。”
“皇叔,”李知玄看医院长廊上没有人,小声喊他:“你总是把我想得很脆弱。”
“你有分寸就行。”
宁宴起初以为他的学习态度至多持续到月考完,没曾想,一眨眼,一月过去,他还是如此用功。
不好打击孩子的好学心,宁宴提醒他要注意身体,李知玄就又说:“你们呢?辛苦吗?”
宁宴一顿,大约他脑子好使一些,在课业上,倒不至于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从小优秀到大的学霸,头一次听人问他学习是否辛苦。
他喉咙有些干涩,心脏某处塌陷一点。
“还好。”
“怎么会还好?”李知玄喃喃,每次他们与陆熙吃饭时,后者总像被吸干了精气,双目无神。
“别被他那副样子蒙骗,他纯粹就是熬夜打游戏熬出来的黑眼圈。”宁宴淡声戳穿陆熙。
他就要跳起来反驳:“放屁!别说打游戏了,老子连——”
说到一半,自己先噤了声。
“连什么?”
“连跟人聊天的时间都没几分钟。”宁宴帮他补全未尽的话。
李知玄去看陆熙,见他红着脸埋头在餐盘里戳米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高三时间实在太宝贵,宁宴陪护了一晚,第二天就回了学校。又几日,李知玄也恢复好了返回学校。
天黑得越来越早,等李知玄反应过来时,一年已经快要到头。
“元旦节?”李知玄听陈暮兴致勃勃给他介绍班级活动,分心去想,这是什么节?
经过月考那一遭,陈暮与他关系好了些,见他发呆,她敲敲桌面,“你在听我说吗?”
“抱歉。”李知玄婉拒她表演节目的邀请:“节目我就不参加了,我没什么擅长的。”
“好吧,那我去问问别人。”陈暮垂头走了,李知玄抿了下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元旦晚会,学校很重视,规定高一高二每个班至少准备两个节目,高三随意。每到下午,班上总是会少一部分学生,美名其曰准备节目。
晚会这日,全校不用上晚自习,七点半到学校礼堂集合就行。
“明天终于能休息一天了!”陆熙捧着自己的脸,“不然这样下去,我怕是熬不到高考了。”
“出息。”宁宴嘲他。
“我是不如你出息。”陆熙脸皮厚,找准时机抢过宁宴刚开的水,给自己灌了一口,掐着嗓子:“谢谢阿宴哥哥。”
“咳咳咳!!”李知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周围也有不少怪异的目光射过来。
宁宴没什么表情扫了他一眼,语出惊人:“不谢,哥哥应该做的。”
“噗——”
宁宴坐他对面,躲得飞快,没被波及,倒是路过看戏的遭了殃。
陆熙起身道歉,又把身上的纸巾搜罗出来给他们赔罪,然后狠狠擦了下嘴角的水渍,控诉宁宴:“好不要脸!”
“嗯,彼此彼此。”
“没在夸你!”
宁宴忍笑,“行。”
不到七点,礼堂就已经热闹起来,射灯偶尔扫过礼堂上方的窗户,刺眼的光束在夜里恍人一瞬,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传出阵阵歌声的礼堂。
高二高三不在一个区域,帮李知玄找到座位后,二人离开。临走前,宁宴塞给他一瓶水,“晚上的菜有些咸。”
李知玄握着那瓶水,窝在椅子上,有些晕碳,昏昏欲睡。
“你跟你哥哥关系好好啊。”目睹一切的陈暮在一旁感叹,“我跟我哥只有掐架的份。”
“嗯。”李知玄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在陈暮也只是随口一说,然后就埋头看自己班上的演出项目,手机响个不停,慌乱间,节目单掉落一地。
李知玄蹲下去捡,被一张节目单吸引了视线。
上头写着——高三理科A班,宁宴。
钢琴曲目:Spring Snow。
陈暮去接他手上的节目单子,也看见了这张。
她不由得惊讶:“学长还会弹钢琴啊?”
“我也不清楚。”李知玄的睡意跑光了,艰难回忆自己浅薄的英语单词,勉强拼凑出两个字眼:春雪。
他呆呆垂眸思考。
前世宁宴虽被钦天监断言与皇爷爷命格相撞,放在皇宫外安养,但因着曲有雾受宠,皇爷爷竟也对他很好,自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琴棋书画,史书策论,样样精通,小小年纪,声名大噪,享誉京城。
直到父皇登基,担心朝纲不稳,对手足痛下杀手,大约是怕史书诟病,轮到最小的弟弟时,罕见的网开一面留他一命。
可疑心没那么容易消减,父皇把宁宴放在眼皮底下,后者也懂得藏拙,更要紧的是他知分寸,朝政之事一点不愿意沾染。
经过许多轮官员更换,皇帝终于收拢权力,渐渐放下了戒心,准许宁宴出宫建府。
与他相熟后,李知玄问过当日内幕,宁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有时候,史书,只是前人编写的故事。成王败寇,他不是想写什么写什么?”
“那你......”
“圣上肯留我一命,无非是知道我母妃来自异域,本王血统不正,若是去争那位置,怕是言官要一头碰死在太庙。加之,”宁宴从暗格中抽出一块纯金腰牌,手指屈起,在腰牌上弹了下:“母妃走前,曾给我一块免死金牌。”
“大家好,我是宁宴。”
一句话将李知玄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他看见宁宴对着话筒简短介绍,就将话筒递还给主持人,径直走到钢琴边坐下。
他换下了校服,干净的白衬衫被灯光镶上一圈光晕,整个人都在发光。
黑白琴键在他细长的手指下,合奏一首安静温柔的曲目。
李知玄定定看着,忽然想起两人在上书房初见的那日,一场大雪,困住二人脚步,他们并肩坐在窗前,看院中红梅覆雪。
宁宴大约没什么怜香惜玉的神经,评价:“怕是今晚,树枝就要被压断。”
“......”李知玄错愕,但还是说:“春天来了就好了。”
此刻,这首曲子却如冰雪消融,令人想见春天生机一片。
一曲毕,礼堂安静了一瞬,等他鞠躬完消失在红色幕布之后,暂停键失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知玄也在其中,手刚放下,就听见前排有两人咬耳朵,声音不大,他却一字一句都听进耳朵。
“宁宴学长真的好帅啊!不仅学习成绩好,还这么多才多艺!”
“难怪听说好多人暗恋他!”
“校草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元旦晚会一首春雪,俘获无数人的心,他们三人走在路上,有时能遇见大胆的女孩递情书的场面。
宁宴在学校装惯了,笑着温柔地婉拒:“我想把心思放在高考上,祝你也高考加油。”
被拒绝也没觉得丢脸,给足女孩面子。
这般义正言辞,着实让李知玄对他的滤镜又厚了一层,陆熙看他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拆穿:“你别听他吹。”
李知玄转头看他,“?”
“这个逼,每天一到学校就睡觉,偏偏班主任还不会说什么。这找谁说理去!”
高三理科A班的班主任是出了名的严厉,陆熙揉揉今早挨了一巴掌的胳膊,撇嘴:“我成绩也很好啊!凭什么我睡觉就要挨打?”
“不知道啊,你去问问他。”
李知玄就在一边抿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