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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看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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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玦停了一瞬又接着往前走,说着:“犯病了?”
她神色看不出喜怒,乔之鸢也因眼神不敢长时间落在她身上错过了她想刀人的眼神。
高低记上一笔。
乔之鸢昨天突然退出游戏她不受控制,身体被另一道陌生的能量接管,她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虚脱、倒下,在最后一刻她挣脱桎梏抓住旁边唯一的人,仅仅一秒意识就不受控的被牵引着拉远。
她昨天一晚上没睡,寻找可以辨别实际时间流速的参照点和应对被动局面的办法。
刚有了大致的方案,还没投入实践,本想着今晚再试试,为此她还略施小计,谁曾想人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让她跑了。
陆听玦长腿一伸在沙发上坐下,在她坐下那一刻乔之鸢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往另一侧冲去。
乔之鸢右手把着沙发的外侧,假装对外面的景观产生兴趣,感叹:“月亮是……红色的诶”。
“……怎么都是这样。”乔之鸢后半句是小声嘀咕,就和她坐在江岸六号的床沿往落地窗外看到的一样。
“红色的月亮?我看看?”
淡淡的苍兰沐浴乳味探过来,紧接着湿气抚上她的颈侧,乔之鸢唰的一下站起身拉开距离。
“我有这么吓人?”陆听玦尾音加重。
乔之鸢也说吓人也不是,说不吓人又觉得昧良心。
是挺吓人的。
她可是很有妻德的,她都有老婆了,玩恋爱模拟器可以,和NPC搞暧昧绝对不行。
这也算精神出轨了。
乔之鸢抿唇,将装傻进行到底,“啊?什么?”
她快步走到窗边:“你看,今晚的月亮好红。”
陆听玦将窗外的景色和窗边的人都收入眼中。
乔之鸢留给她一个侧脸,右眼借着垂落发丝的阻挡时不时偷眼看看坐在沙发边缘的人,看到那因交叠双腿绷直的小腿线条,她又猛地转过头,不轻不重在门框上磕了一下。
陆听玦:???
在紧张什么。
陆听玦看不懂,但不妨碍她引导话题,她看着乔之鸢无意识蜷缩的手指说:“回来路上没见你这么稀奇。”
“回来路上……”乔之鸢脑子宕机,忽地反应过来说的是昨天走的那段剧情,她为了那碎银几两陪吃陪喝还要送人回家,要问她昨天现实生活中是弯月还是圆月她都回答不上来,更别提是在游戏中,她又没有夜观天象的习惯。
乔之鸢干笑两声:“那不是一心想着给你上药,我都没注意看。”
陆听玦:“是没注意看还是说忘记了?”
乔之鸢打定主意不往沙发的方向看,不让微表情出卖自己,她将手搭在通往阳台的活动门上,注意力放在脊椎上,定定站着说:“没注意没注意,难道你回来的路上注意到了?”
陆听玦:“……”
她当然注意到了,她记下了生活中途径的每一个参照物,祈祷着能从这些参照物中发现更多的线索和方法,可这些她都不能跟乔之鸢说。
乔之鸢是怎么进到这个世界的?还是个谜,偏偏这人装傻很有一套,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巡逻机器人。
陆听玦可以肯定她在设计游戏内容的时候没有加这些巡逻机器人,更没有那些奇怪的校规,就好像故意在说:来吧,晚上10点后的学校,晚上10点后的教学楼有秘密,不好奇吗?不想来看看吗?
明谋。
陷阱。
“你还说我,你不也没注意到吗?”乔之鸢找回场子。
陆听玦说:“我身体不适没注意到月亮不是应该的吗?”
乔之鸢跟上队形:“我一心惦记着你的伤没注意到月亮不是应该的吗?”
“过来。”陆听玦没好气道。
乔之鸢脚下跟生了根似的,她身子还是没忍住前后晃了晃,“干嘛。”
“不是说惦记我的伤?让你检查一下。”陆听玦身子斜倒在沙发上,头发的末端触到沙发扶手,水滴一下一下。
乔之鸢的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
“还是说你刚刚说的惦记我的伤都是借口,实际你跟我回来一点都不情愿,如果我不是你新老板……”陆听玦说得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说笑的意思。
乔之鸢心里头都要点断了,表面还要做出被冤枉的样子,她打断:“停,我看看你的伤。”
什么跟什么啊,这昕玥还带戏精人设?
果然,人心就是一座巨大的宝藏,越挖越觉得深不见底,拟人化的NPC也不例外。
陆听玦施施然站起身,抓住肩侧的细带,乔之鸢大喊:“你干啥?!”
看伤就看伤,褪肩带做什么!
陆听玦奇怪看了她一眼,眼里说着不脱衣服怎么看伤?
乔之鸢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她是真的怕了这人,总是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她抬手默默鼻子掩饰尴尬,支支吾吾道:“要不去你卧室?”
“学姐。”她乖巧加上称呼。
陆听玦:“……”
这话太有歧义,就跟暗示一样。
乔之鸢想捂脸,为了让自己看着没什么别的意思,她指指窗外,“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陆听玦点头:“说得有理,走吧。”
乔之鸢见她背过身往卧室走,松了口气,她绝对不是想进人卧室!
电动滑轨无声工作,遮光帘自吊顶降下,乔之鸢心有所感转头看了眼窗外,刚松了一半的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乔之鸢冲着房门的方向举举拳头。
这游戏的攻略对象太讨厌了,她都想不到哪个受虐狂会喜欢这样的攻略对象,攻略这样的NPC来找虐还是找成就感啊?
“还不进来?”陆听玦通过打在房门上的剪影看到门外人的小动作。
乔之鸢垂着头走进门,一言不发,很是挫败的样子,“我洗个手。”
乔之鸢拐进靠门的浴室,膝盖抵在盥洗池下的柜子上,水流冲刷着手掌,她打量了一圈,台面上瓶瓶罐罐真不少,她找到洗手泡沫按了两泵,手无意识搓着,看着镜子中的陌生的脸怔怔出神。
镜子中的是大风筝,不再是乔之鸢。
这次之后一定要想办法躲着走,乔之鸢在心里打定主意,管她什么老板,大不了不干了,她就不信了,惹不起总躲得起。
乔之鸢擦干手走出浴室的时候,陆听玦正调出房间的控制面板,房间的遮光帘也缓缓合上,乔之鸢憋屈看着她拿在手中的手机,真不怪她不知道,客厅的窗帘不是左右活动,她来的这两次都没见到过客厅的窗帘,还以为就是这样的设计,谁有事没事往天花板上看啊。
这房间她昨天就进来过,乔之鸢目光忍不住落在房间中央的床上,说是主卧,其实这房间算不上大,至少比起她在江岸六号的主卧来说,很小。
“你……”陆听玦看着她欲言又止。
乔之鸢还气着,连带着下午在乔瑾瑜那里受得气也跟着被引出来,她态度生硬:“怎么?你把药放哪里了?”
陆听玦指指床头柜说:“下面那层。”
她想想又说:“你帮我把外面那个包拿进来。”
“一定要现在拿吗?”乔之鸢不耐烦,她刚刚洗干净手。
陆听玦坚持:“昨天的药效果差了些,今天我让秘书给我去医院拿了药,在包里,你找找,应该放客厅了。”
懂了,乔之鸢快步走出去,站在客厅环视一圈,看到入户门边的柜子上放着的包。
应该是这个。
她拎上柜子上的包快速走回房间,刚踏进房间,那白晃晃的大腿还露在被子外面,再往上……好丰盈,白色,蕾丝……
一道眼刀子甩过来,乔之鸢格挡失败,被打的后退两步,匆匆说了声对不起转过背,又觉得还不够,她往外蹭了两步,靠在房门外的墙上。
要死了。
这限制级画面真的能面向市场吗?
陆听玦做的不会是什么不可描述的游戏吧?
乔之鸢是听说过这类游戏的,现下科技发达,一些游戏商家打着展示人体美的名头做一些限制级游戏,受众还挺广,但官方严打也厉害,可架不住那些擦边的,就来回试探,又不完全露。
她捂脸,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过了两分钟。
“进来。”
房间里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也是,刚在客厅都敢褪肩带。
乔之鸢怯懦懦走过去,见床上的人趴着在床上背对着她,胆子又大了些。
被子已经严严实实将两条大腿挡住,盖在腰迹,睡裙下摆撩起,裹住前面的部位,整个背大喇喇露在外面,大半的肌肤被黑发遮挡,她头发已经不滴水了,可这么短的时间也不至于干,贴在背上,界限分明。
要不要这么随意?!
乔之鸢看了一眼就别开眼,没过两秒忍不住又低头。
陆听玦见她迟迟没反应问:“又看呆了?”
污蔑,绝对是污蔑。
乔之鸢将包放在床头柜上,大力翻找掩饰心虚。
包里套着塑料袋的喷雾很显眼,她拆开外包装盒,将说明书展开拿到眼前认真看着,研究着上面写的成分。
陆听玦双臂垫在下巴处,侧头看,“找医生开的,对症,不用研究了。”
谁想研究了,就是想研究也看不懂啊,缓解尴尬懂不懂。
乔之鸢对这人的坦然逼得一点办法都没了。
她问:“只喷这个吗?”
“还有昨天的药膏,在床头柜最下面,你找找。”
乔之鸢又从床头柜里找出昨天在校医室拿的药,问:“顺序有要求吗?”
陆听玦:“先涂药膏再喷,喷雾是镇痛用的。”
镇痛,乔之鸢手指在喷雾瓶上搓着,一种名为自责的熟悉感再次席卷全身,抱歉。
“上完药你再研究配方,我头发还湿着。”陆听玦催她。
顾不得多想,乔之鸢又匆匆去浴室冲了下手打开喷雾的瓶盖在手上试了下。
棕色药剂均匀覆盖手背,好冰。
陆听玦趁着她进浴室的功夫再度调整了一下遮盖隐私的被子和身前的裙子,确定一丝一毫都不会露出来。
“那我开始了?”乔之鸢轻手轻脚回到床边,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站在床边,扭曲着身子,偏偏床上的人还躺在比较中间的位置。
陆听玦转头看着她努力的手,“要不你上床来?”
“不了不了,我能够到。”乔之鸢害怕,试了一下,其实一米八的大床够起来也很勉强,要涂药就更困难了,还要发力把药膏揉开,她想想还是开口:“要不你往外面蹭蹭?”
“你确定?”陆听玦作势就要向床边移动,盖的严严实实的蚕丝被顺着腰线往下移了一寸。
“等等等等——”乔之鸢一连说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等,她踢掉拖鞋跨上床抓住被子往上提,直至腰部晃眼的白被遮的严严实实。
陆听玦:“……”
也不知道是谁说过每幅作品都是她最爱的孩子,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爱孩子的样子,活像看见洪水猛兽。
“好了,你别动。”乔之鸢抽了张纸垫在床上,把药膏放在上面,再次强调:“千万别动,一会药蹭你被子上了。”
陆听玦无奈:“知道了。”她小幅度抖抖背,被乔之鸢一把按住,“别动!”
凶巴巴露出虎牙的模样让陆听玦忍俊不禁,她说:“你帮我把头发拨到一边,小心一点,我刚洗的头。”
乔之鸢:“我知道,你别动!”
陆听玦就真的不动了,直直趴在床上,只有脊柱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乔之鸢崩溃闭眼两秒后睁开,从陆听玦脖颈的位置抓住发根,小心着避开多余的触碰。
发丝离开背,更美的一幅画在她面前展开,能调动探索欲的脊柱沟,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兴许是睡裙的材质太滑,比昨天露的还要多。
乔之鸢恨不得再把头发盖回去。
“怎么样,严重吗?”陆听玦倒是很自如,自从知道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是乔之鸢后她心底的防线稍稍松了些,至少在日常的交流中不那么冷淡了。
乔之鸢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检查伤上,昨天晚上上了药,可背上的砸伤看着没有好转,反而比昨天更加触目惊心。
大片的乌黑色和四周完好的肌肤形成更加明显的对比,乔之鸢抬起手又放下。
“有点严重。”她说。
陆听玦旋过头,看见身后人沉沉的眸子,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两丝魂魄。
她不喜欢这样的乔之鸢,极度内耗,又不愿意被人看出来,她常常会觉得乔之鸢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平淡死寂没有思想,一个又积极向上渴望冲破另一个灵魂自愿给这具身躯套上的枷锁,当两道灵魂开始打架她就会摆出这样的表情。
眼前这张和她记忆中乔之鸢没有任何相似的脸倏然重合。
陆听玦趴好,“上药吧,现在感觉不到疼。”
乔之鸢说:“好。”
上药的过程很安静,就好像真的不痛,手掌滑开药膏的盖子,挤出的药膏在手心揉开,紧接着覆盖在布满乌黑淤血的皮肤上,手下的人一点痛呼都没发出。
最后再喷上镇痛的喷雾,陆听玦咬着睡裙的牙终于能松开,有些后悔当初设置参数是为追求真实性将疼痛感知也拉到100%。
乔之鸢默默将药膏放回床头柜,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巾,留下一句:“你先别急着穿衣服,先晾晾,我去外面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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