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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帮忙 ...

  •   陆璟这两三句就想往陆听玦身上引的势头,乔之鸢不知道怎么去接,可又不能说她这么做不对,陆听玦确实是她们之间避不开的话题。

      陆璟作为一个大公司的话事人,在语言艺术上技能点满,张弛有度,只要她想,把控和乔之鸢谈话的节奏能做到和呼吸一样简单。

      她们聊了后续乔之鸢在工作上的计划,起初陆璟只是起了个头,问了句:“我记得你硕士修的虚拟艺术专业?”

      反正不往陆听玦身上扯,聊什么都可以,乔之鸢说:“是的,从中学起就走的画画方向。”

      “本科在幻溪大学?”

      乔之鸢对陆璟对自己的了解并不奇怪,毕竟陆听玦这个情况,作为母亲为她多把把关也是人之常情,她补充:“是的,本科主修雕塑方向。”

      陆璟脸上浮现出意外,不太多,她说:“跨度挺大,当时怎么考虑的?”

      上一个跟乔之鸢谈论这个话题的还是乔瑾瑜。

      “大学选专业的时候还不够成熟吧,做着艺术家的梦。”乔之鸢希望自己的语气足够轻快。

      陆璟意外:“没考虑美术类的专业院校?幻溪偏虚拟技术和人工智能。”

      说得还是委婉了,幻溪大的美术类专业就雕塑一个独苗苗。

      乔之鸢不好意思笑:“联考的时候没发挥好,分数够不上,我文化分还看得过去最后就进了幻溪大。”

      幻溪大学以理工科类闻名,乔之鸢对那些是半窍不通,入校前的专业考试她也过不了,选来选去就一个雕塑还算是搭点边。

      陆璟一脸原来如此。

      “学门虚拟艺术也不错,扩宽今后的路子。”陆氏旗下也有虚拟技术类公司,但那也是为了响应时代的发展设立的子公司,推出几款VR和裸眼类产品,要真说起研究深度比不上陆听玦倒腾的科技公司。

      在邮件、电话拒绝邱琳后乔之鸢还在头疼今后的就业问题,虽说在她和陆听玦结婚时从乔辉那敲了笔大的,但混吃等死真不是她的性子。

      她神色自然:“之前在国外的一个学姐也跟我说起过,还提出让我考虑考虑她们公司。”

      乔之鸢脸不红心不跳拉学姐挡枪,鬼知道学姐毕业后她俩就很少联系过,上次聊天还是今年春节,互道了声新年快乐。

      陆璟说:“你还年轻可以好好考虑,不用急着下决定,幻溪市的工作机会多,如果想要时间自由还可以考虑自己开个工作室。”

      陆璟习惯站在老板、投资者的角度分析,给别人打工总是不自在,家里有条件让小辈过得轻松一点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打拼。

      陆璟理性做出分析,又很自然关照:“陆氏也有相关的子公司,专门做虚拟技术方向,有不明白的……”她拿起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示意乔之鸢看信息,“这是我秘书的电话,有需要帮忙的联系她。”

      乔之鸢点头:“谢谢伯母。”长者赐不可辞,要真遇到什么事再说吧,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惦记陆氏的资源。

      陆璟看透她心中所想,右手轻拍着左小臂外侧说:“不要跟我客套,乔家旗下没有科技公司,还是说你想转平面设计?”

      就算转平面设计也绝不可能去乔家的公司谋职位,乔之鸢现在还没跟任何人说那对夫妇把她拉黑的事,陆听玦不算在任何人内。

      跟陆璟就更加不可能说了,难堪。

      她决定收下这个好意,当着陆璟的面将刚才的电话长按——保存,陆璟看见她的动作适时说:“姓蔚,你找她时直接报名字,她知道,当然,你想找我也可以,如果你不介意我有时回消息不够及时。”

      说实话,今天陆璟说的话总是超出她的意料。

      在聊到虚拟技术时她还以为陆璟会顺嘴说“陆听玦有个科技公司,业务方向偏虚拟技术。”

      真是想多了。

      后面说到工作,提到工作室,在乔之鸢预感要来了,她要提陆听玦了,偏偏陆璟半个字没提,还很随意跟她说起就业方向,还给她留了秘书的电话。

      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啊,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乔之鸢有些不安,后面的交谈心一直提着,猜想着陆璟会在什么时候亮出目的。

      今天下午注定要让她失望,一直到下午四点,会客厅恢复宁静,乔之鸢看向窗外。

      一楼的会客厅和三楼主卧看出来的景象大不相同,带着夏天色彩的灌木丛,还能看见花园里铺就的草坪,黑石垒出的小径,陆听玦是会享受的,谁家好人在家里开植物园。

      乔之鸢毫无欣赏的心情。

      陆璟什么都没说,就开始提了两次陆听玦,后面……聊学的专业、国外的生活。

      再多聊半小时绝对会绷不住的。

      什么人啊,做了好几天心理建设,她当然不觉得陆璟会做心理建设,隔这么些天才来没准是工作忙到没空。

      陆听玦好可怜,她妈妈都不提让她那什么一下陆听玦,乔之鸢鼻子里发出奇怪的冷哼。

      这股气势没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沙发贴近扶手的位置多了个缩成一团的大风筝。

      明明她比陆听玦可怜多了。

      陆璟至少还时不时来看一眼,她被爸妈拉黑不说,打座机得到的也是“先生和夫人不在家”的回复。

      一次不在家可以理解,接连两次,早上、中午、晚上打都不在家,乔之鸢也来了脾气。

      好在乔瑾瑜的电话还能打通,可她太忙了,每次说不上两句就挂断电话。

      都在躲。

      乔之鸢不是傻子,不联系就不联系,谁稀罕跟她们联系,她只是还没习惯,她真的逃出来了?逃离了那个冷冰冰的房子?

      逃出来有什么用,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病虎也是虎……

      乔之鸢在会客室坐到天黑,直到娜娜来敲门,她没进门,隔着门问:“乔小姐,快八点了,厨房准备了您爱吃的鸡丝粥,加了冰,很爽口,要不要出来尝尝?”

      乔之鸢没开灯,房屋里安装的智能管家也被她噤声,她高声:“来了。”

      在餐厅囫囵喝完一碗粥,没了客人自己坐在会客厅也很奇怪,她小心在周清汶和娜娜面前收住情绪,道完晚安拔腿往电梯方向走。

      周清汶跟着她,在她问出声之前说:“陆董带来的行李箱,刚给我发信息说那里面是从大小姐公司办公室整理出的私人物品,一直放在她那里保管,这次顺路带过来。”

      “董事长说让乔小姐您看着归置。”

      亏她还以为陆璟要搬进来监督她,乔之鸢兴致缺缺,要搁以前她可能还会对箱子里的物品好奇一下,她摆摆手说:“看着放储物间吧。”

      大概是夏季热空气的影响,人心浮躁。

      乔之鸢不得不承认:三天前陆璟来就真的只是来看看,不打算跟她谈谈关于陆听玦脑电波起伏的后续。

      可越是不提,她越是烦躁,网上的解压操、浮夸的搞笑综艺、冥想等等方法都试过了,没用。

      陆璟到底什么时候跟她聊陆听玦的事……

      一连两天,她从不好意思看陆听玦到后面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洗漱护肤路过都要瞪一眼床上的人。

      好在陆听玦足够乖,对她的恶意照单全收。

      慢慢这转移炮火的方式也变得不管用,陆璟已经一周没出差了,她不出差的坏处就是时间多,多到每天来江岸六号,要不是她每次只待半小时,乔之鸢都要怀疑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搬迁了。

      第一天,陆璟和乔之鸢吃了顿饭。

      第二天,陆璟早上顺路过来,没进门,给了周清汶一套全新的数位屏,让她转交给乔之鸢。

      第三天,陆璟在乔之鸢吃晚饭中途来,礼貌按门铃进门,上三楼待了二十分钟,乔之鸢吃完饭话都没说上一句又匆匆离开。

      第四天,陆璟没来。

      第五天,没来。

      第六天,乔之鸢气呼呼关掉“陆听玦拯救计划”文档,拿起手机劈里啪啦在屏幕上敲击一通,一不做二不休点下发送。

      第七天,陆璟应邀前来。

      还是那个会客厅,乔之鸢将泡茶的工作让给了周清汶。

      陆璟看穿她的小心思,没让周清汶离开,怡然自得端着茶杯等着乔之鸢开口。

      乔之鸢特意让徐孀撤走了两边的独立小沙发,两人都坐在正对茶几的不规则沙发上。

      会客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据说是陆听玦去海外旅游时从一个老收藏家那儿淘回来的老物件,上了年纪的留声机沉淀出岁月的味道。

      本想着放点背景音让气氛松快点的乔之鸢一点都没被治愈到。

      那股岁月的味道和面前的女人分分合合,她只是静静坐着品茶,就让乔之鸢泄了气。

      演练了一整晚的剧本半点没派上用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但步入正题之前她还是支开了周清汶。

      会客厅的音乐没关,陆璟的手指放在膝盖上随着音乐小幅在空中画着什么,像是个总指挥。

      乔之鸢妥协:“伯母。”她停了两秒,“我想跟您谈谈。”

      陆璟的手指停住,平静的目光看过来:“想谈什么?”

      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要谈什么,这些天就不开口,还总来晃悠,母女俩都不是啥好人.

      乔之鸢咬牙,语速极快:“跟您谈谈陆听玦,我会尽量尝试,想办法做一些对陆听玦醒来有帮助的事,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

      至于具体什么事,两人心照不宣,丈母娘和女媳这层尴尬的身份也不便说太过详细。

      陆璟挑眉:“我不想勉强。”

      是,你不勉强,我勉强,陆听玦也勉强。

      乔之鸢强撑笑:“不勉强,我是自愿的。”

      陆璟不可置否轻抬下巴,像是在说你看上去很勉强。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加个条件。”乔之鸢自知瞒不过眼前人,索性开门见山。

      陆璟:“合理,什么条件。”

      她还是那副斜靠在沙发里的样子,两指手指夹着小巧的茶杯,一只手搭在亚麻色阔腿裤上,腕内侧泛着神秘银光,小表盘,皮质表带,乔之鸢快速扫过,仿佛被一只手箍着脑袋,强迫她看向陆璟的眼睛。

      好在陆家的基因强大,昨天晚上对着陆听玦练习过上百遍的说辞倒豆子似的倾泻而出:“我帮她,您不能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还真找到点学生时期考试前突击背书的感觉,乔之鸢悄悄在心底为自己鼓掌,庆祝迈出的一大步。

      陆璟没太听明白,问:“我什么时候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乔之鸢的笑僵在脸上,好像是没人言明,可别墅外的保镖,还有她跑路那天被周清汶携一众保镖、保姆拥回主卧……

      等等,乔之鸢真的很不想承认,之前一直被她忽略的因果关系。

      是她跑路被发现,在墙头上被刚回来的周清汶碰见,难道真的只是像徐孀说的太危险了才如此兴师动众?

      那保镖呢?保镖又怎么解释。

      在那晚之后这别墅的安保起码上升了两个档次,与其说是安保,更像是在防某个随时准备跑路的人。

      陆璟从她一会红一会白的脸上看出端倪,依旧不紧不慢抿着茶水。

      要不就算了,都快六旬老人了,有耳背的毛病吗?或者是健忘的毛病?

      乔之鸢开始寄希望于陆璟上了年纪身体机能下降,显然这也只是她单方面的希望,陆璟那副让她细细道来的样子,躲不过去了。

      乔之鸢一咬牙:“抱歉伯母,我之前误以为您让我和陆听玦结婚是为了让我……”天呐,我要怎么说出口。

      见她一脸为难,陆璟接上:“为了让你给陆家生个继承人?”

      OK,回旋镖终究还是扎了回来,乔之鸢生无可恋点点头:“我……我还没做好准备,我确实有想过跑路,我承认。”

      她举起手做投降姿态,见陆璟脸上没有不愉才接着说:“不过就那一次,后面您跟我说开后我就没那想法了。”

      “可以理解。”陆璟的话让乔之鸢压了一个多周的愧疚感开始疯狂泛泡泡,她和陆听玦是没有感情,但领结婚证她虽不那么情愿,可也并没有在事实发生时出言拒绝,领了证又后悔。

      总结下来,我也没比隐瞒陆听玦病情的陆璟高尚到哪儿去,乔之鸢狠起来自己都骂。

      她咬咬舌尖,在痛感的帮助下重新组织好语言:“后来我观察过,别墅外的保镖人数增加了三倍,我把这当成了不能出门的信号。”

      这句话说得还算流畅,没有磕磕绊绊,声音也不抖,可能人尴尬到一定境界就会这样吧,身体里仿佛被另一个人侵占,听着自己的声音一个一个给外蹦。

      还好提前打发走了周清汶,尴尬是尴尬,在一个人面前尴尬还是在一群人面前尴尬还是有区别的。

      陆璟失笑:“你看到保镖数量增加就觉得是我在限制你的人生自由 ?”

      别再重复那几个字,乔之鸢眼里带着祈求,想要赶紧跳过这个话题,不就是帮陆听玦吗?什么条件啊,她不要条件,她自愿情愿甘愿,她渴望现在就去抱着陆听玦,如果陆听玦想抱着她也行!

      可陆璟铁了心要好好跟她谈谈。

      “记不记得那天周清汶为什么不在别墅?”

      乔之鸢说:“她去临市接您。”

      陆璟点头:“是,那天我在临市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谈妥了一个项目,而那个项目是个大蛋糕,很多人都盯着,你知道听玦现在这个情况,我得以防万一。”

      乔之鸢不解:“可是……我听说陆听玦她在这儿休养的消息早就被您封锁起来了。”

      这点陆璟本人也说过,她说的是陆听玦的病情被封锁,以她的手段,为保险起见肯定会找个隐秘的地方安置陆听玦,江岸六号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是,江岸六号很安全,听玦她以前对个人隐私也很在意,几乎没有人知道陆家在这里还有一处房产。”陆璟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她将茶杯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定定看向乔之鸢说:“可是,凡是都有例外,其中的缘由我不便跟你细说,涉及到我的前夫。”

      乔之鸢嚯的站起身,端起一旁的温水,把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又冲了回去,连连抱歉。

      陆璟转开话头,解释另一个原因:“也有吓唬你的意思。”

      乔之鸢放下杯子,眨巴着眼睛,母女俩真不是故意的?陆听玦在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也吓唬她,躺在床上吓唬她。

      乔之鸢和陆听玦相处久了,已经没了初见面时的忐忑和害怕,想起当时因为害怕陆听玦不敢上床睡觉在起居室凑合一晚就气得牙痒痒。

      “乔辉雇了个人打听你的下落。”陆璟陈述的语气听得乔之鸢心底一紧,恶心感汩汩往外冒。

      乔之鸢磕磕巴巴:“他……他打听我?”

      “嗯,但他不知道你的具体位置,请的那个私家侦探也是个敬业的,前一阵都摸到距离江岸六号五公里外的青溪疗养院了。”陆璟脸色严肃,“其实在你同意和听玦结婚前我跟乔辉有过一次面谈。”

      乔之鸢兴致缺缺说:“他说了什么吗?”不用陆璟说她都能猜出,无非是谈谈她值什么价。

      兴许是看出了她的兴致不高,陆璟也不卖关子:“他提了一些要求,出于公平我也提了,我希望他在婚后不要打扰你,起初我有想过这会不会对你不公平,但涉及到陆家和听玦我承担不了风险,可现在,恕我直言,快速切割也没什么不好。”

      那一定是个很大的要求了,乔之鸢想起那无人接听的电话就气得想冲到乔辉面前大闹一场,可那也只是想想,要真见到乔辉她怕是也说不出什么,没办法,就是不争气。

      在听到陆璟说的话后乔之鸢是又恼怒又感激,说到她心坎上了,切割。

      站在她的立场和丈母娘讨论自己的原生家庭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她决定回到上一个话题:“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

      话说出口她又怕陆璟误会。

      起先以为是怕她逃跑加的安保,现在知道是为了防止乔辉的“骚扰”,被卖了还要处理家丑,父亲不接女儿电话一边又派人打听女儿的情况,不用想,只能是吸血还没吸够。

      乔之鸢又加上一句:“您别误会,就算我不能出门我也会帮忙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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