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玉十无

20、第 20 章

　　李星闻原本做好了英雄出场的姿态，结果被包厢里和平的景象搞得一脸懵逼。
　　齐恪擦着手，将干净未使用过的碗筷往前轻轻一推。“这顿饭我已经提前结账，您二老慢慢享用，回程的机票钱也在这里。”
　　齐恪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他没有说再见，站起身，经过李星闻身边时拉着他的手臂离开。
　　“很可笑吧李星闻”齐恪说。“你以为会如在村子里的那个女人一样，我的亲生父母会撒泼，会闹，会向我要钱，你做足了准备，打算如天神降临一样为我解决烦恼，可是你算错了，他们并不爱我，连我的钱也不想要”
　　李星闻慌了，拉着齐恪随便进了一个最近的包厢。
　　有服务员正在清扫，李星闻让他们出去，抓着齐恪两边胳膊急忙说。“齐哥，不是，我……”
　　齐恪看他着急忙慌，又不知道作何解释，憋的满脸涨红。“好了，不用解释了。”
　　“李星闻，你让我感到恶心”
　　齐恪彻底拉黑李星闻，在多次围追堵截，不管是公司还是小区门口都拦不到齐恪后，李星闻开始恐惧。
　　他借着合作名头点名让齐恪负责，齐恪以自己是技术人员为由不参与。
　　李星闻又专门守在齐恪家里。“齐哥……”
　　齐恪问他。“李星闻，你没有正事要做吗？”
　　李星闻伸手要拉齐恪。
　　齐恪避开他。“李星闻，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也参加工作了，你需要成熟一点，不要总是缠在我身边。”
　　李星闻的手垂了下来，齐恪从他身侧过去进了家门。
　　白多正坐在阳台地毯上，抱着月亮发呆，听到有人进来，他回来看了一眼，又继续发呆。
　　齐恪平静的换鞋，然后进洗手间洗手，还不忘问白多。“吃饭了吗？”
　　白多说。“吃了，有人给我送饭”
　　齐恪点头。“快到直播时间了吧，回去吧，谢谢你陪月亮玩。”
　　白多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月亮依依不舍的跟着白多，然后被轻轻关上的门挡住路，它哼唧一声，摇着尾巴跑到齐恪身边玩。
　　白多的照片爆了出来，他作为粉丝破五百万的知名游戏主播自然很受关注。
　　一个白化病人，还是个长相女气的白化病人，有对家和偏激的粉丝开始各种抹黑他，给他造各种谣，一度影响到他的直播，直播平台委婉的向他表达了暂停一段直播的意思。
　　齐恪能知道这件事很是偶然，他经过做检测的机器房间时见里面有几人正在围着机器研究，他正好有时间就走进去指导了几句。
　　有个年轻的新同事不好意思的道谢。“谢谢齐主任，这台机器好多年了吧，我在学校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古老的操作方式”
　　他旁边的人撞了他一下。“咱公司成立久，稀罕物也多”
　　“是我糊涂了，最近没睡好，脑子也不清楚，老乱说”他笑着说。“幸好齐主任人好，不会生我们的气。”
　　齐恪擦着手上不明显的灰渍。“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睡不好，因为恋爱问题？”
　　几人没想到齐恪会和他们闲聊。
　　“还不是因为最近我很喜欢的一个游戏主播，我刚入坑他，网上就爆出他一大堆黑料。我还没跟着他玩几场游戏，技巧没有学到多少，反而像是追星一样，在瓜田里上蹿下跳，那些黑料一看就是假的，一堆假玩家还在底下评论骂他，气的我心肝脾胃肺都疼。”
　　另一个人正好也是那个主播的粉丝，忿忿不平的补充。“对啊，而且一个白化病人能这么努力已经很难得了，一些一看就是假的黑料，那些没有能力的主播也不知道从哪儿编来的骗人。”
　　齐恪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主播是个白化病人？你说的这个主播叫什么？”
　　“百多啊，这几年挺火的一个博主，游戏玩的贼溜，声音也挺温柔的”他观察齐恪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齐主任，你也看过他的直播吗？”
　　齐恪冲到周主任办公室，把小老头吓了一跳。
　　齐恪双手重重拍在周主任桌上，焦急道。“周主任，我有些私事，需要请假”
　　周主任还没来得及点头，齐恪已经离开了。
　　一路回了小区，他快速上了楼，齐恪使劲的敲白多的门。
　　白多戴着帽子的脑袋露了出来，齐恪拉开门挤了进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多家里东西很多，明明是和齐恪家里一样的空间布置，但是地上到处都是各种齐恪叫不出名的游戏机，玩偶和直播设备。
　　白多窝回了电竞椅。“什么？”
　　齐恪烦躁极了。“你说我在问什么？白多，不要跟我装傻！”
　　白多眼神游离，一度正在发呆的样子。
　　齐恪抓住他的肩膀。“白多，你在担心我？你怕我会因为你的事情焦急，更害怕连累我被人骂？”
　　白多说。“齐恪，我赚了很多钱，我们已经不缺钱了。”
　　齐恪直视着他。“所以你不想继续直播了？”
　　白多点头。
　　齐恪深深地盯着他。
　　“白多，这是你唯一的爱好，你不要骗我好吗”齐恪蹲下来。“我知道的，你怕影响我，你怕会连累我”
　　“可是白多，明明是我一直在连累你啊。”齐恪痛苦的趴在他膝盖上。
　　打开房门，月亮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然后是它的叫声。
　　月亮在家时很少会叫，齐恪换好鞋子都不见月亮跑出来迎接，他起身来到客厅，看到了将月亮的牵引绳仅仅抓在手里的男人。
　　二十三岁的李星闻，成熟稳重，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他眼睛依旧带着亮光，高兴的看着齐恪，向心爱的人炫耀自己。“齐哥你回来了！你看看好不好看”他侧过头，让齐恪看自己左耳新打的耳洞，红红的耳朵上，一颗宝石蓝的耳钉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委屈扒地的月亮见齐恪走了过来，哼唧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齐恪，萨摩耶雪白的尖耳朵上，一颗一模一样的宝石蓝耳钉突兀的镶嵌在上面。
　　“我猜这几天没有人帮你遛狗，我专门过来给你遛狗的。”李星闻洋洋自得。“前几天在杂志里看到这对耳钉，我就觉得肯定很适合我，今天带着月亮出门时顺便打了个耳洞，还便宜了这条傻狗。毕竟齐哥这么喜欢它，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分它一颗的。”
　　齐恪说。“李星闻，你怎么进的我家？”
　　李星闻看他脸色阴沉，也收敛了笑。
　　齐恪问。“谁让你爆白多的身份，谁让你带月亮打耳洞的？”
　　齐恪声音极冷，眸子里带着嫌恶。
　　李星闻委屈站起来，迎接他的不是爱人的拥抱，而是实打实的拳头。
　　李星闻的脸被打的侧过去，面颊泛起了热痛，嘴里立马就出现了铜铁锈味儿。
　　齐恪的拳头打人很疼，没有父母庇护的孩童在村里长大，小孩子恶意来的莫名其妙又伤人，为了保护自己他握紧了拳头。
　　后来有了白奶奶和白多，他的拳头要保护的人也多了。
　　李星闻被打的跌倒在地，刚刚摔在地上，一个比刚刚力道更大的拳头就迎面挥来，铺天盖地的拳头，爱人强壮的身体坐在他身上，压着他，将他打的来不及躲避。
　　头脑昏沉间，李星闻竟觉得那不是自己的爱人，而是与他不共戴天的仇人，恨自己，所以向自己挥出最重最狠最快的拳头，拳拳到肉，招招打脸，皮肉的撞击声将李星闻心里的痛苦放大无数倍。
　　白多冲了进去，声音惊慌。“别打了，齐恪不要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齐恪停了下来，李星闻一脸血，肿的像是猪头，狼狈又可笑。
　　李星闻仰头看上方的齐恪，毫不畏惧的盯着他漆黑的冰冷瞳孔，牙齿被打掉了，说话都在漏风，李星闻哭嚎，巨大的委屈让他的心脏比身体还痛。“为什么，你为了别人打我！”
　　齐恪居高临下的站着，踩着他的肚子，漆黑的眸子里浓重的化不开的寒意，声音冰冷。“李星闻，白多和月亮是我亲自选定的家人，和他们做比较？你不配”
　　李星闻是第一次见齐恪这么生气，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会被齐恪打死，听到齐恪声音冰冷，他顾不上委屈，挣扎着抱住他踩在自己肚子上的脚。“齐哥，齐哥，别这样看我，你打我吧，你继续打我，我不还手的，我也不哭了”
　　齐恪低头俯视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手指颤抖着点了好几次火才点燃，隔着烟雾，齐恪厌恶的眯着眼。
　　李星闻看到齐恪突然弯腰，好看成熟的脸放大在他眼前。
　　齐恪盯着他一脸血，丑陋的很，手上的烟头一顿，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打了电话给魏越，齐恪冲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说。“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