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日常》迷塔塔

13、片场冷眼与挑衅，他只靠自己站着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剧组大楼的玻璃幕墙，停车场里已经聚了不少等候的粉丝和记者。昨晚一夜发酵的热搜还在风口浪尖，#林星眠不雅视频# 几个字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所有人都想凑上来看一眼——这个被谢砚辞捧在手心的小明星，今天到底敢不敢露面。
　　林星眠的车稳稳停在不远处，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林先生，要不我们从后门走？前面人太多了。”
　　林星眠正低头翻着剧本，指尖轻轻划过台词，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抬眼时，脸上已经没了半分昨晚的脆弱。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留下一片平静的倔强。
　　“不用，就走正门。”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司机不再多言，默默推开车门。
　　一瞬间，所有镜头、目光、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齐齐涌了过来。
　　“来了来了！林星眠真的敢来！”
　　“视频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他看着好淡定。”
　　“装的吧，出了这么大事还能正常拍戏，心真大。”
　　“谢总怎么没陪他一起？该不会真的被放弃了吧……”
　　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耳朵里。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等着看他崩溃、看他躲闪、看他狼狈不堪的看热闹眼神。
　　换做以前，林星眠或许会低头，会加快脚步，会把自己藏起来。可今天，他没有。
　　他微微挺直背脊，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拿着剧本，步伐平稳地往前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笑，不怒，不解释，不委屈，只是安安静静地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副淡然又坦荡的模样，反倒让围上来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路走进片场，空气里的暗流比外面更加明显。
　　原本喧闹的场地，在他出现的瞬间，诡异安静了几秒。工作人员手里的动作顿住，群演下意识转头，化妆组、服装组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探究，有闪躲，有同情，也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谁都清楚，昨晚那波黑料有多狠。
　　不雅视频、包养实锤、私生活混乱……每一条，都足以把一个刚有点起色的新人彻底踩进泥里。
　　林星眠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的休息椅，放下剧本，拿起水杯，动作有条不紊，全程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主动搭一句话。
　　他越是平静，周围的议论声就越是压不住。
　　“真敢来啊，出了这么大事还跟没事人一样。”
　　“估计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反正有谢总兜底。”
　　“我看他就是装的，心里指不定慌成什么样了。”
　　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林星眠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几句闲话就难受半天的小透明了。
　　被骂过，被黑过，被刁难，被陷害，他早就练就了一层坚硬的壳。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怎么议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自己没做错，没认输，没倒下。
　　就在气氛压抑到快要凝固时，一道不和谐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许哲然。
　　他今天特意穿得光鲜亮丽，像是专程来炫耀一般，身后跟着助理，姿态慵懒又得意，目光落在林星眠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周围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谁都知道，这两个人早就势同水火。
　　今天这场碰面，注定不会平静。
　　许哲然在林星眠面前站定，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哟，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呢。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换做别人，早就羞愧得不敢见人了。”
　　林星眠缓缓抬眼。
　　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平静尽数褪去，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示弱，只有一片冷冽的淡漠，像结了冰的湖面，看得许哲然莫名心头一紧。
　　“许老师很闲？”林星眠声音清淡，却清晰地传遍四周，“戏都背熟了？还是通告都跑完了？有时间在这里盯着我。”
　　许哲然脸色一僵，随即又冷笑一声：“我是替你可惜。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搞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现在好了，全网都在骂你，你就算再装淡定，也洗不清身上的脏水。”
　　“脏水？”林星眠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我身上干干净净，倒是许老师，心里装着那么多阴私，就不怕哪天全都抖出来，晒晒太阳？”
　　“你——”许哲然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涨红，“林星眠，你少嘴硬！视频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谢总还能护你一辈子？等他腻了，看谁还能帮你！”
　　“我不用谁帮。”
　　林星眠猛地站起身。
　　少年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他没有靠近，没有动手，没有失态，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周身却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那是属于他的倔强，他的洒脱，他的不卑不亢。
　　“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违背良心，四没伤害别人。”林星眠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许哲然，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视频是假的，黑料是编的，谣言是造的。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按在我头上。”
　　“你不用拿谢先生来压我，也不用拿流言来吓我。”
　　“我林星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拍戏，是努力，是实力，不是谁的庇护。”
　　“你越想把我踩下去，我就越要站得稳。”
　　“你泼多少脏水，我就自己一点一点擦干净。”
　　“不靠别人，就靠我自己。”
　　一番话，干脆利落，不撒娇，不示弱，不卖惨，不辩解。
　　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带着鄙夷和看热闹心态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眼神明亮的少年，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复杂。
　　好像……他们真的误会了什么。
　　好像……这个看起来软萌乖巧的小演员，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许哲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林星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明明占着舆论的上风，明明手里握着“致命一击”，可在林星眠这份坦荡又强硬的气场面前，他竟然莫名觉得心虚，觉得落了下风。
　　“你等着。”许哲然咬牙丢下一句话，狼狈地转身离开。
　　林星眠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追，没有骂，没有半分得意。
　　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剧本，低下头，继续安安静静地看。
　　仿佛刚才那场针尖对麦芒的对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片场渐渐恢复了正常，可看向林星眠的目光，却彻底变了。
　　不再是轻视，不再是鄙夷，多了几分佩服，多了几分好奇，更多了几分……不敢轻易招惹的敬畏。
　　中场休息时，经纪人匆匆跑过来，脸色还有点发白：“星眠，直播那边都安排好了，晚上八点，准时开播。现在网上全是等着看你笑话的人，还有很多人赌你不敢露面，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星眠抬头，对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异常安心。
　　“想好了。”
　　“晚上直播，我自己说。”
　　经纪人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傍晚收工，林星眠独自坐上回车里。
　　刚系好安全带，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消息，来自谢砚辞。
　　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多余的担心。
　　【我信你。】
　　林星眠看着那四个字，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所有的紧张、不安、紧绷，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三个字，发送过去。
　　【我可以。】
　　车窗外，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霞光漫天，温暖而耀眼。
　　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战场，即将拉开序幕。
　　没有证据，没有靠山，没有退路。
　　他只靠自己，只凭一颗不肯低头的心。
　　而远处的摩天大楼顶端，谢砚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清冷的眼底，缓缓漾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他不封杀，不插手，不公开证据。
　　他只要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心尖上的那个少年，凭自己的力量，撕开乌云，迎来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