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祝你前程似锦》永醉今宵

71、葬礼 葬礼上，程

　　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冷的雨，像谁在天上，无声地哭。

　　简单的葬礼，没有太多人，只有至亲、几个亲近的朋友，还有一身黑衣的程逾白。

　　他站在人群最后，安安静静，像一尊没有生气的影子。

　　黑白照片里的许锦年，笑得很轻，眉眼温柔，还是那个干净得像一捧月光的少女。

　　程逾白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攥得发白，连眼眶都是红的，却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泪。

　　旁人都在低声啜泣，外婆扶着他的胳膊，哭得几乎站不稳：
　　“孩子，哭出来吧……别憋坏了。”

　　他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不哭。”

　　“她临走前说过，让我好好的，不让我哭。”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早就被剜空了，每一寸都在淌血。

　　他看着她的照片，眼前全是过往的碎片——
　　教室里她安静的侧脸，捡笔时抬头慌乱的眼神，生病时苍白的脸，还有最后，她对他说的那句，前程似锦。

　　她走得那么轻，那么安静，
　　却把他整个世界，都带走了。

　　司仪念悼词的时候，程逾白缓缓走上前。
　　他没有拿话筒，也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站在她的照片前，静静地看着。

　　很久很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被风吹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去看海，替你看遍所有风景。”

　　“我会如你所愿，前程似锦。”

　　雨丝落在他的发梢，沾湿睫毛，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许锦年，”
　　他微微弯腰，像是在兑现一个一生的承诺。

　　“我送你走。”

　　这一送，就是一辈子。

　　从此，人间再无许锦年。
　　从此，他的锦绣年华，永远停在了这个冬天。

　　葬礼结束，人渐渐散去。
　　程逾白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他心底最深的疼。

　　他终于明白，
　　有些告别，就是最后一面。
　　有些再见，就是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