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祝你前程似锦》永醉今宵

69、无声的告别 内容提要

　　她就那样安静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

　　程逾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还保持着伸手想要触碰她的姿势，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前一秒，她还在对他笑，还在轻声叮嘱他，要前程似锦。
　　下一秒，世界就静得可怕。

　　仪器发出绵长而刺耳的警报声，刺破了病房的安静。
　　医护人员匆匆涌了进来，脚步声、说话声、仪器声混杂在一起，嘈杂而混乱。

　　可在程逾白耳中，一切都是静音的。

　　他眼里，只有床上那个再也不会睁开眼的人。

　　他没有冲上去，没有嘶吼，没有崩溃。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被医生围在中间，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徒劳地做着抢救。

　　他比谁都清楚。
　　她累了，她真的走了。

　　那个会轻声喊他“程逾白”的女孩，
　　那个会偷偷看他、会强装没事、会把所有疼都藏起来的女孩，
　　那个把唯一的祝福都给了他的女孩，
　　不会再回来了。

　　医生们陆续停下动作，轻轻摇了摇头。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同情与惋惜。
　　可没有人知道，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程逾白缓缓走近，轻轻拨开那些围着的人。
　　他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她一般，轻轻握住她已经微凉的手。

　　还是和往常一样，他握着她，她却再也不会回握。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肩膀轻轻颤抖。
　　没有哭出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闷在喉咙里，碎成一片一片。

　　“我答应你……”
　　他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我会好好读书，会考上我们说好的大学，会去看海，会替你看遍所有风景。”

　　“我会活得很亮，很风光，如你所愿，前程似锦。”

　　“可是锦年……”

　　他终于控制不住，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而绝望。

　　“没有你，
　　我的前程，
　　再锦绣，
　　也空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却再也吹不醒那个沉睡的人。

　　没有告别的话语，没有最后的拥抱。
　　只有一场安静到心碎的——
　　无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