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祝你前程似锦》永醉今宵

34、短暂的甜 停电后两人

　　停电那一晚之后，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在沉默中被彻底捅破。

　　没有正式告白，没有确定关系，没有一句“我们在一起吧”，可彼此眼底藏不住的在意，早已将心意昭然若揭。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程逾白不再刻意克制目光，看向她时，清冷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许锦年也不再拼命推开，不再假装冷漠，偶尔回头对视，会轻轻弯起眼角，露出一点浅淡又干净的笑。

　　他们开始有了独属于彼此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早读课上，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他会轻轻敲一下她的椅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认真点。”
　　她嘴上应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课间，她趴在桌上小憩，他会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单薄的肩上，带着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裹得她满心都是暖。

　　食堂吃饭，他记得她不吃辣、不吃太硬、不吃生冷，每次都默默把最清淡温和的饭菜推到她面前，看着她小口吃完，才慢慢动自己的。

　　傍晚放学，他不再刻意躲远，也不再过分靠近，就安安静静走在她身侧，陪她慢慢走在落日里，影子被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

　　偶尔，他会轻声问她：“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许锦年会轻轻点头，又很快摇头：“偶尔一点点，不碍事。”
　　她依旧没说真相，却不再用谎言刺痛他。

　　程逾白也不再逼问，只是伸手，轻轻揉一下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难受就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许锦年仰头看他，落日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棱角。

　　那一刻，她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他们就是一对最普通的高中生，没有病痛，没有隐瞒，没有倒计时的生命，只有眼前的彼此，和一眼望得到头的长久未来。

　　她甚至贪心的想，就这样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了。

　　晚自习的灯光依旧柔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藏着无数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他会在她习题不会时，耐心讲一遍又一遍；她会在他疲惫时，悄悄递过一颗糖。

　　甜。
　　甜得像泡在温水里，甜得让她几乎忘记了身体里时刻存在的隐痛。

　　可只有许锦年自己知道，这份甜有多短暂，就有多致命。

　　她常常在夜里抱着那本星空笔记本，看着扉页他写的“愿你平安，愿你无忧”，无声掉泪。

　　她多舍不得。
　　舍不得这温柔，舍不得这暖意，舍不得这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

　　可命运从不会因为她舍不得，就手下留情。
　　癌细胞还在她身体里疯狂蔓延，疼痛一次次卷土重来，时间正一分一秒，把她从他身边抽离。

　　她能做的，只有拼命抓住这短暂的甜，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刻进心底。

　　然后在每一个深夜里，一遍又一遍，写下那句早已注定的话。

　　程逾白，谢谢你给我这一场短暂的甜。
　　可我没有办法陪你到最后。
　　我能给你的，从来不是长久相伴。
　　只能是——
　　只祝你前程似锦。

　　这段没有告白、没有承诺、却心照不宣的温柔，成了她生命尽头，最亮也最痛的光。
　　他们都清楚，这份甜越美好，离别的那一刻，就越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