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赴云间》不繫舟

2、不同 云笺不太喜

　　回到教室，同学们还在天南海北地聊着，班主任就捧着厚厚一沓试卷进来了，台下发出一片哀嚎。

　　试卷哗哗传下来，当传到云笺和齐悦这时只剩下了一张。

　　「真倒霉，怎么偏偏到我这就没了……」

　　齐悦皱皱眉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心里嘀咕着，挪动凳子准备起身去讲台要一张。

　　云笺自顾自地把手上的试卷放到了齐悦面前，没等齐悦谢谢就起身走上台取回了新的试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波澜。

　　“谢谢。”

　　齐悦略显诧异地看着云笺回到身边坐下，迟来的感谢小声地挤出了唇缝。

　　云笺头也没转，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声，随即摊开自己的试卷开始答题。

　　侧影清冷专注，齐悦见状，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不自讨没趣。

　　虽然齐悦并不热衷学习，但态度还算认真，成绩也能稳定在班级前五，因为她知道眼下的努力都是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这次的题目比较难，齐悦磕磕绊绊地做到最后，感觉连120 分都勉强，而当目光不经意扫过云笺几乎被写满的试卷时，她竟鬼使神差地轻轻碰了碰云笺的胳膊。

　　对方的笔尖一顿，她立刻指指自己卷子，眼神里带着期待。

　　云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又毫无波澜地扭回头去，甚至连一个摇头都没有。

　　「无视我？」

　　齐悦心里咯噔一下，不服气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脸颊有些发烫。

　　「什么意思？她根本不屑？」

　　无数念头在齐悦脑海中飞速闪过，她盯着云笺，倔强劲儿被激发了出来。

　　「好，你不理我，我还不问了！」

　　她低下头重新瞪向那道空白题目，就不信靠自己解不出来。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收卷！”时间一到，班主任的声音响起。

　　齐悦长呼一口气，浑身瘫软在桌子上，她数数试卷上空着的题目：一道单选，一道多选，一道填空和两道大题的两问，要经历腥风血雨的预感。

　　***

　　午饭时，她打了最爱的番茄炒蛋，独自坐在一楼的角落慢慢享受美味，人群的喧闹成了她的配乐。出于上午的事，她下意识地寻找云笺，然而环顾了整个一楼都没有找到，最后才失望地转回头盯着自己盘中的饭菜。

　　「下次要不找她一起吃饭？只是为了改善一下新同桌对我的印象，说不定下次她能给我看看答案。」

　　***

　　夏末的午后是聒噪的，蝉鸣萦绕在高二二班同学的耳畔，齐悦也像大多数人一样不堪纷扰，她听班主任报着刺耳的数学分数越发烦躁。

　　“齐悦115。”和预计差不多。

　　“云笺145。很好，大家要多向新同学学习！”

　　「？！」这是人能考到是成绩吗？

　　齐悦怏怏不乐地趴着桌子上，思考自己和云笺的差距，云笺身上好闻的味道此刻又悄悄地进入了她的鼻息。

　　她想，云笺学习好，能帮助她很多。

　　***

　　这次跑得慢来得晚，齐悦排队等了好久才打到晚饭，她环顾一圈，每张桌子都坐得满满当当。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终定格在靠窗的一个角落，云笺正独自坐在那，对面恰好有一个空位。

　　齐悦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朝那走过去。

　　“其他位置都满了，我能坐这吗？”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坐吧。”云笺抬起头，淡淡地回应，随即又低下头用餐。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齐悦偷偷打量云笺，她的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

　　云笺的餐盘里只有番茄炒蛋和炒花菜。

　　「看起来她不太喜欢吃肉。」齐悦暗想，不自觉地看了眼自己餐盘里还没动过的红烧排骨。

　　待齐悦把菜都消灭干净时，云笺还在不紧不慢地吃着，齐悦按捺不住：

　　“那个，我问你要答案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哈，我平时都是自己做的，成绩还不错，只是……”

　　齐悦声音发紧，不知该如何继续。

　　云笺缓缓咽下口中的饭，抬眼看她一眼：“不会。”

　　声音平静如深潭，听不出情绪。

　　夕阳透过窗户，云笺发梢镀上金色光晕，齐悦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

　　“我们能做朋友吧，一起学习进步，额，你觉得呢？”

　　面对云笺，她的语言系统就瞬间瘫痪。

　　“可以。”

　　语毕，二人不再交谈，阳光在餐桌上缓缓移动，将她们的影子拉长。

　　***

　　安静地吃完了晚饭，她们一前一后走在回教室的小道上。

　　云笺走在前面，齐悦落后半步，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齐悦看着云笺的背影，发现她的步子很轻，带着独特的韵律。

　　云笺的长发随风飘动，染上了橘红色，齐悦忽然觉得，这条寻常的林间小道因为云笺而变得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