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玩偶、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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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白川斜支着头，在椅子上沉沉睡去了。
“铛……铛……铛……”晨钟肃穆地响起，周围房间陆续传出了下床收拾声。
“砰、砰、砰”，紧锁的房门被敲响。
白川瞬间惊醒：“谁？！”
“先生，夫人，王子让我来通知，早餐将于八点准时开始。”
白川定了定神，应道：“知道了。”
身后，楚舜悠悠醒转。
她迷迷糊糊地向后耙了耙头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或许是折腾了一夜的缘故，本就肤色极白的她，此时更是显露出了些许病态。
阳光洒进窗台，给她的身形镀上了一层薄辉。
“白川。”她哑着嗓子道。
“怎么？”
“昨天从西楼跳下去的时候我看清从楼梯冲上来的东西了——是一大群和我差不多高的棉花玩偶，黑纽扣眼睛，浑身是血。”
白川讶异：“又是玩偶？”
“你也发现了，”楚舜点点头，“昨晚敲我们门的是玩偶，主卧里摆满的是玩偶，在西楼追我们的也是玩偶——难道这座古堡，或者安德烈王子和玩偶有什么关系吗？”
“嗯……等下什么？！！”白川终于清醒过来，昨夜的回忆涌上脑海，他惊道，“刚才管家说王子让他通知客人们，早餐将于八点整开始，可王子昨夜不是已经被我……”
楚舜脑中一团乱麻，它茫然片刻，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
只见秒针划过“12”，“嘎噔”一声，时针和分针齐齐前进一格，时针直指到“8”。
楚舜：“……”
白川：“……”
不出所料，当二人进入餐厅时，有幸收获了全场的目光。
死而复生的安德烈王子看了看挂钟：8:30。
“抱歉，来得稍迟了。”白川风度翩翩地微笑向全场致意，似乎根本没注意到王子阴沉的脸色。
王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没关系，两位客人，请落座吧。”
二人泰然自若地坐到了昨天到位置。
餐桌上的饭菜一如既往的丰盛诱人，二人也一如既往地没有动一下筷子。
旁边的人看了他们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道：“诶，朋友，你们昨晚吃这儿的东西了吗？”
“没有。”白川回答。
“那……你们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恐怖的事？”那人犹豫地问道。
白川心说遇到的恐怖事多了，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件。
但他想了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指半夜有玩偶来敲房门的事？”
“对对对，你们也遇到了？”
白川点点头。
“唉，”那人叹气道，“真是吓死人了，昨夜那玩偶敲完门后，我和我‘丈夫’就再也没敢合过眼——早知道就吃点晚饭了。”
“那你‘丈夫’现在人呢？”楚舜注意到那人身旁孤零零的空座位。
“他今天早上说身体不太舒服，在房间休息呢。”那人答道。
楚舜和白川对视了一眼——在这种恐怖而诡异的地方，有谁敢轻易忤逆王子的安排呢？
早餐结束后，王子告诉客人们管家将于两个小时后备好马车，送他们离开。
“这么快？是我们昨天大脑小西楼的缘故吗？”白川皱眉。
“什么？”楚舜不解其意。
“每个游离空间都会有一个中心，是其核心所在地，主要事件也都发生在这里，比如这个游离空间的古堡。中心是空间中最安全的地方，中心之外充斥着混乱与危险，被称为‘死区’。如果在一定时间内没能摧毁核心并逃脱，会被强制逐出中心，就像王子说的‘备好马车送我们离开’那样，”白川顿了顿，道，“这意味着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逃脱时间了。”
这座古堡由四栋楼组成，最矮的也有六层，房间更是数不计数。核心之所处，二人至今毫无头绪。
“核心……核心是一个房间吗？”楚舜问。
“不一定，可能是一栋楼、一张床，甚至有可能是一根笔、一张纸。”白川道。
“……”
“但也不是毫无头绪，核心往往是游离空间里最重要、最关键的事物。”白川解释道。
楚舜瞬间想到了什么：“玩偶。”
“对，这个很有可能，”白川点点头，“但这里玩偶这么多，我们还需要确定具体是哪个玩偶。”
“咚、咚、咚。”
“……”
“咚、咚、咚”
“……”
“咚、咚、咚”
“……谁啊？”陆羽，也就是那名告病未来参加早餐的客人不耐烦地道。
“我们也是王子的“客人”，听说你生病了，我们特来探望一下。”白川按下了楚舜正准备撬锁的手。
“啊，”陆羽放缓了语气，“是这样啊，那真是感谢你们，可恕我身体不舒服，实在没办法招待二位了。”
陆羽顿了顿，又道：“你们怎么称呼啊？等我好一些了，一定……”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房门大开。
“叫我白川就好，”白川站在门口，向缩在被子里的陆羽礼貌一点头，“不必客气。”
“楚舜。”楚舜默默收起了撬锁的铁丝。
陆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们……”
白川微笑地走上前：“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来都来了，还是现在就探望了吧。”
陆羽仿佛见了鬼般，抱着被子拼命后退：“等下等下等下，你们先别过来——啊！”
楚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正欲说话，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眉尖一凛！
“怎么了？”白川与她对上目光。
楚舜心念电转，一时没有回答。
白川抓住陆羽的另一条胳膊一捏，只觉柔若无骨，皮肤之下仿佛不是血肉，而是某种类似于棉花的蓬松填充物！
这种特殊的手感让二人瞬间想起了玩偶！
眼见败露，“陆羽”也不再装了，漆黑的瞳孔迅速扩大，将眼白全部吞噬，整只眼睛变得通体纯黑，反射出塑料般的光泽！
“你不是陆羽，真正的陆羽去哪里了？”楚舜看着他越来越像玩偶的外形，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你猜……”
话音未落，“砰”！白川当胸一脚，直接将陆羽踹出五米远，重重地砸上了坚硬的石壁！
烟尘四起中，白川一贯平和的眼眸难得染上了几分凌厉。
“主卧。”白川垂眼看向楚舜，沉声道。
“嘎噔”一声，时针指向“10”。
距离被逐出中心，只剩1小时。
“砰”！主卧的门被一脚踹开，两道身影快步走入。
楚舜四下看了一圈，可玩偶们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个，一时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突然，白川沉声道：“这里。”
楚舜顺着白川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是一只东方面孔的玩偶。
“昨晚还没有它。”白川肯定道。
楚舜仔细端详了下玩偶的样貌，惊道：“它……长得好像陆羽！”
白川环视一圈屋内，一把抓起不远处的另一只玩偶。
那玩偶矮矮胖胖，拄着一支短小的手杖，颇有些憨态可掬——如果忽略掉它糊了满脸的血和将断未断的头颅的话。
“管家。”白川言简意赅道。
楚舜立刻想起了管家宛若软面包般的双腿和他极其别扭的走路姿势——简直就像是一只玩偶。
“他们……是和玩偶互换了身体？”楚舜面色凝重。
“很可能。”白川点点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
白川笑了：“那就得亲自问问它们了。”
说着，他掏出了一只打火机。
片刻后，一脸阴沉的“陆羽”和“管家”齐齐出现在了房间中。
白川一手拿着两只玩偶，一手拿着冒着滚烫热浪的打火机，抬眼看向来人。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管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楚舜挑了挑眉，明明没说话，却瞬间将讽刺拉满。
“你们是怎么做到和人类互换身体的？”白川问道。
眼见着火焰寸寸逼近玩偶，“管家”强自压抑着耻辱和怒气道：“那都是人类咎由自取！”
“怎么说？”
“管家”冷笑了一声道：“怎么说？我们玩偶都拼了命地想当人类，有些人类却自甘堕落为玩偶，那我们就遂了他们的愿！”
打火机已烫得几乎拿不住，“管家”这番话也说得云里雾里，白川来不及细想，转而问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那安德烈王子恐怕也已经是玩偶了吧？”
“管家”没有回答，“陆羽”却下意识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某个玩偶。
楚舜反应极快，瞬间抽身向玩偶冲去！
身后疾风突起，管家以一种非人的姿态猛地扑了过去！
胜负就在一念间——
楚舜先一步抓住玩偶，没有任何停顿，反手就向后抛去，下一秒，她被凶相毕露的管家狠狠扑倒！
白川一把截住横飞过来的玩偶，但余光中看到楚舜倒地，动作不由地一滞！
“陆羽”瞅准时机，重重撞了上去——“啪”！打火机脱手而出，打着旋飞出五米之外！
楚舜一脚将管家踹开，利落地翻身起来，转头怒瞪白川：“你看我干什么？！”
“……”白川欲辩无词。
容不得他多做停顿，“陆羽”已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抢夺他手里的玩偶！
白川微微侧身，陆羽来不及刹车，就着冲力摔了个五体投地！
同时，楚舜捞起打火机，向白川重重掷去！
白川没有回头，反手一把接住打火机！
“嘎噔”，滑轮被轻轻拨动，火苗骤然亮起！”
微微颤动的火苗映得白川力挺的面容半明半暗，他站定，抬头看向一脸惊恐的“管家”和“陆羽”道：“这就是核心吧？”
“管家”和“陆羽”怒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轰”！玩偶瞬间被点燃，火焰窜起足有两米高！
“管家”和“陆羽”惨叫一声，双双灰飞烟灭！
又是一声巨响，“轰”！整个古堡陷入熊熊火海！
“检测到核心已被摧毁，请所有人迅速撤离！重复一遍，检测到核心已经被摧毁，请所有人迅速撤离！”警报骤然响彻全场！
热浪扑面而来，房间温度迅速升高！
“出口在哪儿？”楚舜被浓烟呛得一阵猛咳。
白川转身拉开了二人进来的门，只见门外不是熟悉的悠长走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白光！
“这么简单？”楚舜笑了。
白川默然无语片刻：“……还不是你太莽了，哪有人第一天就硬闯boss卧室的？”
楚舜神色一动：“如果不是当时无意听到了王子和王妃间的那些对话，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城堡里的这些人早就变成了玩偶。”
“诶，”白川突然道，“你家住在哪儿？”
“我家？”楚舜一愣，“怎么了？”
“我……找你有点事。”
火势愈发猛烈，整座古堡逐渐倾斜。
“哦，”楚舜点点头，“我家住在……”
话未说完，古堡倾斜到了一定程度，突然轰然倒塌。
碎石迎头盖下，白川抱头躲闪。
他猛然回头，却见楚舜身形一晃，径直掉进了门后的白光！
“……草。”白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玩偶、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