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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流涌动 回到宿舍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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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不知道顾霆是什么时候放开我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
脑海里只有那一声刺耳的“撕拉”,和顾霆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还有,我那句“现在,你满意了吗?”的平静。
推开宿舍门,原本应该熟睡的室友们都被惊醒了。
“晚晚?”
陈璐从床上探出头,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当她看到我时,眼神瞬间清醒了,“天啊,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丝绒长裙被撕裂了一角,披散的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一场恶战中逃脱。
肖雅和张萌也坐了起来,看到我的样子,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
“晚晚,你哭了!”
“裙子……你的裙子怎么破了?谁欺负你了?!”
她们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我扶到床边坐下,递水、递纸巾、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我看着她们焦急又关切的脸,内心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眼泪再次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没事……我没事……”
我哽咽着,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能告诉她们,我被那个冷酷的顾教授强行带走,然后……
然后被他羞辱了吗?
那些肮脏、屈辱的细节,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让它们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见天日。
“傻瓜,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肖雅心疼地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别怕,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帮你。”
张萌去给我找了件干净的睡衣,又用热毛巾帮我擦拭脸上的泪痕。
陈璐则愤愤不平地骂着:“是不是陈泽那个死变态纠缠你?我看他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
我摇了摇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们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直到我哭累了,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宿舍里已经空了,只有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和一张纸条,是肖雅的字迹:“晚晚,我们去上课了,别多想,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呢!”
我看着那字迹,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却又被更深的疲惫和屈辱淹没。
顾霆那句“你是我这盘棋里,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的……皇后”,此刻听来,只觉得讽刺至极。
他把我当成棋子,却又在自以为是的掌控中,将我撕得粉碎。
不,我不是他的棋子。
我也不是他口中那个“摇尾乞怜”的“宠物”。
我林晚晚,从来都只会为了自己而活。
我要让他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泽发来的消息:“晚晚,资料整理好了,晚上方便见面吗?”
他来得正是时候。
晚上,我拒绝了室友们陪我去吃饭的提议,独自去了李泽约定的咖啡馆。
一看到我,李泽立刻露出紧张又心疼的表情。
“晚晚,你脸色好差!是不是顾霆那家伙又欺负你了?你昨天晚上一夜未归,我们都快急死了!”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自责,“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
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但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我只是昨晚……去朋友家待了一晚。资料呢?”
李泽见我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和心疼。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都在这里了。关于顾霆和安洁的,能查到的基本都在这儿了。”
他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又严肃,“顾教授的背景果然不一般啊,顾家……啧啧,豪门深水区。不过,安教授也不遑多让,安家在学术界和政界都有很深的影响力。他们俩当年也算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我打开纸袋,里面果然是厚厚一沓打印资料和一些截图。
我看到顾霆和安洁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他们站在大学的图书馆前,笑容灿烂,彼此眼中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宛若一对天作之合。
资料上详细记载了他们从中学到大学的辉煌履历,以及在学术上的珠联璧合,从青少年科研比赛到国际学术会议,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搭档。
“那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我翻阅着,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李泽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这才是重点!外界传言是安教授为了出国深造,放弃了这段感情。但小道消息可不是这么说的。”
“据我打听到的,顾家和安家本来已经谈婚论嫁了。顾教授那时候也是个情种,为了安洁能安心研究,甚至想过放弃一部分家族事业,甘愿当她的‘贤内助’。但问题就出在安洁的身上。”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眼神里充满了对豪门秘辛的兴奋。
我抬头看他,示意他继续。
“安教授,她……似乎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性主义者’。她认为爱情和婚姻,都应该建立在最纯粹的利益最大化和逻辑计算之上。而顾教授呢,虽然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但骨子里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对感情的需求,远不是安洁能满足的。”
李泽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据说,在一次很关键的学术合作中,顾教授因为一些私人情感因素,做出了一个‘非理性’的决定,虽然最终结果是好的,甚至带来了意外的突破,但安洁却因此对他彻底失望了。她觉得顾教授的‘情感变量’会成为她未来事业上的不稳定因素。所以,她提出了分手。而且,她还留下一句很绝情的话……”
我紧紧盯着他,心脏跳得飞快,脑海里忽然闪过顾霆在办公室里对我说的那些话。
“她好像说什么你的情感是我无法计算的变量,我需要一个能完全掌控的伴侣。大概是这样。’”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顾霆曾对我说:“林晚晚,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失控的变量。而你……就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计算不出来的‘错误’。”
——这番话,原来是安洁曾经对他说过的!
他将安洁的逻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甚至将我视作安洁当初看他的那个“错误”。
他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女生,他明明是那个“G先生”,却依然用如此恶毒的话语来打击我,将我贬低成他过去伤痛的投影,一个可以随意发泄和掌控的“替身”。
一股冰冷的屈辱感从心底燃起,瞬间冻结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恶心与厌倦。
原来,我自以为的“棋子”身份,在他眼中,不过是安洁当年在他身上刻下的一道伤疤。
他对我做的所有一切,不过是在旧日的伤口上,一次又一次地凌迟,而我,甚至连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我只觉得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我的“欲望透视”系统在这一刻也像是被什么激活了,无数信息流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我开始重新审视李泽给出的所有资料,尤其是安洁的学术论文,以及她与顾霆合作的那些项目。
安洁的“逻辑至上”和顾霆的“情感变量”……
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破绽。
一个也许能让我彻底摆脱他的……方法。
我根本不想什么“反击”或者“报复”,我只是想让他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不愿再见到他,甚至连他的课,我都不想再去了。
我缓缓合上牛皮纸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纸张的粗糙触感让我渐渐冷静下来。
眼底的泪意已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疲惫。
我的心跳恢复了平稳,但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丝决绝。
“谢谢你,李泽。”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倦怠,“这些对我非常重要。”
李泽看到我的笑容,虽然觉得有些陌生,但还是松了口气:“有用就好!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顾霆那混蛋,看我下次见到他,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好多了。”
我轻声说,目光却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投向远处都市璀璨的夜景。
霓虹灯光下,这座城市显得神秘而诱惑,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
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哪怕是上他的课,听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论,都让我觉得窒息。
他必须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顾霆,你以为把我当成安洁的替身,就可以肆意玩弄吗?
我林晚晚,绝不会再让你靠近我的世界一步。
一场与你彻底切割、自我救赎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第一块盾牌,足以将你挡在我的生命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