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和路人甲谈恋爱》魔女使徒

11、我要杀了你 我发现

　　我发现，这人很奇怪。
　　他第一回睁眼，眼珠迷茫地转动了一下，咬着牙齿拼命摇头，可下一秒他就立刻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是那个平静的眼神。
　　像鬼附身。
　　「徐暮？」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不语。
　　乞丐甲在金钱的诱惑下对我非常趋炎附势，他非常有眼力见地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徐暮的前面，十分亲切地请我坐了上去。
　　我坐在徐暮的正对面，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他。
　　「宝珠是你杀的？」
　　徐暮的目光绕过我，他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看着边上的三个乞丐，看着除我之外的所有地方。
　　我按住他的下巴，强制让他的眼睛看向我，
　　「回答我」
　　他这才像突然看见我般，开始认真打量起我来，似乎是被我多日不见后的模样吓到了，
　　「多日不见，顾姑娘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了。」
　　我掐下巴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你，杀了宝珠吗？」
　　他突然笑了，似乎是碰见了一件很滑稽的事，他轻飘飘地说； 「如果我说不是，姑娘会信吗？」
　　我认真捕捉他的每一个神情，企图从里面抓住一些心虚，可是在那一双幽暗的眼睛里，我捕捉不到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是你交给宝珠刺杀皇帝的任务？」
　　「是。」
　　「是你告诉宝珠皇帝在林园里？」
　　「是。」
　　「你清楚林园是锦衣卫的地方吗？」
　　「清楚。」
　　按住他下巴的手松开，缓缓下移，移到了他的脖子处。
　　「是你杀了宝珠」，不再是疑问。
　　他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只是在我加大掐在他脖子上的力道时，他才稍微皱了下眉毛，他说：「既然姑娘已经确定是我杀的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
　　我向前一扑，徐暮连同整个椅子也随着我的动作倾倒下来，狠狠撞击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脸庞与他的靠的极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宝珠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近乎是咬牙切齿，又近乎是卑微乞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突然笑了出来，只是笑声很沙哑，甚至还有点苍凉。
　　「上一回我就同你说过的，小艾」
　　他止住了笑容，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我要彻底了结我们之间的情缘。」
　　「那么你为何要杀了宝珠！ 」
　　「那个姑娘，她必须得死。」
　　他说：「只要是你所爱的人，都必须死。」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宝珠必须死，这是她的命运，」
　　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来，更显得狰狞阴森，「就像是我的死一样。」
　　我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他的皮肤里。
　　徐暮的笑声越来越低，最后连呼吸都顾不上来。
　　「住手！」
　　在我正要下定决心赶尽杀绝时，屋外突然传来王秋的声音，我的手顿时一松，徐暮的脸因为窒息已经通红，他一边咳嗽一边喘着粗气，差一点我就把他杀死了。
　　「不能杀他。」
　　我看着仍在抑制不住抽搐的双手，看着地上那个狼狈的人，「为什么不能。」
　　「他是四皇子。」
　　「可他杀了宝珠！」
　　王秋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后面跟过来的小厮们则连忙扶起了徐暮，三个乞丐前同事听见「四皇子」三个字，早就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他是四皇子，现在杀了他，你必死无疑。」
　　徐暮最后被一群人小心翼翼扶了出去，他离开院子前，我叫住了他。
　　「徐暮。」
　　他停下，他身旁的人也跟着停住了步伐。
　　「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徐暮转过头，我看见他的脸色惨白，嘴角还有未处理干净的血迹，他遥遥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