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旧日迷梦 迷蒙的，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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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阮嘉淮垂下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贺昭远，闷闷地想我不可能理解错，但贺昭远看着就不像是有情丝的样子……
咔嗒一声，房间的灯灭了，楼下的灯光将树叶的影子投到白墙上，阮嘉淮看着微微摇晃的影子，缓缓闭上眼睛。
好像喜欢过他……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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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还是那个带着躁意的下午，夕阳的余晖给青年镀上一层暧昧的轮廓。他走近床边的时候，阮嘉淮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比平时要躁动许多，像是想要从他的胸膛里蹦出来，跳到身前这人的手中一样。
“你是……”阮嘉淮听见自己含糊地开口，脸上滚烫的热度不知道是因为过敏还是看见了面前的人。
青年微微弯下腰，上翘的桃花眼和勾起的嘴角都在牵动着阮嘉淮的目光，他难得不自在地撇开眼神。
青年手按在床边，压出一道褶皱，声音也压进阮嘉淮的心里。
“我叫贺昭远，姑且算是你妈妈给你请来的家教。”
阮嘉淮睡得昏昏沉沉，理解东西的速度变得有点慢，他愣愣地反应了几秒钟才看向贺昭远，眼神诧异。
“家教？教什么？”
“英语。”
阮嘉淮头一回觉得自己对英语提起了兴趣，他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桌子前面，一边低头找着卷子，一边问道：“我差不多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期末了，你要待多久。”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了，他们学校教学严格，差不多是全市最晚放假的学校。
贺昭远跟在他身后走到桌前，唔了一声，看着他在桌上翻翻找找。阮嘉淮桌上不算特别整洁，他有自己的收拾周期，这大概是周期末尾，桌面上的东西一个也不在原位。
他没找到自己的卷子，有些不耐烦地蹙起眉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耳尖热了热，嘟囔：“笑什么笑……”
“大概一个月吧。”
“嗯？”阮嘉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上一个问题，哦了一声，然后看向贺昭远。
青年长了一张很温柔的脸，桃花眼翘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看着人的时候总是含情脉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看起来很像班上那些女同学讨论过的，小说里默默守护主角的男二号。
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做配角呢？明明比主角还要耀眼吧？阮嘉淮毫无边际地想着，看着贺昭远出了神。
回神的时候贺昭远靠着书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张答题卡，正仔细地看着。阮嘉淮觉得自己穿过了那层薄薄的纸，看见了上面悲惨的分数。
他试图伸手把卷子拿回来，但伸出手，贺昭远却已经抬起头了，他扬起一个笑容，嗓音低沉地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和我最后一次考试的成绩拉开了100分的差距？”
一瞬间，阮嘉淮觉得所有的滤镜都散了。那一长串的话在他脑袋里来来回回地在他脑子里窜。
阮嘉淮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意再度攀升，他扬起一抹笑，劈手夺过卷子：“出去。”
“什么？”贺昭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阮嘉淮恨不得穿越到几分钟之前掐死那个对贺昭远动心的自己。他保持不住脸上的微笑，狠狠瞪了贺昭远一眼，指着门口说道：“这么差的成绩真是抱歉，我不要你教了，贺老师还是早点离开我家，去过暑假吧！”
阮嘉淮眼眶发红，他倒不是因为贺昭远笑自己成绩不好生气。成绩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阮嘉淮早就自己释然了，他只能不能接受自己居然对着这样的人动心了。总的来说，他生自己的气比生贺昭远的气要多。
成绩不好就不好，直说就行，何必还要阴阳怪气一番。
阮嘉淮冷冷地呵了一声，谁想知道你高考的时候考了149啊？
谁知贺昭远却是一愣，手撑在桌边，俯身看着他，眼神不解：“你生气了？为什么？”
还在装！阮嘉淮神色不爽地一把拍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走到阳台边坐下，举起手机来回滑动着。
阮嘉淮想着，自己都那个态度了，反正贺昭远有点自尊心都该走了。但那家伙不仅听不懂人说话还完全看不懂别人的脸色，死乞白赖地留在了家里，住在他的隔壁，硬生生上满了一个月的课。
他尝试过在贺昭远教学途中不配合，但这个阴险的家伙，居然学会了告家长。要是说给元女士和阮先生还好，两位家长只会小小地批评一下，然后温柔地鼓励他加油学习。
可贺昭远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rsc的电话，他一不配合就给rsc打电话，rsc听了之后往往后会停掉他的零花钱。
阮嘉淮不怕rsc这一手，但明白要是自己再不听话，rsc就算是身在他国也要回来抽他一顿。
屈服于暴力哥哥，阮嘉淮心平静和地听了几天。他一开始就能感受到贺昭远的确有本事，要是换做其他人，他早就利索道歉了，但面对着贺昭远，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不服气。
这种不服气一直到了贺昭远离开，阮嘉淮也没想透，带着这点执拗，硬生生记了八年的仇。
梦里的时间总是扭曲的，阮嘉淮前一秒还拿着卷子和贺昭远争辩，后一秒他就坐会了床上，手里捏着一个录音笔。
里面是贺昭远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念着单词。阮嘉淮不记得自己听过多少遍，但录音笔里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模糊，最后每传出一道声音，就会带着电流声。
录音笔被砰的一声丢进了抽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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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响起一道很轻的爆破声，贺昭远紧随其后睁开眼。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薄毯子顺着动作落下去，露出贺昭远紧实的肌肉。他侧头看去，原先躺着一个人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小小的鼓包。
他拿过桌上的手机一看，凌晨一点过。要是真的按照阮嘉淮说的，是因为他亲了他一下才会变回来，那么大概会维持3个小时。
贺昭远垂眸盯着凸起的那一小团，无声地笑了笑。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管是他的喜欢还是阮嘉淮的喜欢，都太……浮于表面。
他从来都谈不上讨厌阮嘉淮，八年前阮嘉淮莫名对他耍脾气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像个小孩子。八年后阮嘉淮没怎么变过，他对阮嘉淮的印象也一直都是那样。
但或许是从没有了解过，也或者是阮嘉淮这几年真的长大了懂事了，贺昭远偶尔会觉得自己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
他伸手掀开盖着小猫的被子，白绒绒的一团，侧躺着呼呼大睡，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贺昭远把手伸到猫身边，比了比，嘴角一翘。
“还真的长大了……”
薄薄的毯子最后轻轻地盖在小猫的下半身，贺昭远裹着另外半边躺回去，分明困意浓重却闭上眼很久也没睡着。
脑子昏昏沉沉地总是晃着阮嘉淮顶着猫耳的脸，直到阳光透过窗帘漏进来几缕，贺昭远才清醒过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梳洗晨跑，坐到餐桌前的时候正好八点。
元希野捏着手里的练习册，小心翼翼地问道：“贺老师，你脸色……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得不大好啊？”
贺昭远一顿，抬眼一扫，元希野瞬间一个问题都没了，乖巧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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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关于贺昭远的记忆不多，但阮嘉淮总是忍不住在回忆里增添更多的细节。
迷蒙的，黏腻的，暧昧的。
夕阳里，青年脱下了正经的衬衣，眼镜被搁置在一边。房间里的空调呼呼地制造着冷气，他却生了满头的细汗，那双桃花眼朦胧地映着一个神情难耐的影子。
滴滴！
阮嘉淮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要去掀被子，但手伸到一半就察觉了不对劲。
他抬起手一看，粉色的爪垫，毛茸茸的爪子。
“我怎么又变成猫了？”阮嘉淮哀叹一声，刚想叫贺昭远，脑子里就冒出了梦里那些旖旎的画面，他猛地闭嘴，把自己往枕头下面一塞，无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是疯了吗？我怎么会做这种梦，还是关于贺昭远的！难不成真的是我对他，对他有意思？
阮嘉淮从枕头下面钻出来，脑袋上的毛发乱成一团，他爪子按在自己尾巴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
“可是不对啊……”
贺昭远怀疑猫猫神是假的，但是阮嘉淮没那么想。不然为什么昨天不小心亲了一下他就变回来了，虽说没有完全变回去，但好歹也是个人了。
阮嘉淮翻身站起来，在床上走来走去，自言自语道：“就算我真的喜欢过他，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而且猫猫神明明说的是，有一个把我当祖宗的人……”
他顿在原地，脸色复杂，心道贺昭远这个人，就算是真的喜欢我，也察觉不出来吧。
这样胡思乱想一通这种，阮嘉淮脑子里关于贺昭远的那个梦更清晰了。但大概是他的接受能力太强，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这时候贺昭远推门进来，阮嘉淮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去，反倒是身后的尾巴啪啪地拍着床垫。
阮嘉淮无语地往后看了一眼，抬脚压住，再回头的时候，贺昭远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这时候阮嘉淮才觉得他们之间弥漫着尴尬，他偏开头，想着要是贺昭远听不懂自己说话就好了。
但天不遂人愿，贺昭远不仅听得懂，他还非要问。
“你现在想变回来吗？”
这问题要我怎么回答？阮嘉淮为难地想，我是要回答算了还是说，再亲一个？
阮嘉淮怎么想怎么别扭，于是搪塞道：“你忙你的吧，我要再睡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往毯子里钻，刚钻进去一点，就被贺昭远连猫带毯子的薅起来。
“……”阮嘉淮感觉自己掉毛很有一部分原因是被贺昭远烦的，他生无可恋地说道，“你又要干什么？”
贺昭远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忽然一笑：“你是在和我闹别扭？你觉得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旧日迷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