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交换秘密 秘密要用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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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远眼神不善地转身看着猫贩子，看起来像是要再踹上去一脚。
元宝妈已经把元宝从一堆小猫里抱出来了，看着金渐层小猫在自己怀里委屈地喵喵叫，听见猫贩子声音的那一刻气不打一处，转头看向他就要开口大骂，但却突然愣在原地。
经过阮嘉淮的一踢以及贺昭远踹的那一脚，猫贩子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伪装，元宝妈于是越看越眼熟。
“刘哥？！”女孩伸手捂住嘴巴，满脸诧异地看着猫贩子。
阮嘉淮好奇地竖起耳朵，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起来：“什么什么，他们认识？怎么回事啊？”
被叫刘哥的猫贩子顿在原地，女孩喊了一声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似地僵住，贺昭远更不是一个爱好八卦的人，他满脸平淡，四处看了看之后就想带阮嘉淮出去。
但八卦爱好者阮嘉淮啪啪地用爪子拍他肩膀：“哎呀别走嘛，快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抬头催促贺昭远却猛地一惊，要是刚才听元宝妈妈说贺昭远神色不太对没有实感，那现在就有了。
阮嘉淮确信不管是现在还是八年前，自己都没见过贺昭远这幅样子。其实要是光看神态，他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可阮嘉淮被他抱在怀里，看得见他不时抿起的嘴唇，还有鬓角渗出的冷汗。
不是吧，真的那么有洁癖吗？阮嘉淮在心里嘀咕，然后放轻自己的动作，用爪子在他下巴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要是不想……”
只可惜贺昭远把这一爱抚误会成了催促，眼神冷淡地看着两人，声音低哑：“你们认识？”
女孩尴尬地挠挠头，嘴巴张了张，眼看就要说出来了，却又转道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嘴巴闭起来，支支吾吾地没吭出一个字。
阮嘉淮看得满头雾水，恨不得马上变成人掺和进这件事情，好让哑巴不再哑巴。
当然，现在场面上有三个哑巴，还有一只不停喵喵的可怜狮子猫。
好在贺昭远像是突然被点通了哪个灵窍一样，竟然学会了自己cue流程，只不过态度比较恶劣。
“小姐，你是突然变成哑巴了吗？”
“哎呀！哥你别这么叫我了，好尴尬……”陈玲哆嗦了一下，“让我感觉像是被班主任阴阳怪气一样，我叫陈玲。”
她看着刘哥有些纠结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唉声叹气三四秒钟，在贺昭远要不耐烦地拔腿离开时才吭哧出一句话：“也不算是认识，就是见过……”
见过，然后呢？阮嘉淮兴致勃勃地等待着后一句话，但非常不巧地是，现场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妈呀，我以前觉得你说话就够讨厌了，怎么还有人比你更胜一筹？”被掐了半句话后感到浑身不舒坦的阮嘉淮伸出爪子揉了揉耳朵，“有人告诉过她话说一半藏一半很过分吗？”
贺昭远回答不了他，但却轻声笑了一下，只有阮嘉淮一个人意识到他笑了的程度。他好奇地看了贺昭远一眼，然后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看起来好一点了。
“咱们走吧，支支吾吾的万一是一伙的，待会把我抢走了怎么办？”
阮嘉淮爱看热闹，但不代表他爱被人吊着玩，听不到就算了，他现在还是更害怕贺昭远洁癖又犯了，这种病在每个人身上反应的情况不同，甚至受到刺激的程度不同也会导致不同的犯病情况。
总而言之，阮嘉淮害怕一会儿贺昭远直接昏过去，他现在确实没有把他搬运回去的能力。
贺昭远不着痕迹地点点头，抬脚就要离开，但就在他转身的后一秒，陈玲就喊住了他。
“等等啊哥！”她几步跑到贺昭远身边，小声地凑在他身边，“你不好奇，啊呸，不想知道情况了吗？”
“你也没有很想说呀。”阮嘉淮趴在贺昭远手臂上吐槽。
然后他就听见贺昭远很没有情绪地把这句话又抄一遍。
“你也没有很想说。”
“噗。”阮嘉淮把脸埋在贺昭远身上，堵住自己要发笑的嘴。这人倒是比中学时期只会抄作业的同学强，能改掉一点会使得自己人设崩塌的词。
他在贺昭远怀里抖得像个没关电的玩偶，也幸好陈玲满门心思都在更沉默的刘哥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贺昭远翘起嘴角轻轻拍了一把阮嘉淮。
陈玲又开始叹气，但这次叹完气之后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小声地说道：“不是我不想说，是刘哥他点……我怕刺激到他。”
阮嘉淮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完全没怎么动弹过的刘哥，什么毛病的呈现是到处拐别人家的小猫？
陈玲眼神四处扫扫：“其实是因为，刘哥家有一个小母猫，又一次带它出来玩，结果不知道被哪只猫给钓走了，最后难产死掉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惋惜，感叹着摇摇头：“然后刘哥就经常出来抓猫去绝育……”
“嗯？”阮嘉淮听见这个结局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会把猫带回家去折磨，结果只是绝育吗？
“那他人还挺好的，绝育对流浪猫也是一件好事。”他自己就没少做这种好事。
贺昭远再一次把他的话抄了一遍，然后让陈玲拿出手机，给她扫了五百块钱，在女生呆滞的眼神里朝着刘哥扬了扬下巴。
“给他看看，我没收力气。”
说完就揣着阮嘉淮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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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贺昭远的长腿，一人一猫很快就走出了那片漆黑的树林，但因为在里面耽搁久了，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去。
阮嘉淮四爪紧扣贺昭远的衣服，威风凛凛地站在他的肩头，琉璃一样的鸳鸯眼里映着最后一丝余晖。
被当做坐骑的贺昭远不解地询问：“为什么总喜欢待在那里？”
“啊，因为感觉在头上的话会被颠下来。”
“？”贺昭远眼里冒出一串问号，但没辙，毕竟不顺心意的话，阮嘉淮就会用尾巴抽他。
水滴石穿，尾打肉痛。贺昭远暂时不想放弃人类的身份，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着沿着湖边往公路上走，就要走出头的时候，阮嘉淮突然语气认真地说道：“其实你洁癖也没那么严重吧。”
“比起肮脏的环境，你更害怕的是树林？”
贺昭远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大路上，把阮嘉淮从自己肩膀上摘下来。
“很好的猜测。”
阮嘉淮扭着身体面向贺昭远：“真的假的？你这样的人会怕这种东西，感觉好割裂诶。”
贺昭远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笑了笑。
他一笑，阮嘉淮就觉得心被猫抓了一样痒痒。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阮嘉淮不光讨厌他，还觉得他确实很厉害。贺昭远其实并不是在江城这边上的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高三过来念了几个月的书，也是那个时候和元映棠女士关系好起来的。
最初，阮嘉淮以为是他们家长之间有什么过去的交往，妈妈才会对贺昭远那么好，但后来问过之后才知道，其实压根什么都没有。
所以直到现在阮嘉淮都不清楚为什么贺昭远愿意拿他的一个暑假来给自己上课，还自己冷嘲热讽也不走。
虽然他们经常是相互阴阳怪气，但是阮嘉淮从小都是一个乖孩子，功力没有贺昭远那么强悍，经常会被说的面红耳赤，暴跳如雷。
那个时候贺昭远好像就会开心一点地笑起来，不像是来给他补课，而是给自己找乐子。
想到这里，阮嘉淮有点头疼，他甩甩脑袋，把这些晦气的记忆全都扔出去，然后看着贺昭远，问道：“你害怕……能说是为什么吗？”
贺昭远挑眉：“你想知道？”
“是啊是啊，换谁来都会好奇吧。”阮嘉淮歪着脑袋，眯起眼睛，“贺老师不为人知的一面。”
贺昭远唔了一声，目光越过阮嘉淮落在远处，走神一样沉默了很久。
久到阮嘉淮觉得自己是不是问错了问题，贺昭远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秘密要用秘密来换，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就用你的来换。”
阮嘉淮呆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毛茸茸的身体，还没开口就被贺昭远截胡。
“变成猫可不算，我可是看着你变的。”
秘密……这个词语对阮嘉淮来说很陌生。感谢他的家庭格外温馨融洽，家里每个人都是知无不言，就连他那个嘴比贺昭远还毒，脾气比他还差的哥哥都不太会隐瞒什么。
早恋上午谈了下午就说了，没及格的成绩上一秒出，下一秒不用妈妈去问任课老师，就能直接说出来。
大概是因为这样，元映棠女士才会说家里的孩子都很好带。
阮嘉淮耳濡目染，根本不会隐瞒什么，小到小时候尿床，大到长大之后出柜。
“啊，早知道就先不告诉你我是gay了。”阮嘉淮发愁地往后一摊，倒在贺昭远的手上。
贺昭远新奇地看着他，问道：“你难道没有秘密？”
“没有啊，我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是某人觉得我丢脸，那就丢脸好了。我也不会一直和他交往……”阮嘉淮突然沉默下来，猛地扬起身体，盯着贺昭远，语气微妙，“我觉得你这样说，其实并没有不想讲。”
“贺老师，贺昭远……”阮嘉淮挣扎着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又软又乖，“哥哥，你告诉我呗。”
贺昭远抬抬下巴，眼神探究，微微压低了声音：“你确信你没有？”
“君子坦荡荡，我当然没……”阮嘉淮听着他的声音感觉耳朵发麻，然后忽然顿住，呆呆地看着贺昭远。
他确实有一个秘密，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交换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