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和她的三个童养夫》珞儿沧海

37、第 37 章 林梢忽然惊

　　林梢忽然惊起一群飞鸟，扑棱着翅膀划破夜的静谧，带起无数枯黄的落叶，簌簌落在火堆旁，火星轻跳了几下。我心头猛地一缩，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眼眶瞬间便蓄满了泪水，惶恐与惊疑交织着，怔怔看向他。

　　他似是从没见过我这般脆弱无措的样子，眸底掠过一丝无措与疼惜，迟疑着抬起手，想替我拭去眼角的泪，可我只觉心头一阵酸涩翻涌，猛地偏过头躲开那抹触碰，他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只得落寞地垂落，落回膝头。

　　沉默漫开，他轻叹了一声，语气里裹着我辨不清说不出的感慨：“你父亲，是我见过最懂人心的人，老谋深算，运筹帷幄，你知不知道身边人私下里，偷偷给他起了个外号。”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的林影，似是想起了某些细碎的过往，嘴角竟牵起一抹极浅的轻笑，“老狐狸。我也是一次路过佣人房，无意间听到的。”我望着他的眉眼，脑海里也浮现出父亲平日里的点点滴滴，那些藏在严厉下的温柔，不禁也跟着微微笑了。

　　笑意转瞬即逝，他的声音沉了几分：“那个时候，我确实是通过某些途径查到，是你父亲用了些手段，让黑麟堂确信我秦家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才最终酿成了秦家灭门的祸事。”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眼底翻着深不见底的波澜：“可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本就是他故意放给我的呢？”

　　我整个人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愣愣地望着他，满眼的难以置信，连眼泪都忘了擦。

　　他看着我这副模样，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了些：“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也不奢求你现在就信。我继续给你讲吧，你就当个故事听，听完了，信不信，都由你。”

　　夜风轻轻拂过，带着柴火的暖意，也带着林间的微凉，他的目光凝在我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对于我来说，我的命，永远都属于你，不管你要不要。”

　　秦彻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渐渐的陷入了回忆中：“那天雪下的很大，鹅毛般的雪片落满了天地，他身着一件素色狐裘立在雪地里，我在西郊后山上找到他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吃惊。”

　　他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我事后回想起来，他甚至有点因为我才找到线索，而露出的恨铁不成钢的怨怼。我攥着那封染了雪水的信件，声音都在发颤，问他，信件上的内容是否是真的。”

　　“他没有半分迟疑，坦然承认了。”秦彻抬眼看向我，眸底翻着压抑的痛楚，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枯草，“我也像你那天一样，颤抖着拿枪指着他，猩红着眼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灭我秦家满门，又为什么偏偏要留我这个孤子。”

　　他的声音骤然顿住，许久，才用一种近乎没有波澜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他说，秦家杀了他的挚爱。”

　　话音戛然而止，火堆里的火星轻轻跳了一下：“他淡淡扫了眼我手中的枪，说，他早将一切筹谋妥当，这些年，从来都在盼着这一天。就像厨子精心烹制好一桌佳肴，静待食客品鉴；又如画师倾尽心血绘就一幅佳作，盼着有人能懂其中深意——他等这一天，不过是想找个人，听他将心中郁结了半生的故事，好好说一遍。”

　　说着，秦彻微微垂眼，似是又看见那日雪地里的身影，语气也跟着沉了几分，续道：“沈老爷子说着，缓缓靠着身后的老槐树坐了下去，雪落在他的狐裘上，他却浑然不觉，脸上却带着笑：‘我第一次见到幺幺的母亲，她才八岁。那时候农村闹饥荒，饿殍遍野，我扒着火车逃来大城市，只求能混口饭吃，见见世面。’”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又很快被寒凉覆盖：‘我性子伶俐，干活也肯拼命，没多久就被秦家选中，做了新宅邸的监工。做工的时候，我撞见了她——幺幺的母亲，那孩子的眼睛，亮得像暗夜里天上的星子。她以前没见过我，见我待人温和，便一直黏在我身后，我拿工具，她便上前搭把手；我擦汗水，她便踮着脚递过粗布帕子。那么小小的个子，力气却出奇的大，竟能扛动半袋水泥，脸憋得通红也不吭声。’”

　　“临别时，我拉住她，问她叫什么名字。那孩子歪着头想了许久，才小声告诉我，她叫夭儿。”秦彻的声音缓了下来，裹着化不开的涩意，“沈老爷子声音发颤：‘我一开始以为，是琼玉瑶台的瑶，想着这般亮眼的孩子，配得上那样好看的字。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花奴生的孩子，在秦家眼里根本不配有正经姓名，甚至没几个能平安活到大。她母亲生下她，抱着她哭了整整三天，给她取的那个字，是早夭的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