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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太阳浴 而现在,太 ...

  •   看来原清扬说的确实没问题,在戴医生催眠治疗和药物配合下,陈启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快七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燥热了,天空蓝的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亮的晃眼的太阳昭告今天的好天气,陈启静静的坐在病床上,目光不聚焦的发着呆。

      阮野拎着饭盒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温柔又明亮的光昭告主权般的笼罩着陈启,只是那束光好像无法穿透角膜,照进陈启黑的如同深井的眼睛。

      他呆愣了几分,压下心里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抬脚走了进去。听见动静的陈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只是瞳孔未能聚焦,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踏着明亮的光走过来的影子。

      阮野熟练的放下病床上的小桌板,抬高了些陈启的床顺便往陈启背后垫了个枕头。还细心的虚搂了下陈启的头发好让其不被压到。

      陈启的第一反应是:他很会照顾人。不过他没有说,他只是认真的看着阮野,问了些战队相关的问题。

      “我完全没有问题了,今天出院再回去练练配合找找手感好打比赛。”陈启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阮野,虽说是商量的话,却听起来没有周旋的余地。

      阮野也知道,比赛前确实需要保持手感,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静了静,修长的手指端起食盒倒了碗鱼汤递给陈启,根根分明的睫毛轻颤了下:“先喝汤,基地阿姨特地煲的。”

      无声的看着陈启喝完汤,阮野从床沿站了起来,出了病房。

      他照例问了问陈启的健康状态,接着又问了些必要的注意事项。最后还是问了陈启今天提的问题,毕竟虽然只是场小比赛,但也算是陈启的首秀,他不希望出任何问题。

      戴医生听完也没阻止,只是又强调了一些点留了个联系方式就同意了。

      远在基地的周宇接到这一消息时,本来就轻了很多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异常高兴的进训练室告诉了几个人。

      周宇坐在阮野的电竞椅上,有些遗憾的说:“陈启刚出院,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不然直接预约个饭店庆祝一波啊。”

      顾言满脸鄙夷的看了周宇一眼,懒懒的说:“真是老了啊周经理,难道庆祝只能吃饭吗?”

      周宇怒了,一个两个的都说他老了是几个意思,不都是他们害的吗,要不是天天给他惹事,他周宇简直就是方圆十里一枝花。

      他猛的拧过头去,却正好和顾言和孙黎两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对上。

      下一秒的三个人:坏点子生成中……

      阮野帮陈启收拾着东西,正好原清扬开完会忙赶过来了。

      陈启皱了皱眉:“公司不要了?天天往这跑。”

      原清扬手搭在领带上把领带松了些,又解开顶头两颗扣子,随意的坐在病房里的陪护床上,笔挺的西装被坐的皱巴巴的,正式和随意的激烈碰撞,显的有些滑稽。

      阮野自觉的先出了病房,给两个人一些相处空间。

      进来RAS可以说也是好起来了,他们身上的压力和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几分,精神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就从四面八方流了过来,密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阮野放空的眼神终于又聚焦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地上,面前的是位年轻护士,小姑娘眼神关切的询问着。

      阮野笑了下,向小姑娘缺确保了自己没问题后就走到长廊的椅子上坐下了,双腿交叉叠在椅子下方,手随意的滑动着屏幕,但其实一眼也没看见去。

      他又漫无目的的滑了会儿,直到他修长的手利用肌肉记忆摁他的支付密码时,他才又回了下神。

      长长的睫毛低垂,他认了认屏幕上的字,是他常买的那家花店。他自嘲的笑了,每次出院时候一束花都快成他的习惯了,虽然他这么想着,但还是返回上一个界面重新选了束花下单了。

      办出院手术时医生们还有几个在和陈启聊天,他们对这个安静沉稳又很有故事性的男生都有几分对小辈的慈爱与心疼。

      阮野办好出院手术,又和前台的小姐姐随意的闲聊几句就默默走到陈启的后边,没有催促,没有提醒,只是淡淡的听着他们聊天。

      直到有个健谈的医生问了他一句:“都办完啦,回去可是也要注意哦。”

      阮野勾起个标准的微笑来,谢谢了他的关心又寒暄了几句两人就离开了。

      正午的阳光实在很毒,离开医院的空调,两个人才切实的体会到了这一点,阮野有些担心的撇了陈启一眼,怕他不适应。出人意料的是,陈启的动作没有丝毫紧绷,反倒有些放松,像是向日葵迎着太阳光舒服的展开笑脸。

      其实四个季节,陈启最喜欢夏天,也最喜欢晒太阳。

      记忆里小时候院长的怀抱是温暖的,幼儿园老师的怀抱是温暖的,也许妈妈的怀抱里……可能也是温暖的。

      而现在,太阳密不透风的热意围着他,像是一个很满很满的怀抱,他几近享受的泡在骄阳里。

      战队的车不远,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

      开始往基地走了,阮野正看着消息,感觉眼睛有些酸胀,他摁灭手机,准备缓缓,不然盲猜要瞎。

      他一转头,惊讶的发现陈启勾起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明显的笑,眼睛也亮亮的有些弯曲的弧度,像森林里撒欢奔跑的小鹿,整个人都貌似很雀跃。

      阮野安静的观察着,内心评价了下:像放学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阮野带入了下:嗯,我是家长。

      像是被这个带入取悦到了,又或是被陈启传染了,没来由的阮野也跟着翘了下嘴角。

      “叮~”又来了消息,阮野低头瞥了一眼,应该是重要消息,他低头认真回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阮野满意的回了最后一条消息,抬起头来轻松的呼了口气,这件事做起来比阮野想象起来更容易些。

      大概是陈启情绪外露的时候太少,阮野没忍住又看了陈启一眼,意外的,陈启不笑了,甚至有些低落,像是小鹿撒欢撞树上了,发现外面根本不好玩。

      阮野猜到陈启放松外露情绪可能和最近的治疗有关,但他不知道情绪转变的过快是什么原因,不放心的又私信去问戴医生了。

      其实今天陈启今天真的很开心,第一次有人接他出院带他回“家”。所以精神上一直属于有些抑制不住的雀跃。

      习惯使然,他转念一想又开始想自己给战队带来多大麻烦,给几天后的第一次比赛带来多大影响。开始有些不敢想几个人的态度,于是他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甚至有些没来由的恐慌。

      他垂眼盯着车上的皮质座椅看,手无意识的蜷了一下,像是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告诉自己:“他们应该讨厌我,难相处事还多,还有病。”

      恍惚间他好像又想起他有些模糊的画面了,一个比他高壮的小男生一直骂他不要脸的乞丐,一群十几岁的男生骂他是阴沟里的老鼠,一群家长推搡他骂他没教养的白眼狼……

      到了基地,阮野稍微慢一些,绕去后备箱去提东西,见陈启要跟上来,他招招手:“你先回,东西我提,不然周宇说我虐待病号。”

      陈启无措的一个人站在门口,他想冷静下来,但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不到他之前那套不在意别人看法的方案。于是他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门边。

      直到阮野收拾好东西,到门口有些担忧的看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吱呀——”转开了门。

      客厅一个人也没有。

      阮野感觉的到旁边的人有些发抖,赶紧转过来查看陈启状态,好在陈启走之前刚吃过药,治疗效果也不错,只是有些怔愣。

      阮野在心里面骂了周宇几百遍,什么也顾不上,他招呼着陈启先去餐厅坐坐,阿姨应该准备饭了。

      没想到他刚推开餐厅门,入目的是几个拉着条极其丢脸的横幅,字都没来得及印全是手写。

      陈启身体也不发抖了,心里也不难过了,心脏也不跳了。

      他感觉刚刚自己用不了的方案又能用上了。

      看着那块艰难分辨出的“欢迎陈启回家”的鬼画符,他闭了闭眼:“请给我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

      孙黎记吃不记打的,欠兮兮的凑过来,“你这回去记得裱起来啊,独一份的,以后战队火了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陈启满脸难以置信,他搓了搓脸:“独特的地方是……你们用脚写的?手写不了这么丑,对吧。”他转头又看了眼横七竖八大小不一的横幅。

      顾言也相当自豪的凑过来,“都是队友,你咋还害羞不敢收啊,多见外啊。”

      这次没等陈启再说话,阮野一脚先踹过来了。

      在这群不着调玩意的搅局下,他们两个终于摆脱了这群神经病坐在餐桌上。

      没见到基地阿姨,阮野有些无语的问这几个缺心眼:“你们吃过午饭了?”

      陈启听见这句话破裂的表情终于有一分缓和。

      陈启:想去外面,实话。不要和这群神经病在一起,我好了已经。

      几个人刚平静下来的热情又和热气球一样涨回来了。

      阮野:嗯……有点窒息。

      只见周宇端了一坨……嗯……一坨出来了。自豪的甩头:“知道你回来,我们特意给阿姨放了天假,必须我们亲自做才有诚意啊。”

      阮野眯着眼确认了好半天。

      “这是屎吗?”

      “不好意思说错了,这是什么?”

      随着三个人生龙活虎的往上上菜,陈启想了想:“友谊诚可贵,性命价更高。”

      他转头问阮野:“你吃么?”

      阮野皮笑肉不笑的谦虚,“给你准备的,我凑什么热闹。”

      陈启:……

      最后两人的殊死反抗和蛋糕大战终于让这顿要诚意没生命的饭落了幕。

      陈启小时候从来都不许不得体,不许衣服脏,以至于别的孩子遍地跑开心打闹的时候他只能偷偷看一会儿回家,甚至回家迟也会被骂。

      多少年了,陈启越来越稳重,几乎成熟的吓人,他自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兴趣了,直到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小时侯那个委屈的自己依旧在,只是被自己压抑的藏在了最里面。

      即使他滑稽的满身奶油,甜腻又不舒服,但微微下垂的嘴角有了自己的意识,总是高高的翘起。

      他知道自己今天很疯,很“不可理喻”但他依旧做了。

      五个被呼的没有人形的蛋糕滑稽的坐在桌子边玩陈启从来没玩过的桌游,挑战各种惩罚。几乎分不清身上到底是输游戏粘的纸条多还是奶油多。

      众人闹到很晚,最后在周宇的拍照与反拍照行动中结束了。

      陈启摸了摸脸上早已经干掉的奶油,累的要命却内心雀跃的正往宿舍走。

      “叮——”基地门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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