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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她是新玩具   苏柳依 ...

  •   苏柳依真的很想再暴揍一下沈落白。

      这个臭小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还活着没有?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要靠沈落白度过今晚。

      寂静黑暗的走廊上,沈落白一手提着橘黄色的灯,一边紧紧牵着她的手,白色墙壁上倒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落地窗边的紫色蝴蝶兰开得越发鲜艳,馥郁的香气让苏柳依脑子晕晕的。

      在迷宫式的走廊上她完全迷失了方向感,只能任由沈落白带领着往前走,百无聊赖间,她盯着对方优越的后脑勺发呆。

      前面可怖诡异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如同一场梦,了去无痕。

      沈落白本来身体就不好,大晚上还跑出来找自己,引着自己往前走,沉稳又可靠,像驱散黑暗的光明天使,此情此景下,很容易给人一种他是救赎的错觉。

      不过,这个臭小子的手真的好冰。

      苏柳依的手指不自觉挣扎了下,沈落白转过头来,向上微挑的桃花眼里满是询问之意。

      苏柳依正想说没事,就见沈落白的视线移向她的手,漂亮的眉眼弯了弯,语气调侃:“未婚妻,要不把你手上的刀收一收,大晚上看着怪吓人的。”

      苏柳依:“……”好吧,她承认是有些吓人。

      苏柳依把刀收好放进兜里,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沈落白轻笑一声:“我说是心有灵犀你信吗?”

      “……呵呵,不信。”

      “好吧,因为陈叔说你给值班管家打电话,但你似乎听不见他说话,接着楼道监控显示你一个人跑出来,然后监控就突然坏掉了,正在找人修,没办法,值班管家只能将情况报告给陈叔,当时陈叔刚好在我身边,于是我专门出来找你。”

      末了,沈落白又补充一句:“是不是很感动?”

      “将就吧。”苏柳依干巴巴地回道。

      沈落白闻言又垂头笑了笑,说:“未婚妻你可真是铁石心肠。”

      苏柳依不想和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问:“刚刚那个走廊拐角是不是死过一个女仆?”

      “怎么,你见到她了吗?”

      沈落白的声音很平静,毕竟原身能看见那些脏东西的事他是知情的。

      “对,她是怎么死的呀?”

      苏柳依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仆不怕她手上红衣诡祝福过的美工刀,但是又没有把她拉进什么域里玩游戏,大概率是个和诡差不多水平、但还没有觉醒域的鬼物,如果知道她生前的执念对其进行超度,那就又可以获取功德了。

      苏柳依没有忘记,要改变这具身体的招鬼体质,需要一百万的功德,现在她只有超度孤儿院红衣诡后获得的一千而已。

      唉,任重道远。

      加上在房间里的遭遇,她越发觉得改变招鬼体质迫在眉睫,要是连睡觉都睡不好,随时都担惊受怕,那么自己的身体肯定很快就垮掉,更别谈什么调查死亡真相和活下去了。

      不过,系统可真是坑啊,当时发布任务让她去厉鬼面前作死,辛辛苦苦超度一个诡级别的厉鬼,才得到抠抠搜搜的一千功德,那不是在怂恿她去更高级别的魅、凶、煞面前作死吗?

      苍天,那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对抗的吧。

      苏柳依越想越气,别人穿书女是逆袭成白富美,攻略各路帅哥,凭什么到她这里就这么诡异!

      听见苏柳依的问话,沈落白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这就说来话长了,想知道的话你得……”

      “那你就长话短说,不说就拿刀捅你。”

      沈落白:“……”未婚妻总是不按套路来该怎么办?

      “未婚妻,女孩子这么暴力可能会嫁不出去的哦。”他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

      苏柳依内心冷笑,敢威胁我?

      于是泫然欲泣道:“所以落白你是嫌弃我了吗,当初订婚时说非我不娶,现在却说我暴力,不愿意娶我,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可怜我当初就这样傻傻听信了你的谎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你就是这个意思,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美女?”

      “怎么会,我现在最喜欢未婚妻了。”

      “现在?那就是以前喜欢过别人咯?渣男,负心汉!”

      沈落白摇头失笑,见这位未婚妻似乎戏瘾来了的模样,再继续聊下去估计能掰扯到天亮,他不得不强行转移话题:“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仆死于两年前的冬天。”

      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他的语调有些悠远。

      苏柳依立刻不哭不闹了,专心地听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当时我哥才被认回沈家,他以往的生活过得不太如意,所以脾气很暴躁。”

      “刚才墙上的壁画是他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那天这个女仆感冒生病了但值班管家没有允许她请假,所以做事有些闹脾气,只是她运气不太好,在打扫壁画时刚好遇到了我哥路过。”

      “她嘀咕了一句这壁画放这么高,擦得真费劲,反正又没人会注意到,擦了也是白擦。”

      “……然后这句话被你哥听到了?”苏柳依突然插话。

      “是的,未婚妻真是冰雪聪明。”

      沈落白回头朝苏柳依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却见对方眯起眼,脸上写满了无语,像是在说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是在逗我玩吗?

      他差点憋不住笑,掩饰性咳了下,说:“没想到这句话引来了杀身之祸,我哥那时才回到沈家,周围人都在或观望、或看戏,加上他和我父亲关系不好,很多人都不太尊重他,觉得他迟早要被重新赶出去,所以女仆的那句话无意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觉得连一个小小女仆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命令这个女仆不停擦这副壁画,直到擦干净,擦到他满意为止,不然就让她丢掉这份工作。”

      “这下小女仆可吓坏了,她家里上有病重的老人,下有还在上初中的弟弟,急需钱,于是一直擦,但我哥故意说上面有灰没擦干净,这下把她逼急了,白天黑夜一直都在擦,本来就生病了,擦到后面整个人憔悴得不行,甚至还直接咳血晕倒在地上。”

      “其他人都在劝我哥算了,但我哥觉得大家都在欺负新来的他,于是派人用一桶冰水把女仆浇醒,告知她没有完成任务,被开除了,女仆接受不了打击,直接撞碎窗玻璃,往地面上跳,脸着地,彻底没救了。”

      说到最后一句,沈落白的语气有些唏嘘。

      苏柳依默然,这个段藏青还真是心狠手辣之辈。

      从原身的记忆里她得知,沈父年轻时对有未婚夫的沈母一见钟情,强取豪夺,把她困在身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后来好景不长,两人因为一些事离婚了,沈母带走了双胞胎中的一个,并让他跟着自己姓,改名为段藏青,而沈落白则留在沈家。

      沈父有才有貌还有钱,在结婚前就是圈里大多数富家小姐的梦中情人,离婚后更是各种狂蜂浪蝶都扑上来,可他却没有再娶,表示这一生只爱一人,专心抚养沈落白长大。

      旁人印象中,沈母是一个很温柔良善的女子,没想到竟养出了段藏青这样的恶魔。

      后来段藏青死了,大家都在说恶人有恶报。

      “到了,未婚妻。”

      沈落白站定在门前,一直等候在此的陈叔接过他手上的灯,弯腰打开门。

      房间内的单调布局跟她前面住的一模一样,要不是有一些明显的私人物品,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被送回了原来的房间。

      你沈大少就住这样的房间?

      苏柳依很想这样问,但还是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可能有的人就喜欢极简主义吧,尽管她自己觉得这太过冰冷无情了,给宾客住就算了,自己也这样住,不觉得很没有家的归属感吗?

      沈落白牵着满腹心事的苏柳依一同走进房内。

      陈叔见此,面上飞快掠过一丝讶异,下意识抬手拦道:“少爷,老爷说过您才成年,还不能……”

      沈落白脚步微顿,抬起眼,里面已经没有和苏柳依交谈时的笑意,满是霜寒之色,语气也很冷:“我自有分寸。”

      陈叔神色微怔,连忙低下头,充满歉意地说:“让苏小姐今晚受惊了。”

      说完,门轻声关闭,陈叔盯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怅然。

      少爷对这个苏小姐似乎太过关注纵容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有过的,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他俩甚至还在这期间订婚了。

      少爷总是这样,对任何一个新奇的东西都是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希望这次也只是玩玩,不然要是老爷知道了……

      想到此,陈叔摇摇头,提着灯踱步离开。

      门内,对此一无所知的苏柳依疲惫地洗完澡,换上睡衣。

      出来时,沈落白正躺在洁白的床上,就着光线微弱的床头灯看一本很厚的书,他微微蹙眉,神色专注,微敞的衣领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过于白皙的胸膛,脖子上的银链闪着细光。

      少年,你这样很容易近视的。

      沈落白不知道是不是听见她的心声,合上书,仰起头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未婚妻,给你擦干头发,小心感冒了。”

      苏柳依拿着毛巾,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不了,我自己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未婚妻,我们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害怕吗?”

      苏柳依心里冷哼,再可怕能有鬼可怕,你和你身上那位又不会把我吃了。

      她夹着嗓子回:“当然不会,跟落白共处一室我只会觉得开心。”

      沈落白低笑:“好巧,我也是。”

      苏柳依:“……”信你个鬼。

      擦干头发后,她爬上床,顶着沈落白探究的视线越过对方的身体,躺在靠窗的位置,拉起被子的手莫名顿住。

      她脱口而出:“怎么只有一床被子?”

      沈落白微微睁大眼睛,似有不解:“我们是未婚夫妻,躺一个床上你竟然要睡两床被子。”

      苏柳依懒得跟他争,今晚发生的各种事早已让她筋疲力尽了,现在的她只想有个安全的窝,能让她养精蓄锐,面对将来未知的危险。

      她掀开温热的被子,缩进去,露出两只眼皮快耷下来的眼,瓮声瓮气地开口:“亲爱的未婚夫,咱们可以关灯睡觉了吗?”

      沈落白闷笑,靠在床头打量她,由于微微侧身,苏柳依迷迷糊糊看见他脖子上的银链露了出来,下面似乎坠了一枚银色的十字架,上面缠绕着红色蔷薇花。

      他还带这种风格的项链?

      下一秒,灯熄灭,视野陷入黑暗。

      沈落白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身旁忽然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还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酝酿睡意,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拱进怀里,猝不及防抱住他的腰。

      沈落白身体微僵,好奇地偏过头,就着窗外透进的点点微光,他看见苏柳依双眉紧皱的睡颜,仿佛是在做噩梦,自己的腰被她抱得很紧,就像这是她颠沛生活中唯一的浮木。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打湿沈落白胸前的衣襟。

      沈落白心中微动,又听见她嗓音哽咽,很细小微弱地说:“哥哥,不要讨厌我。”

      哥哥?

      那个经常折磨排挤她的苏元意?

      不,或许不是。

      毕竟他无法判断出,现在这个说梦话的,究竟是哪一个苏柳依。

      “哥哥……”

      见对方不依不饶的样子,沈落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放软语气:“放心,暂时不会讨厌你的。”

      毕竟,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新玩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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