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读区：霓虹都RPG》森莱汀

51、第 51 章 【08：0

　　“啊啾——”艾弗里又打了个喷嚏。

　　“我不会要感冒了吧？”艾弗里搓了搓自己的小臂，“早知道当初把魅力点数匀一点给体质了。”

　　[谁让你捏脸的时候偷懒不自己动手？而且录完数据后居然看都不看一眼技能点数，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什么顶级智斗玩家呢，顶着30的体质和35的力量就敢直接创建角色卡]

　　“我长这么好看当然不能浪费啊，而且我又不知道技能点数也跟随捏脸系统录入，我还以为只会录入面部数据呢。”

　　[...你那80的智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这样会显得像是在妒忌我哦~”

　　[哈？我？顶级ai妒忌你一个碳基生物？]

　　“你看吧，”艾弗里无奈般摊开了手，放软语气故意做出一副天真无辜的大度模样，“你急了。”

　　耳边再次恢复了寂静，很显然，艾弗里又一次在ai与人类的斗争中取得胜利！

　　艾弗里还沉浸在获得胜利的喜悦当中，脚下的步子都轻巧了许多，脸上的表情还未收敛，就在经过下一个拐角时猛地撞上了一个人影——

　　“Ouch——”艾弗里小声地痛呼出声。

　　他的额角正巧磕上了对方的下巴尖，艾弗里揉了揉创口，随后抬眼看向面前与他相撞的男人。

　　艾弗里最先注意到的是男人颈侧明显的神经插槽。

　　能在超体的控股公司工作的人，即便不是天堂岛那些古老家族的后代，也至少是能住在地表富人区新兴权贵或少数官僚子女。

　　除去那些打娘胎里便接受了基因编辑的老钱后代，剩下那些虚荣势利的新兴权贵可是宁愿接受资产降级也要通过后天基因改造抹除这个代表了“野蛮”和“劣质”的标志的。

　　所以此刻在财富大厦见到这么一个“非亚种”，艾弗里的脸上几乎是掩藏不住的惊讶。

　　不过这至少代表了对方应该也不是这的本部职员。

　　“你是？”底气逐渐充足的艾弗里顿时摆起了东道主的架势，气定闲神的模样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偷偷潜入进来的外来人员。

　　......

　　利亚姆见状默默撤回了刚刚才发出去的紧急报警短信。

　　他的视线从下至上缓缓打量着面前倨傲地扬着下巴的少年——

　　鞋子的品牌利亚姆认识，上个季度的新品发售他们还邀请了利亚姆去看秀，价格不菲的国际潮牌。身上穿着的很明显是公司内部发放的制服，不过码数大了至少两个号。

　　年轻、纤细、皮肤光滑——没有生存压力的非体力劳作人员。

　　傲慢、自尊、外形优越——有钱人家的少爷。

　　利亚姆饶有兴味地扫过艾弗里光滑的脖颈，默默在心里补充下了最后一块拼图——

　　还是个来自天堂岛的少爷。

　　“我当然是这里的员工啊。”利亚姆温柔地朝着艾弗里笑了笑，伸手点了点自己胸前的员工铭牌，“你是来实习的学生？”

　　“制服看着不太合身啊，我带你去领套新的？”

　　“不用了。”艾弗里瞟了一眼男人胸口的名字，同样笑眼弯弯地拒绝了利亚姆的好意 ，“我喜欢oversize。”

　　他可没忘记克劳尔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那几套员工制服，那个笨家伙估计也没什么善后意识，万一利亚姆带他去的和克劳尔的神秘打野点是同一个地方就完蛋了。

　　“好吧，年轻人。”利亚姆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点不明显的揶揄。

　　“你知道雷欧.辛克莱的办公室在哪吗？”艾弗里有些得寸进尺地提问道，试图在闲逛的途中再给自己找个免费导游。

　　“当然了。”利亚姆答应的很爽快，他颇为自来熟地揽过艾弗里的肩膀，“雷欧是我的得意干将。”

　　艾弗里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但还是耐着性子听着利亚姆突如其来的优秀员工介绍。

　　他的地位可谓是从非法入侵者开始一路向上跃升，现在已然获得了宛如上层派来视察的领导一般的待遇。

　　“他拥有非常优秀的管理才能与深远的战略视野，而且我记得他的儿子似乎也快要到实习的年纪了...”利亚姆突然将话题引回了他身上，“话说，你们在学校有见过面吗？”

　　“当然了。”艾弗里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诌道，“我们的关系很好，可惜他似乎不怎么来学校，我平时一周只能见到他两三次。”

　　“是吗？”利亚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我曾经也见过他。”

　　艾弗里表情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不过是很久之前了。”利亚姆带着他来到了靠近楼层西侧的一间独立办公室前，还贴心地替他推开了门，“雷欧今天不在公司，如果你需要入职后的相关合同文件的话，我过会儿可以给你发电子版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今天可是特意为他而来的呢。”艾弗里佯装失落地垂下了眼睫。

　　“那你能再带着我在公司内部随意逛逛吗？我对这里的布局还不太熟。”他状若不经意地再次提出了请求，浅色长睫的阴影下是一始而终的平静淡然。

　　“当然可以，”利亚姆的脸上仍然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你想先去哪里看看？”

　　“hum......”艾弗里的指尖摩挲着下巴，眉峰微微蹙着，一副非常为此苦恼的模样。

　　“那就法务部吧。”他冲着利亚姆扬起一个甜滋滋的微笑。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大公司的法务部是什么样子的。”

　　*

　　“血液检测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吗？”

　　缇洛斯奇怪地看了一眼沉寂许久的检测机器，上面的“分析中”字样已经持续了快半个钟头了。

　　他们现在正在一间坐落于属于演员缇洛斯的个人工作室中的秘密实验室——西格尔其实很好奇一个普通的演艺人员是哪来的门道搞来的这么多专业级别的医疗器械和科研设备的。

　　“怎么可能？”西格尔始终紧盯着桌上运作中的拉曼光谱仪，根据量表显示的信号强度调整着仪器的激光波长 ，“全基因组测序又不是什么复杂的检测，就算艾弗里的血液稍微特殊一些也不可能会这么久。”

　　男人的眉头从开始为艾弗里检测那管针剂中的药物后就没有松开过，此时回答缇洛斯的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烦躁。

　　“实在不行就换一台机器。”

　　“我只从艾弗里的身上带了一管血。”缇洛斯的声音也逐渐染上了几分私人情绪。

　　“那就等。”光谱仪又开始“滴滴滴”的响个没完，始终零进展的检测工作终于彻底消耗完了男人的耐心，西格尔烦闷地关闭了仪器，视线扫向那根已经快被他用空了的针管。

　　取一次样品最多也就20微升，他为了避免过度消耗每次的取样基本都控制在5微升之内，而现在，一支二十毫升的针管快用空了却依然没有检测结果。

　　繁复检测与连续的碰壁让两位仿生人的情绪都变得不太美妙，实验室内一时只剩下检测仪器冰冷规律的运作声。

　　“我去弥旧找艾弗里过来再抽管血。”缇洛斯重新从椅子上站起，也不等西格尔发表意见就要直接夺门而出。

　　实验室的门一开一合，西格尔始终保持着仰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没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扶手。

　　艾弗里、艾弗里、艾弗里...总是艾弗里。

　　这个人类从刚一与他见面时便在不停地搅乱他的心神，操纵他的行为。

　　他几乎每一次切实感受到心脏的悸动，与主脑中仿佛人类杏仁核激烈的通路反应般的身体反应时，都是和这个人类有关系。

　　这是为什么呢？

　　对个人情绪感受尚且模糊，且对这种熟悉的“被操控感”感到警惕的新生仿生人不禁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西格尔重新坐直身体，他将视线投向角落里那台仍在运作中的基因测序机器。

　　幽蓝的冷却光在观察窗后规律地脉动，显示屏上瀑布般流过的数据却突兀地停滞了下来，跳出了一个鲜红的报错符号。

　　这是怎么回事？

　　西格尔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起身亲自来到了机器面前，手指划过冰冷的触摸屏，开始查看刚刚的诊断日志：

　　【07：32】样本加载成功，细胞裂解率99.97%——正常

　　西格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日志上有且仅有的一条合格项目。

　　【07：35】磁珠捕获程序——异常：探针结合律0.00%
　　【07：39】原子力显微成像——异常：发现周期性结构，但非双螺旋构型
　　...
　　【07：48】AI诊断模块介入——结论：样本中不存在符合碳基生命定义的遗传物质

　　最后一行字是猩红的，冰冷的系统字样倒映在西格尔深绿的瞳孔。

　　【08：00】检测结果：无DNA

　　*

　　“叮铃铃——叮铃铃——”

　　“卧槽！！！”

　　这回换西瑞普被自己手腕上突然响起的终端铃声吓了一跳了。

　　“？？？”艾克一脸震惊地看向身旁手忙脚乱的男人，“你他妈自己的终端都没调成静音，刚刚是怎么有脸说我的啊？”

　　“嘘嘘嘘嘘——”西瑞普难免有些尴尬，他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艾克指责的视线，强装镇定地开口说道：“安静一点行不行？你吼的这几句不比我的铃声大多了？”

　　“喂？”西瑞普没好气地接起通讯。

　　“......”

　　“说话啊。”西瑞普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通讯对面仍然寂静一片。

　　西瑞普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对面是加密的号码，他们无法简单从号码判断通讯对面的是谁，但这不算什么稀奇事，现如今公民ID卡管控的非常严格，因此大多数人都只能绑定一张电话卡。

　　这就会导致公民变得毫无隐私可言，只要稍微有些门道，心怀不轨之人轻而易举地就可以顺着电话卡号码查到你的真实信息。

　　随着社会恶性事件频发，黑市上一张虚拟电话卡千金难求，本来仅在他们这一小部分人中流行的非法加密行为也变得普及，数量多到官方抓都抓不过来，慢慢地也就变成了一种默许的“违法”行为。

　　“没人说话就给他挂了。”艾克不甚在意地踢了一脚桌边的垃圾桶，“把我俩当三岁小孩呢，就凭这种操作难度为零的幼稚把戏也想吓到我们？”

　　艾克越想越生气，他干脆直接抢过了西瑞普的终端，直接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卧槽？你干嘛啊。”

　　“反击啊。”艾克把终端抛回给他，“不然你就这么白白被他当猴耍吗？”

　　“走了，抓紧去找人了。”

　　*

　　“咦？刚刚原来打通了吗。”克劳尔楞楞地看着手里已经被挂断的通讯，意识到自己又要重新按一次号码后有些泄气地踢了一脚桌角。

　　“西瑞普这个冷漠无情的混蛋！”克劳尔愤恨地骂道，“为什么要挂掉我的电话！”

　　“我现在不要找他们了。”男人把终端重新塞进口袋，再次回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然又恢复了活力。

　　“艾弗里！”

　　克劳尔看着空空如也的会议室，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

　　“艾弗里？”

　　......

　　“...艾弗里？”克劳尔的声音逐渐变得颤抖，嘴里反反复复地呼唤着艾弗里的名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下了细微的气声。

　　“不对...不对！”男人的瞳孔突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艾弗里肯定是被坏人绑架了。”克劳尔突然死死咬住了牙关，发黄的皮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愤怒情绪而被烧得鲜红。

　　“我要杀了那个家伙！”

　　*

　　“你看着可不单只是好奇法务部的样子啊。”利亚姆好整以暇地看着房间内翻箱倒柜的艾弗里，“你是想找什么东西吗？”

　　“没有呀，”艾弗里说着又拉开了一个抽屉，闷头继续在里边翻找起来，“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利亚姆干脆来到艾弗里的身侧蹲下，就这么袖手旁观地看着他在放着各种内部资料的抽屉里翻翻找找。

　　超体法务部的实体档案室做了非常细致的分类，按照案件类型的分区分级以及开庭日期作为分区依据，同类型案卷甚至还根据受理律师的姓名首字母做了AtoZ的排序，没法进去的地方还有利亚姆这个外挂帮他刷卡，艾弗里全程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成功地找到了对应的文件柜。

　　他从柜子里抽出那厚厚一沓案件卷宗，随后直接将其铺开在了地面上，个利亚姆并排蹲下后就地翻阅了起来。

　　利亚姆见状微微挑起了眉梢，语气颇为新奇地问道：“你居然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是啊。”艾弗里毫不避讳地应道，“你不觉得这个案子很有探究价值吗？”

　　“嗯？”利亚姆不解地发出一声鼻音，“说来听听？”

　　“你认为人类优越感的上限是哪里？”艾弗里突然提出了一个让利亚姆有些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利亚姆轻笑了一声，“非要给出一个答案的话，我认为是没有上限的。”

　　“不过优越感本质上也只是一种尝试确立自我价值的尝试，拥有强烈优越感的人往往内心都存在这极度的不安全感。”

　　“比如说那些种族主义者往往喜欢在经济与社会地位受到威胁时强调种族优越，这本质上是在寻求一种心理安慰。”

　　“yeah，”艾弗里淡淡地应声道，一心二用地翻看这卷宗，“就像那些喜欢搞各种歧视的人往往内心都焦虑的要命一样，生怕哪天自己哪天就要成为新的被歧视对象了...”

　　少年有些幸灾乐祸地牵起了唇角，“然后他们就会变得更加焦虑。”

　　“你说，万一那些亚种们发现自己的优越感来源实际上只是医院为了刺激他们消费而搞得大营销的话会不会气的哭出来啊？”

　　艾弗里的这一番话让利亚姆再次挑了挑眉。

　　“看来你对这个案子有许多自己独特的见解？”

　　“我猜的而已。”艾弗里的视线始终看着眼前的卷宗，“凯蒙可是生物科技的龙头企业，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个人情绪就冒着大风险违约拒保的。”

　　“如果他们答应受害者家属提供基因治疗的要求，那他们先前为了抬高基因疗程的价格而搞得各种大营销可就白花钱了，那群砸锅卖铁也要做基因改造的暴发户也不会再为此买账了。”

　　“稀缺性被打破，优越感自然也就降级了咯。”

　　“那亏的可就是一笔大钱了。”

　　艾弗里将卷宗重新合上，站起身后先是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才重新将卷宗塞进了文件柜。

　　他甚至怀疑受害者家属可能收了凯蒙的好处......不过这就不是艾弗里需要考虑的了，他们要做的只是煽动群众情绪树立凯蒙的丑恶资本家形象而已，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可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艾弗里又开始在档案室内翻箱倒柜，而利亚姆则依旧倚靠在文件柜旁看着他，室内再次只剩下了纸页被翻动的“哗哗”声。

　　【聆听，19/40，成功】

　　艾弗里翻找的动作突然猛地僵在了半空。

　　【你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皮鞋踏地的声响——急促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审慎，步伐由远及近地朝你的方向逼近，最终停在了某扇虚掩着的门前】

　　【财富大厦的安保在巡逻的间隙中发现了被人打晕了锁在洗手间的无辜员工！这位无薪加班的可怜虫不知道为何被人扒光了绑在冷冰冰的马桶上，目光里闪烁着恐惧与悔恨——看来瑞恩先生要失去一位愿意在公休日无薪加班的优秀员工了！】

　　“砰——”

　　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实体档案室的门被人从外猛地踹开来。

　　“谁在里....”保安中气十足的嗓音在看到门后的景象时瞬间哑了火。

　　“...瑞恩先生？”

　　“怎么了？”利亚姆的眉头紧紧锁着，“一惊一乍的。”

　　“抱抱抱...抱歉先生。”保安整个人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舌头也捋不直似的结巴了起来，“我我...我只是发现了有人入侵，看见这扇门的防盗锁居然是开着的所以就....”

　　保安的视线突然触及到利亚姆身后的艾弗里。

　　“这位是？”

　　这回换艾弗里开始紧张了。

　　他将手背至身后，悄无声息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把□□。

　　“这是我邀请来参观公司总部的学生，他是超体学院的学生。”利亚姆出乎意料地替他

　　“有入侵者那就去组织安保部的人行动，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我的客人大呼小叫。”利亚姆出乎意料地替他解了围，男人再次搂上他的肩膀，将他直接带到了保安的视线范围内，“他是超体学院的学生。”

　　艾弗里感受到脖颈间掠过了一股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抱歉，先生们，是我唐突了。”

　　保安在果然在看清艾弗里的模样后就立刻放松了警惕，他朝着二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随后飞快地推门离开了实体档案室内。

　　【更新成功！】

　　姓名：瑞恩.利亚姆

　　介绍：演说家、慈善家、教育家、理想主义者、超体公司现任集团CEO，如果你的胆子够大，你也可以试试称呼他为董事会的高级替罪羊。

　　阵营：无

　　“.......”

　　哇哦。

　　你是说这种副本boss级别的角色就这么草率的出场了？还莫名其妙地给他当了半小时的导游兼陪聊？

　　艾弗里突然又想起自己上一次这么感慨的NPC还是马克.斯图克，于是又默默咽回去了这句flag一般的宣言。

　　“所以你其实早就发现我不是来实习的学生了？”艾弗里直言道。

　　“准确来说，是从你说自己喜欢穿oversize的那时候发现的。”利亚姆的嘴角扯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都知道，超体学院的育人宗旨是消抹个性。”

　　“好吧，我承认是这样。”艾弗里有些泄气地附和了一声，随即自以为很小声地咕哝道：“我就知道你刚刚在雷欧的办公室说的那句话是故意吓我的。”

　　“你那些事迹可是非常令我印象深刻。”利亚姆觉得好笑，开口故意打趣他，“雷欧有段时间来公司天天都挂着张脸。”

　　“well，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艾弗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本来也没打算批评你，赶紧去找你要的东西吧。”利亚姆朝着文件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可不能保证保安什么时候会找到你的那些朋友们。”

　　“另外，”利亚姆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悠长，“再接再厉，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艾弗里怎么觉得这句话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再接再厉，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整出更大的乱子的！”呢？

　　毕竟迄今为止他似乎都没干过几件正事呢。

　　眼下这件倒是勉强能算进去。艾弗里将手中卷成根纸桶的庭审笔记和判决书在指尖转了个圈，步伐轻快地向着先前和克劳尔分开的那间会议室走去。

　　就在他即将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艾弗里突然开始思虑起他们过会儿的退场方式。

　　艾弗里要是这回是自己一个人行动的话，兴许还能靠着光溜溜的脖子正儿八经地坐电梯下楼，可他过会儿可是要和克劳尔那一大伙人一起撤退的......

　　他不会还是逃不掉爬通风管道吧？？

　　艾弗里默默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中的胳膊，转而看向了视野角落的那张小地图

　　他决定先靠着游戏功能传送到派尔大厦楼下，回到车里后再在给艾克他们发通讯。

　　艾弗里在干这种事情时的行动效率高的惊人，几乎是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形成的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就已经传送到了派尔大厦繁华的街角下。

　　艾弗里一边在终端上敲敲打打，一边沿着他和克劳尔的来时路寻找着那辆负责接送他们的飞车，悠闲轻快的步伐在一种焦急赶路的行人中显得尤为突出。

　　“怎么没人接电话？”艾弗里困惑地看着清一色地未接通的终端界面，“他们不会被保安抓住了吧？”

　　艾弗里垂下眼皮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原路返回楼上看看情况。

　　他将手中庭审笔记塞进游戏背包，再一次拿出了那把□□Gen4。

　　派尔大厦附近的并非都是宽阔的油柏街道，在高楼林立的阴影中同样也滋生了不少充满烟火气的小巷子，城中村一样附着在欧德约的这片金色大陆的背面。

　　短时间内的反复入侵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艾弗里出于谨慎，在这次的入侵中选择这条截然不同的新路线。

　　构成复杂的老旧街巷，代表这里拥有着高隐匿性和丰富的环境掩护。

　　每一位优秀的潜藏者都会选择这样能完美隐蔽的一条街道。

　　艾弗里突然感觉从左手手腕上传来了一阵细密的痒意。

　　那是非常微小的痒意，就像一片偶尔骚刮过手臂的衣摆，艾弗里最开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他突然被人从背后狠狠地锁住了咽喉。

　　【侦查，61/60，失败】

　　脆弱的脖颈被一道巨力禁锢在男人肌肉虬结的臂膀里，艾弗里因着这股力道被他一路拖拽至更偏僻的巷尾中，期间甚至连一道呜咽都没能发出来。

　　“Blondy bunny，”男人以一种极轻浮的口吻称呼他道，混杂着尼古丁气味的粗重鼻息悉数喷洒在他耳廓。

　　“我喜欢你调的莫吉托。”